鱼跃龙门-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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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小鱼杜撰的,当时金砖说出这个解药时,她也笑了很久。
只不过金砖说只要用湿泥敷遍全身即可,小鱼可不想让云慧郡主轻轻松松地就脱难。不给她留下深刻的记忆,以后齐慧郡主怕是还要趾高气扬的找她的麻烦!
云慧郡主的侍女们一听到小鱼这个方子,面面相觑,不禁都变了脸色。
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云慧郡主像下贱的猪一样去滚又臭又脏的烂泥?恐怕待郡主清醒之后,她们都会遭殃。
张院判可不管这些,他喃喃自语道:“荷塘的烂泥?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滚烂泥就可以好?”
小鱼见张院判简直是个医痴,心中暗笑,便又强调道:“院判大人,一定要是荷塘哦,那和尚说了,别的烂泥都不行,一定要是荷塘里面的!”
张院判兀自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是荷塘?”
小鱼笑道:“小女也是听邻居说的,院判大人若是问小女是何缘故,小女可答不上来!”
张院判点了点头,便转头对娴妃道:“娘娘,你看。。。。。。?”
娴妃手持长鞭面无表情的道:“来人,去请皇后娘娘,这云慧郡主的事情,只有皇后娘娘方可定夺!”
就在等皇后驾到的间隙里,小鱼才听夫人说了娴妃勇闯皇后宫中的光荣事迹。
“方才你们在屋里救治盼儿的时候,那云慧郡主发起狂来谁也拦不住,多亏了娘娘手持长鞭东一鞭西一鞭的才将郡主拦在你们的屋子外面!”夫人心有余悸的道。
小鱼打量了一下衣衫不整的云慧郡主,敢情那些衣衫不是云慧郡主自己抓烂的呀!
小鱼见那些衣衫大部分都碎成一缕缕的看着挺吓人,实际仔细一看,云慧郡主关键部位的衣服都在,碎得都是裙摆衣襟等无关紧要的地方。
而且娴妃的鞭法精妙,衣衫破碎可不伤肌肤分毫,那云慧身上可没有鞭痕,倒是抓痕宛然。
小鱼不禁佩服起娴妃来,这娴妃娘娘看着挺娇柔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飒爽英姿。
小鱼想象这娴妃手持长鞭闯宫的情形,心驰神往,只觉得痛快无比,不由得心生钦佩,只遗憾自己没有亲眼目睹。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太监的尖声传报,众人皆惊了一下。怎么请皇后前来,连皇上都来了?
只有娴妃脸上平静无波,似是早有心理准备。众人全部起身跪到在地,只有云慧郡主兀自站在原地呼喝狂笑。她那两个宫女虽已跪在地上,仍然悄悄的拉着云慧郡主的裙摆,试图让她跪下来。
“都起来吧!”,小鱼跪在地上,只听得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说道。娴妃并未起身,依旧跪在原地。她不起身,其他人也只有继续跪在地上。
小鱼伏在地上,悄悄抬眼飞快的瞄了帝后一眼。檀帝虽已年近四旬,可身材依然挺拔,显是少年习武的习惯依然保持得很好。
皇后倒是略显憔悴,出乎小鱼意料的是,皇后穿了正式的凤冠霞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远远望去竟如毫无生气的玩偶一般。
”娴妃,你这里是怎么回事?那疯女是哪里来的?“,檀帝环视了院子一眼,目光落在了状若疯癫的女子身上。
娴妃却未起身,依旧跪在帝后身前低声答道:“回皇上,因靖安侯府的大小姐突然病危,臣妾请了张院判前来。不知为何那云慧郡主竟然尾随张院判而来,狂性大发,臣妾便将她拦在了这里!”
檀帝微惊道:”娴妃,你是说站在那边的女子是云慧?!“
”回皇上,正是云慧郡主!不知她是得了什么怪病,竟疯癫若斯“
“云慧!她如何成了这样!张院判,你来说说云慧郡主这是得了什么病?如何还不速速救治?”,檀帝一向喜爱这个外甥女儿,一看云慧这个样子,顿时急了。
“回皇上,云慧郡主这病实在是太蹊跷了,微臣行医这么多年真还是第一次见到!”,张院判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道。
“那你们就让云慧这样在院子里疯疯癫癫的闹吗,成何体统!还不让郡主安静下来”,檀帝怒道。
皇上有旨莫敢不从,几个太监婆子一拥而上。少顷,云慧便被几个婆子死死按在地上,她仍然拼命扭动不已,只是由于嘶喊过久了这么久早已失声。
“回皇上,方才靖安侯府二小姐给微臣说了她幼时邻居家的病症,微臣估摸着和这云慧郡主的症状差不多,因此微臣有一个大胆的提议!不过要先请皇上恕罪!”
“恕你无罪,有何提议速速讲来!”,因云慧从小由太后抚养长大,檀帝是眼看着云慧从一个小小的孩儿长成了如今的娇俏少女。如今见着云慧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
檀帝见张院判啰里啰嗦地说不到正题,真恨不得掐着张院判的脖子让他好好给云慧诊病。
“微臣斗胆请云慧郡主用。。。。。。莲池里的污泥。。。。。浸泡半个时辰”,张院判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头越低,最后说完的时候几乎要趴到地上去了。
“大胆!”檀帝一听脸色微变,“那莲池的污泥污臭不堪,郡主金枝玉叶如何能用如此污物?”
说完,他瞪了张院判一眼。张院判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回皇上,实在是郡主这病太过蹊跷,微臣实在没法子啊!若有其他方法可救治郡主,微臣何以采用此法?“
“况且,如今郡主已身心俱疲,这一直笑下去,恐有性命之忧啊,还望皇上、娘娘早作定夺!”,说完,张院判又重重的磕了个头。他今天真的是太倒霉了啊,如今连皇上都惊动了,郡主这病能不能治好,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檀帝闻言,转脸用商量的口吻对皇后说道:“梓潼,这云慧郡主你看。。。。。。?”,皇后面无表情地对檀帝道:“皇上,郡主之事全凭皇上做主,臣妾无异议!”
檀帝方才在娴妃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如今皇后又如此硬邦邦的回答,他不禁心头微怒。眉头皱成一团,沉吟道:“张院判,方才你所说的法子,你可保证有效?”
张院判摇了摇头道:“皇上,郡主如今这病无药可医,微臣方才的建议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的无奈之法。反正这法子对人体没有什么害处,微臣认为可以试试。若是万幸能够治好郡主这病也不无可能!”
檀帝听张院判这话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治,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了,不禁长叹一声道:“来人啊,去将莲池内的污泥装一桶,服侍云慧郡主入浴!”
说完,他接着又道:“你等先将云慧郡主送到皇宫,张院判,你看。。。。。。!”
张院判急忙拱手道:“回皇上,微臣自然是要随郡主一起的。若是此法有效,微臣还要开药给郡主好好调理一番!”
檀帝见张院判还算识相,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郡主这里就有劳张院判了!无论有效无效都要速速报来!”
待张院判、云慧郡主等一干人离开后,檀帝方伸手去扶娴妃,没想娴妃身子一沉却不起来。
“娴妃,你这又是为何?”,檀帝见一向知礼仪识大体的娴妃行为异常,错愕不已。
”哼,她倒是识相,知道自己今天是犯了宫规,闯了大祸!“,皇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檀帝一头雾水地看了皇后一眼。他今日下朝下得早,突然想起靖安侯夫人要带两位小姐去娴妃宫里觐见。
靖安侯才辞去兵权,恐娴妃心里不快,正好借这个机会去娴妃那里坐坐,靖安侯夫人也正好可以劝劝。
没想到在景仁宫前竟遇到了摆起全副仪仗的皇后凤驾。皇后一向低调出行,今天这番大张旗鼓倒把檀帝唬了一跳。
他偕皇后一起进来景仁宫,可还没来得及和皇后说上一句话。
如今看着架势,皇后气势汹汹前来,娴妃长跪不起,云慧疯癫狂笑,檀帝的头突然变成了两个大,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后宫的是非他一向都头疼得很。
这女人啊,果然老祖宗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古人诚不欺我。
第九十章惩罚()
檀帝轻咳一声,面色不虞的举步往景仁宫正殿而去。“都跟着我进来吧!”,走过众人身前时,小鱼听到了这淡淡的一句,虽然是轻描淡写,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进来正殿,帝后自然坐在了上首,众人依然跪了一地。檀帝望着下方直挺挺地跪着的娴妃皱眉道:“娴妃,无论事情如何,你先起来,待论个青红皂白后,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你如今这么跪着,可是心里不服气,给朕示威?嗯。。。!”
娴妃伸手拔掉头上的钗环,凄然道:“皇上,臣妾犯了大错,自知宫规森严难以幸免,只是臣妾望皇上念着臣妾这十几年小心服侍的份上,容臣妾说上几句!”
娴妃素来刚强,她这般示弱的行为击中了檀帝的内心柔软之处。他不由得想起了刚认识娴妃时,那个英姿飒爽、直率晴朗的少女。是什么让她这十几年慢慢磨去了个性,收起了刀枪,成为了深宫中众多期盼着他到来的怨妇?
他神情缓和的说道:“娴妃,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皇后不悦道:“皇上,臣妾也有话想说!”
檀帝淡淡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心里一颤,刚才打好的腹稿竟然一下子说不出口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不再开口。
娴妃见皇后不再发言便转头唤了锦荣姑姑上前。
“锦荣,你把之前在御花园遇到云慧郡主的情况详细的给皇上和皇后娘娘禀告,不得有半句虚言!”
“皇上、皇后娘娘,奴婢锦荣是景仁宫的管事姑姑。今天,因靖安侯府的两位小姐都是第一次进宫,娴妃娘娘便让奴婢陪同两位小姐去御花园里逛逛。。。。。。”,锦荣姑姑跪在地上,将事情的发生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檀帝听到云慧郡主不令齐盼二人起身时,眉头便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他这个外甥女儿确实太骄纵了一些,齐盼从小身体差都是拜长公主所赐,这一点外人虽然不知,可他却是心知肚明的。
如今,好不容易他把长公主给禁足了,没想到这个云慧郡主又出来胡闹。
待锦荣姑姑讲出云慧郡主竟然在齐盼晕倒后,非但没有半丝内疚,反而恶毒地说出“病秧子、死了还嫌晦气”这种话语时,檀帝和皇后的面色均非常难看,而下面跪着的夫人已是泪流满面,娴妃也默默流泪。
“皇上,臣妾求皇上为臣妾主持公道,可怜盼儿她从小就是九死一生,命悬一线。臣妾提心吊胆地好不容易养了她这么大,这才眼见着好一点了,今儿就遇上这种事情。若是盼儿活不了了,臣妾。。。。。臣妾也只有随了苦命的孩儿去了!”,夫人跪着索性大放悲声。
檀帝见夫人真情流露,颇感头痛,他见娴妃神态只是略带悲戚,心知定是齐盼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他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否则若是靖安侯嫡出大小姐在皇宫里有个三长两短,这事怕就没有那么好交代了。
他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抿了抿唇开口道:“靖安侯夫人,御前失仪,成何体统?本宫念在你一时真情流露,不予追究。娴妃你劝劝靖安侯夫人!”
檀帝听到皇后这一番生硬的话语,心里愈发不喜。他这皇后一向都是这样,动不动就把规矩挂在嘴边,最信奉的就是女诫这些。
遵守规矩固然没错,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实在有点无趣了。
好在夫人是个玲珑剔透地,见皇后发话了,也见好就收,低头拭了眼泪默默跪在一旁。
檀帝开口道:“当时在御花园是谁在郡主身边侍奉?”,话音儿刚落,皇后身边闪出了一个中年姑姑,正是当时在御花园规劝云慧郡主的那位。
“回皇上的话,奴婢莲心当时正在云慧郡主身边侍奉!”,莲心姑姑跪在地上回禀道。
“方才锦荣所言,可有虚言?”,檀帝威严的注视着莲心姑姑。
“回皇上,锦荣她句句属实,并无虚言!”,莲心垂头低声答道。
“那朕问你,云慧年纪小小,一直都养在太后身边,如何会说出这等恶毒的话?可是你们这起子奴才撺掇教唆的?”,檀帝一拍椅子怒道。
莲心闻言,立刻伏下身子磕头道:“回皇上,近日郡主返宫,才由皇后指了奴婢跟在郡主身边侍奉。郡主许是年幼淘气,性子是急了一点。奴婢一直在郡主身边苦苦规劝,这个事情锦荣她们也是亲眼所见的!”
跪在一边的锦荣随即点了点头,证实莲心没有撒谎。
莲心又道:“至于郡主说的那些话,奴婢也不知道她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