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棺-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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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进顿时有点慌神。他一脸求助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冷笑道:“许进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我是从你的面相上面看出来的。你体型肥大,但却脸色发青,两颊缺明显消瘦。这就代表曾经有聚财,如今正在发生危机。而你的鼻翼之上新添有伤疤,这就是破财的先兆。另外你的印堂凹陷,年寿之上显露青筋。这是近期内有血光之灾的面相。”
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刘茵茵眉眼带有桃花痣,而且颧骨较高嘴唇很薄。这其实是桃花劫的面相。也就是说许大炮即将遇到的血光之灾,多半跟刘茵茵的桃花劫有关。
“哼,原来是个摆摊算命的。”
许大炮蔑笑了一声,想来也没把我放在心上。他搂着刘茵茵朝不远处的一辆桑塔纳走去:“走吧,中午还要跟刘所吃饭谈采石场股份的事情呢。”
桑塔纳慢慢悠悠地消失在了视野中。旁边许进吐了口痰骂道:“赚了点钱就跟天王老子似的!”
我扭头道:“他家采石场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怪事?”
许进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小声道:“两个礼拜前,采石场里挖出一具尸体。可是后来这具尸体自己跑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河底尸体()
我猛地一怔,然后赶紧追问道:“会不会是活人假死?”
许进压低声音道:“那天我也在场,我亲眼看到那绝对是个死人。而且他还穿着一件灰不拉几的长袍子,一看就不是我们现代的人。那天我们把尸体放在外面的巴蛇庙里,打算等第二天派出所来人再处理的。可是没曾想一到半夜,这具尸体一晃眼他就不见了。后来更邪乎,在巴蛇庙里看尸体的四个人都死了。许大炮于是从外地请了个老道士破邪,结果老道士就说要把这棵老槐树给砍了。”
“那老道士人呢?”
许进道:“这个老道士很奇怪。他砍了老槐树以后又在巴蛇庙里住了两天,后来招呼没打就不见了。”
我点点头,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但是心里却在盘算这几件事情之间的关系。老头子失踪、大排档鬼婴、老槐树被砍、采石场活尸这四件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可是都有一个同样的线索,那就是巴蛇庙。看来这间巴蛇庙远没有这么简单。
等我从许进家里吃完饭出来已经是傍晚了。许进特别好客,不过看得出来他家里条件不是特别好。他爸过世的早,妈妈又有白内障。怪不得刚刚许大炮用低保资格来威胁他。
我临走的时候给他妈妈塞了1000块钱。其实我自己也是个穷屌丝,只不过抱了张昊这个狗大户的大腿,手头上还算宽裕。而且我准备到时候跟张昊说说,让许进去他那工作。
我车子停在村口,于是只能一个人步行往那边走去。我刚刚走到一间破屋子门口,突然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我连忙猛地一回头,后面空无一人。可是没走几步,这种视觉焦点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这次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有回头。我故意走到墙根下尿尿,通过窗户玻璃的反光我看到是有一个人跟在我后面盯着我。从轮廓上看特别像我早上在巴蛇庙里遇到的那个老农。
天色有些暗,我也看不太仔细。
原来他也是老槐村的人?可是他盯着我做什么?从玻璃的倒影上看,他似乎也穿着一件灰不拉几的长袍子。
他可能也反应过来我看到他了,于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狐疑地朝村口车子走去。走到村口的时候我见到好几个人正围着我的车子,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其中居然还有许大炮和刘茵茵,他们的破桑塔纳就停在边上。跟这种老款桑塔纳比起来,大切诺基就跟坦克一样霸气。
估计是大家在村口乘凉,然后看到车子围过来讨论的。
我走过去,听到许大炮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别乱摸!这是我兄弟的车,一百多万呢!要是碰坏了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刘茵茵看到我走过来,于是拉了拉许大炮的衣服。许大炮盯着我冷笑道:“怎么样外村人,你们左家庄没这种豪车吧!告诉你,这是我兄弟的!”
我掏出钥匙按了一下,大切诺基的车门自动打开了。我从容坐上驾驶座,然后扭头对已经石化的许大炮说道:“你说的对,别乱摸。摸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说着我没理会许大炮和刘茵茵近乎石化的脸庞,一脚油门就离开了老槐村。由于之前在许进家喝了酒,所以这一路上我开得小心翼翼的。原本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我今天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天色变黑我才开到小冯岗村外。外面进村需要经过一条小河,上面只有一座年久失修的青石板桥。我担心大切诺基的吨位会压塌石桥,所以就把车子停在河对岸,步行朝村里走去。
下车走了没两步路,我又感觉到身后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我猛地一回头,一袭灰袍一闪而过。可是当我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后面哪有什么人啊。
难道是天色太暗,看走眼了?不管怎么样,这让我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小冯岗外面的这条小河名字很有诗意,叫忘川。小时候我跟三宝没少在河里抓鱼摸虾。我记得以往夏天的晚上,这河里全是洗澡的人。可是今天也奇怪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朝河里望了一眼,发现河水特别混浊。这颜色看起来有点像是掺杂了铁锈的水,暗红暗红的,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更加确切的说,这更像是血腥味。我不敢想象如果将一整条忘川河染红,这得需要多少尸体。
我心里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因为我想起了在天子坟中刘虎跟我说过他曾经跟张大发来过小冯岗。那次他们发现小冯岗里几乎每户人家都有死人。
刘虎的身份特殊,肯定不可能骗我的。而现在忘川河中的异像也正在表明,小冯岗中或许曾经发生过什么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不敢往下想了,连忙迈步走上了石桥。可是没走两步,那种不安的情绪又出现了。我老是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可是当我忍不住回头看时,后面依旧还是空无一人。
我越发觉得邪异了,身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自从天子坟事件之后,我特别相信这种“直觉”。也恰恰是这种直觉,曾经在天子坟中救过我好多次命。
我掏出一张五鬼七煞符攥在手心,然后继续往前走去。这次我走得很慢,脚步也很轻。走了两步之后我终于确定了,身后百分之百有人。
或者说是有鬼!
其实我更倾向于后面这个结论!
我的脚步已经很轻了,但是对方却比我还轻。如果不是我刻意竖着耳朵关注身后的动静,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对方的脚步声。他的走路频率跟我出奇地一致,让我几乎都以为是我的影子跟在我后面。
我小心翼翼地掏出随身携带牛眼泪,在眼睛上抹了一滴。现在我走路的速度已经很慢了,而对方已经慢慢赶上了我。一股凉意从我身后袭来,就好像是有人对着我的后脖子在吹凉气,又痒又凉。这种阴冷我再也熟悉不过了,因为当初在天子坟中的时候,到处都是这种说钠ⅰ�
我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回头,要不然后果铁定就是我的脖子被咔嚓一声咬断。
“嘀嗒、嘀嗒。”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有水滴声音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看来对方可能是在水中溺亡的。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身后的那个人已经贴近了我。我朝桥下看了一眼,发现河面的倒影里确实有一个人影紧紧跟在我的身后。他的手伸得直直的,几乎已经快要拍在我的肩膀上了。
我手心的五鬼七煞符都快被我攥破了,但还是沉着心来等着对方先发难。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慌乱。人鬼殊途,阴阳相隔。其实不止是人会怕鬼,鬼在面对活人身上的阳气的时候,往往也会发怵。
区别就在于谁先怂。人一怂,鬼“势”就强,结果当然就不用说了。大家如果注意的话会发现往往醉酒的酒鬼很少会遇到脏东西。原因就是因为酒壮怂人胆,喝醉的人不知道害怕。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桥下的倒影。慢慢的,我注意到一双指甲乌黑的手指缓缓伸过来,然后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我只要一转头,那指甲肯定就会刺穿我的脖子。我现在已经走到桥中央了。只要我走到河对岸,对方应该就拿我没办法了。
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忘川河本来就不宽,再十多秒我就可以穿过去了。
那只手又伸了过来。这次他没拍我肩膀,而是直接朝我脖子刺来。他娘的这家伙指甲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手了!这丫还真下得去手。
我右手一翻,手中的五鬼七煞符就狠狠朝对方手上拍去。没想到对方居然早有准备,我手中的符箓居然贴空了!我就听到“扑通”一声,对方就一个猛子扎到了忘川河中躲过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我连忙河对岸冲去。可是还没等我跑出去两米呢,身后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
我心头一热,居然是老头子!
我连忙一个转身朝后看去,可是后面哪有什么人啊。我顿时心里就大叫了一声不好,然后下意识地就把匕首和符箓掏了出来。
数根水草中忘川河中飘了出来,一瞬间就缚住了我的身体。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往下一拉,然后“扑通”一声就把我拽进了忘川河中。
我整个人呈“大”字狠狠地拍在水面上,差点把我摔得生活不能自理。我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用匕首去割身上的水草。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些水草居然特别怕匕首。我手中匕首刚一靠近,这些水草就跟活了一样地往后退去。
我赶紧游到河面上重重喘了几口气。随后我又一个猛子扎到了水底,摸黑朝下面游去。因为之前我被水草拉到河底的时候,我似乎看到水底河床中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既然已经落水了,那就一定要好好调查清楚。
我口中叼着匕首,四肢一起用力朝下游去。没一会儿我就已经游到河底。而且正如我之前看到的那样,水底确实有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已经被泡得有些浮肿了。特别是身上那些死皮在水中浮动,特别恶心人。我小心翼翼地游到那具尸体面前,将他翻了个儿。
然后我就愣在了原地。因为这具尸体居然就是三宝的爸爸二牛!
第一百二十七章:灵堂()
“咳咳咳!”
我在水底里被重重呛了几口水,然后才缓过神来继续朝对岸游去。
我的周围全是暗红色的河水,混杂着一股血腥味。这个时候我的心情已经跌落谷底了,只想快点游到岸上回到村子里看看。
我的眼睛里抹了牛眼泪,在满是血腥味的水下可视度反而比较高。我其实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距离我两米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悬浮在水中。它的头发四下飘散,就如同一团一团的水草一样。不用说,这肯定就是刚刚拽我下水的那只水鬼。
它特别不甘心地看着我游向岸上,嘴巴里还发出“嘶嘶”一样的声音。我估计可能是手中的匕首刚好克制了它,让它不敢上前。
这也是好事,我有惊无险地游到对面上了岸。我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而且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如果仔细闻的话还可以闻到尸臭的气味。这应该是刚刚翻动二牛尸体的时候沾上的。
看来二牛已经死了有段日子了。
我脑海里回忆起以前二牛在村子里的生活片断。他是我们村的二愣子,力气大脑袋一根筋,心肠也热。虽然曾经他揍过老头子,还把老头子的罗盘给弄丢了,可是我们却从来没有怪过他。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三宝可能还不知道。起码我上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没跟我提起过。可是我觉得奇怪,上次我给三宝打电话是一个礼拜前,而二牛的尸体起码在水里泡了一个月了。难道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三宝都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
三宝是大孝子,这不像三宝的作风。
我握着匕首小心翼翼地走到村子里。农村里老人多睡得早,这个点整个存在都是黑压压的,估计都睡觉了。而且我也不敢去敲别人家门,生怕到时候真的每一家都有具尸体。现在黑灯瞎火的,还是等白天再去看看究竟比较稳妥。
我轻车熟路地走到家门口,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可是等我打开电灯的那一刻我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几乎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我家,居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