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鬼师(大棺人)-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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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隐隐约约的闻到了一股子酒味儿。
这应该是白酒的味道不对啊!!
这儿怎么会有白酒呢?!!
没等我想明白,只听林子那头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就你们这样的也敢来跟它动手,俩后生还挺有心气啊。”
第三十三章 酒鬼()
听见这个陌生的声音,我急忙睁开眼睛,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
在距离我们不过十米远的那个树林口,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看他模样,年纪应该不小了,最少也是三四十的样子,脸上全是络腮胡。
这中年男人的上身没穿衣服,全是裸着的,下身就穿了一条六分裤,看起来特别埋汰,脏得不行。
腰间还用一条烂麻绳系着,貌似是拿绳子当裤腰带使。
他说完那话后,便把右手伸到后面挠了挠屁股,表情无比的享受,看起来那叫一个猥琐。
当然,他动作猥琐,但神态可不猥琐。
毫不夸张的说,这孙子看起来就跟刚从荒山里出来的野兽一样。
目露凶光,似要择人而噬。
他的那种眼神,好像看什么东西都跟看猎物似的,脸上的笑容里满是戾气,加上他那一脸的络腮胡,我是真有点害怕了。
这他妈是谁啊?!!
忽然间,他打了个嗝,一股子酒气霎时就飘散了过来。
“哎,我说,你们俩的命挺大啊。”那人说话可没客气,骂骂咧咧的问我跟黑子:“刚才它炸庙追你们的时候我可是看着呢,没想到啊,你们俩竟然还活着”
“方方哥”黑子忽然喊了他一句。
听见黑子喊他,我也不禁愣了一下,感情黑子跟他认识?
“你别叫我。”那老酒鬼挠了挠后背,没好气的冲着黑子骂道:“你咋就这么没出息呢?连个阳齾之孽哎,这冤孽有点意思啊!”
说着,老酒鬼打了个酒嗝,咂了咂嘴,兴致勃勃的直冲阳齾之孽走来。
在这时候我才发现,阳齾之孽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眼睛瞪得很大,身子都微微的有些哆嗦。
当那个酒鬼快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阳齾之孽猛地惨嚎了一声,跟猴子似的,勾着腰几下就窜到了旁边去。
“啊”阳齾之孽嘴里连连发出了低吼声,看着那酒鬼,似乎是害怕了。
没错,它的眼神,就是害怕。
“哎我说,你跑什么啊?”酒鬼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耐烦了:“让老子好好看看你行不行?!我还没见过快要修到阳簦难酏呏跄亍�
从他这话来看,这孙子绝逼是个行里的人,但看他这架势怎么感觉这丫的比瞎老板他们还牛逼呢?!
忽然,我发现黑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手脚似乎没什么力气,爬起来都很是勉强。
“有救了。”黑子喜形于色的冲我笑着:“有方哥在,咱死不了!”
“黑子,谁他妈说我要救你了?”那个酒鬼的脾气好像很差,嘴里的脏话就没停下过,很不耐烦的看了看我们:“要不是瞎子说这儿有好东西出世,我才懒得过来呢。”
瞎子?
难道他说的瞎老板?
“好东西出世?”黑子也有些纳闷:“啥好东西啊?”
“这不就是好东西么。”那酒鬼的脸上忽然有了兴奋的表情,指了指那只阳齾之孽,说道:“这么多年,我见过的冤孽也不少了,可这种只差一步就能修进簦直捕脑┠酰故峭芬换丶桨 !�
黑子不说话了,给我使了个眼神,耸了耸肩。
此时此刻,场中的气氛已经变得诡异了起来。
先前还见谁干谁的阳齾之孽,现在似乎是怂了,眼神里的恐惧显而易见,看着那个正在渐渐靠近自己的酒鬼,喷吐阳气的频率忽然变快了
这个酒鬼根本就不害怕阳齾之孽,胸有成竹的模样很是自信。
看他那赤手空拳的样子,外加他风骚的着装,我实在是想不到他会用什么法术去收拾它。
上身裸着的,下身就一条没口袋的破六分裤,没装备就想打bss,这是逗祖师爷玩呢?!
“你别说,你这造型的冤孽,我还是第一次见。”酒鬼已经走到了阳齾之孽面前,似乎也不担心阳齾之孽会忽然对他出手,兴致勃勃的研究了起来,嘴里嘀咕着:“这身皮应该是活着的时候被人扒的吧古代这帮孙子可真狠啊”
阳齾之孽看着近在咫尺的酒鬼,猛地嚎叫了起来,直接伸出手去掐酒鬼的脖子。
“快闪开!!!这孙子力气可大着呢!!!”我急得都快跳起来了,冲那酒鬼喊道。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阳齾之孽的手腕忽然让酒鬼轻轻松松的握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我,问:“你说啥玩意儿?”
“没没啥”我表情僵硬的回答道,看着他那轻松无比的模样,只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左老头曾经跟我说过,无论一个术士再怎么厉害,光凭肉身是没办法跟冤孽抗衡的。
想要对付它们,那就必须得靠所谓的法术。
但在跟这个酒鬼打过照面后,我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俗话说得好,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他装的这一次逼,我能记住他一辈子。
“你看你这脾气,就是欠收拾。”酒鬼骂了一句,直接握住阳齾之孽的手腕,往身后的地上狠狠砸去。
那种场面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就像是一个熊孩子,手里提着一个洋娃娃,左右左右的往地上砸一样。
阳齾之孽具体有多重我不太清楚,但看它那体型,怎么都得一百三十斤上下,但在这个酒鬼眼里,似乎这点重量不值一提。
甩阳齾之孽,就跟甩塑料袋一样,轻松得不行。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闷响,被连着砸了四五次之后,阳齾之孽毫无预兆的惨嚎了起来。
地面上已经让它给砸出来了两个大坑,每个坑都有二十厘米左右深,边上全是龟裂出去的一条条缝隙,看起来着实吓人。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那酒鬼既没有用什么法术,也没有念什么咒词,就是单纯的凭借着肉体力量砸冤孽这不应该啊!
不靠阴阳术数,就靠着单纯的物理攻击,阳齾之孽不可能感觉到疼啊!这孙子可是刀枪不入的主儿!怎么可能被砸几下就惨嚎起来了?!
左右左右的砸了阳齾之孽十几次,酒鬼终于住了手,看着阳齾之孽,嘴里嘟嘟嚷嚷的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是咳痰,又像是人们没睡醒时,哼唧的声音。
我听着这些声儿,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易哥给我介绍泐睢文的时候说过那么一段泐睢文的话听着就是他这个味儿啊!
看这样子难道他是在跟阳齾之孽交流?!
“妈的,连老子的话都不听!”
忽然间,酒鬼又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继续开始拿阳齾之孽当成塑料袋来甩。
过了一分多钟,他又一次停下手,嘀嘀咕咕的用泐睢文给阳齾之孽说着话。
阳齾之孽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还有种慌乱的意思,听见酒鬼的那些话后,它接连不断的点起了头。
“行,既然你答应了,那老子就放你一马。”酒鬼松开了阳齾之孽的手腕,拍了拍手掌。
见此情景,我跟黑子都是一头的雾水。
阳齾之孽从地上爬起来后,哆哆嗦嗦的就站在原地没敢动弹了,眼睛不停的在酒鬼身上扫视着,估计是被打怕了。
“小黑子,回去记住让瞎子给我买点酒来,山上的酒快被我喝光了。”酒鬼冲着我们招了招手,然后说:“我先回去了啊。”
“回回去了?”我一愣:“前辈,这个阳齾之孽咋整啊?”
“跟我一块儿回去。”酒鬼咂了咂嘴,左右在兜里摸着,表情很郁闷:“哎小伙儿,你身上有烟么?”
“有,但得您自己过来拿。”我苦笑道:“我现在不太方便动”
酒鬼鄙夷的看了看我,骂道:“你咋这么废物呢?被砸一下就起不来了啊?”
我尴尬的笑着,心说这孙子是吃啥了火气这么大,说话咋这么难听呢?
虽然我也知道我挺废的,可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这道理他不懂么?!
酒鬼用手挠了挠后背,唉声叹气的走了过来。
“算了,我自己来拿吧。”
第三十四章 活着()
酒鬼走到我身边,也没扶我一把的意思,自顾自的在我兜里摸索了起来。
找了一会,他把烟盒拿了出来,自己点上一支烟,坐着地上慢悠悠的抽着,像是在休息。
阳齾之孽还在边上哆嗦,步子就没敢挪过,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我们。
“那那啥”黑子低声问他:“这冤孽不会忽然炸庙吧?”
“它敢?”酒鬼抽了口烟,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说:“这天气可真让人不舒服。”
“前辈,您贵姓啊?”我问了一句。
酒鬼瞟了一眼,继续抽着烟,没说话,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哎呀我操,当时我就气炸了,可没办法啊,说到底这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更何况看他收拾阳齾之孽时的表现,就算把我跟黑子绑在一块也不够他一个人揍的。
“小袁,这前辈叫方时良,你叫他方哥就行。”黑子打了个圆场,给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别乱说话。
“小黑子。”方时良抽着烟,跟喊太监似的冲着黑子喊了一声,笑道:“你叫我方哥,还不如跟瞎子一样叫我老鬼就行,听那个哥字我心里幕牛缜案绾笕窒瞻 !�
曾几何时,我认为左老头是这世上嘴最臭的人。
但在跟方时良打过交道后,我算是明白了,这孙子简直就是他妈的口臭之王。
脾气臭也就算了,说话这么难听,你算是几个意思啊?
“方哥,这次谢谢你了。”黑子倒没生气的表现,也没像是方时良说的那样改口,满脸苦笑的说:“如果不是您来了,估计我跟小袁就得栽在这儿了。”
“小袁?”方时良抽着烟,打量了我几眼,问:“这是瞎子新收的伙计?”
“嗯,他还是左老爷子的亲传弟子。”黑子像是提醒一般,给方时良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应该啊,左老爷子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教出来的徒弟怎么这么废物呢?”方时良啧啧有声的说道:“在罗前辈那儿念经的老佛还行,这小子差远了。”
听到这里,我的脾气可真有点忍不住了,眉头一个劲的皱着。
黑子见我这副表情,急忙又给我甩了个眼神过来。
“小伙儿,我这脾气不好,你担待点。”
忽然,方时良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时我还纳闷呢,难道这孙子是良心发现了?
“没事,我”
我刚想说几句缓和一下场面的话,只听这孙子又接着说:“当然了,你担待不了也没事,反正你打不过我。”
“老子”我牙都要咬碎了,脸上的笑容就跟变态要杀人似的,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不聊了,跟你们聊太没意思,我还是回家吧。”方时良拍了拍屁股,摇摇晃晃的走到阳齾之孽身边,冲着它点点头。
随即,方时良带着阳齾之孽就下山了,没有再跟我们多说一句话。
那只阳齾之孽就跟做错事被家长抓住的孩子一样,低着脑袋,默不作声的跟在方时良身后下了山。
别说是炸庙了,估计它连声都不敢吭。
等他们走远了我这才问黑子。
“这孙子到底是谁啊?!嘴咋这么臭呢?!”
黑子这时候已经爬到了我身边,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看样子是身子还没缓过来劲儿。
“其实他这个人不坏。”黑子把刚才方时良丢在地上的烟盒捡起,点了支烟,然后把嘴里的烟递给我,自己再点了一支。
“我也没说他坏就是感觉这人的脾气太诡异了妈的跟吃了原子弹一样火气这么大”我苦笑道,躺在地上抽着烟,感觉稍微好受了点:“他好像很厉害啊”
“他是这世上唯一学过正统山河脉术的人。”黑子抽着烟,笑呵呵的说:“三教九流里,除开上三教的那三个老前辈,他就是咱们国内最狠的角儿,连易哥都比不上他,你说他厉不厉害?”
一听黑子这么说,我顿时就有点缓不过来了。
这野人有这么厉害?!
“易哥跟他挺熟的,所以我多少知道一些他的事儿。”黑子叹了口气:“方哥是个苦命人,他这脾气,也是被这操蛋的世道逼出来的。”
“啥意思?”我一愣。
“有些事太复杂了,我现在跟你说不明白,以后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