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书-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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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是有一阵清风拂过树梢。
殷槐脱了小局爷的掌控,被那阵清风吹到了一旁。
小局爷转过身,开始认认真真的盯着面前这个“好脾气”将军。
将军果然是好脾气,他也认认真真的看着小局爷,同时还认认真真的笑着。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小局爷却是伸手欲打笑脸人。
一挥衣袖,一袭白练激射出一道烛光,直直的向着将军飞射而去。
这是要置人于死地的杀招。
可是,将军也只是挥了挥衣袖,烛光便消失在一片如水的月光中。
如此轻描淡写的破了小局爷杀招的将军还是那样笑着。
小局爷这才发现面前这个将军的不同寻常,接着他又隐约想起了些宝儿楼里那些个老哥哥们说过的话。
可是想起的那些密语还是压不住现在烧到心里头的怒火。
“姓辛的,你要作甚?”
“不做甚。”将军笑道,嘴里虽然回答着小局爷的话,可一双眼睛却停留在一旁的殷槐身上。
“不做甚?哼,那为何阻我?”
“大名府里头不让杀人。”这是个借口,却也是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说这话的时候,将军终于还是把目光转向了小局爷,眼中满是真诚。
“谁说的?”小局爷不喜。
“我说的。”将军不怒。
“你是谁?”小局爷不屑。
“谁也不是?”将军不卑不亢。
“莫非,这规矩是你个小小的驻城将军定的。”小局爷依旧不屑。
“不是。”将军依旧不卑不亢。
“是王法定的。”将军想了想补充道。
小局爷眼睛拉成了一条细缝,细缝间透着寒光。
“王法是皇上定的。”将军再想了想,继续补充道。
然后,看着小局爷眼中透出的寒光,笑的像个乡下见到邻家小孩打闹的富家翁。
“恰好,我的位置也是皇上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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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适逢当时的恰到好处()
第一百八十七章适逢当时的恰到好处
这不止是恰好,这是恰到好处,王法是王定的,我也是王定的,所以我也是王法。
将军是个“好脾气”的将军,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他不这么说,却不能让别人不这么想,而且他也正好想要让别人这么想。
将军就那样笑着说出了两句“恰好”。
小局爷也很“恰好”地想到了将军话里的话。就在这时,将军又“恰好”接上了另外一句话。
“莫非,宝儿楼真的想要盖过皇城不成?”
此言诛心,诛的还是宝儿楼连同蔡家上下老小所有人的心,当然,这句话诛的最终还是那个自嘲作小人的蔡小人的心。
小局爷说不出话来,此时说出任何的话都有辩解之意。
辩解终究是在怀疑之后,只要没有辩解,那便可以看做没有怀疑,只要皇城里的那位这样想就不会有这样那样的辩解。
只是,小局爷从未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和善将军竟生了一副这样的伶牙俐齿。
同样想不到的还有那个被临安城里人戏作没有用的将军竟然还有着这样的雄浑真元修为,这比起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还要来的更加凛冽些。
“哪里话,宝儿楼终究还是建在宫外,再怎么建却也还是建在皇土之上,哪里会有盖过皇城之说?”小局爷收敛了寒光,甚至连杀意好像都完全收敛了,甚至都没有再回头看力竭瘫软在那里的殷槐一眼。
“只是论做王法的话,小小的白衣小子随意冲撞于我,岂不是该罚?”既然要谈王法那就按王法办事,小局爷寻来这样一个借口,却也是一个合适的借口。
“该罚该罚。”小局爷冷冷的看着点头称道的将军,只等着他的后话。
果不其然,确实还有后话。
“只是,堂堂你一个宝儿楼里的一呼百应的青年豪杰犯不着跟一个乡下孩子较真是不是,这样多丢你蔡家的颜面不是?”
将军好心提醒,说是提醒,却也只是在为殷槐开脱。
“要不然,我代替小局爷教训教训他就是了,回头叫人大打几板子,关几天禁闭,叫他知道不要随便冲撞贵客这样不就好了,就不劳小局爷费心了。”
将军口里所说的惩罚是轻飘飘的不值一提,他说话的口气更加的轻飘飘不值一提,好像那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随后说着,将军还随手抓了一把,清风再起将殷槐从一旁拉到了他身后。
然后,将军拍了拍手,笑嘻嘻的看着小局爷道。
“小局爷这样处理怎么样?”将军的这句话也不是征求意见,他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小局爷终于完全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回到了殷槐第一次见到他时的表情,不喜不悲,不哀不怒的神情。
一阵风再起,这次不是小局爷或是将军这等修行者随手唤来的清风,而是大自然里真正的风,吹得小局爷身上那件华服上的那道划痕猎猎作响。
也吹起了将军拢起的袖口,袖口下是一片如水的月光。
将军袖下藏了一轮明月。
小局爷不凑巧的看见了将军袖下的那轮明月,心头暗惊的同时也暗暗准备着自己的手段。
可是,初夏的风实在是太过慢悠悠的缘故,吹了许久也没有吹出个所以然来。
月光还是拢在袖中,小局爷袖里藏着的白练如雪一般的白。
让人忍不住犯懒的舒适阳光下,似乎月光还有烛光都只是迷糊的幻像。
月光还有烛光终于还是没有出现在太阳底下。
小局爷也终于还是准备离开,没有杀人就离开。
“小局爷,今天府里准备了酒宴替你洗洗尘,今晚,小局爷何不赏个脸与喝上几杯,也算是我给小局爷赔罪了。”
小局爷停下脚步,回头还是那样的面无表情。
面无表情不代表他内心真的毫无波动,只是他这次回头看的不是将军,甚至不是那个让他落了面子的殷槐,只是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停留了许久。
然后,小局爷就走了。
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大人叫我去北方再多看看,说不得过几日,我还得来这大名府,到那时我们再好好喝上两杯岂不是美哉?”
北方是哪里的北方,只有小局爷自己才知道,羊角小河还有那座他从未听过的羊角小镇也在北方。
那天夜里,将军的酒宴上还是少了一位客人。
那天夜里,将军的酒宴上却多了两位小客人。
小局爷继续往北,只是他在将军府门外的时候恰好又想起一件事情。
那是他站在将军府内院外时听人说的一件事情。
“羊角小镇,羊角河?”那天下午一匹骏马北上。
马上是一位表情少的可怜的青年。
隔天羊角小镇迎来了一位客人。
小局爷没有想到这里真的有这样一座小镇,他只听人说过大殷和北方大荒的西北是一条有着蠢名字的河,却没有听人说过这里还有一座小镇。
这还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小镇。
小局爷驱马走出一片小林子就看见了那样一座小镇。
那小镇很小,小的有些可怜,可是小局爷却不知为何生出了奇怪的情绪。
小局爷还没有进到小镇里,才刚刚闻见小镇里不知哪里的包子铺飘来的豆沙包的香甜,便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憨厚的汉子。
只是那只是一个平日里看着憨厚的汉子,他现在面上的表情却与憨厚丝毫扯不上关系。
小局爷有些稀奇的看着这个大糙汉子,这个大糙汉子更是稀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衣裳华美的富家子,小局爷注意到那个挡在他面前的那个汉子竟然随着风在摇摆,不是瘦弱的被风吹的摇晃,更像是融进了一片清风中。
小局爷想到了什么,这样的手段好像是从某座没有名字的山里学来的手段。
那座山里来的人不是他能招架的,于是小局爷调转缰绳想要离开。
只是可惜还是晚了些。
那天的羊角小镇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平静,平静没有打破。
据说,今天包子铺里的二柱子恰好今天想要到镇子的南面看一眼殷槐那小子有没有衣衫褴褛的滚回来,当然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偷。
二柱子难得大显神威得把那个小偷撵了出去,还抢了人家一匹看上去就是偷来的骏马充公。恩,明面上是在等失主来找。
只是恰好,失主找不到这里而已。
二柱子这样跟镇里的其他人吹嘘,马大娘只是笑着,然后叫二柱子多做了几笼包子。
那天,这座没有城墙的边缘小镇里的豆沙香甜比起往日更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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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夏风燎过西子湖()
第一百八十八章夏风燎过西子湖
又是一年夏花烂漫时。
又是一年夏荷才露尖角时。
这里是一片湖,好大一片湖,好有名气的湖,好生明媚的湖。
这样的湖居于临安之西,这样的湖在大殷都城之傍,大殷的皇城便是依偎着这样一片湖而建,也许是因为这里本来就很美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旁边依偎的皇城的缘故,这片湖很是有名气,比起南边的另外一片不知名的小湖要有名气的多。
因为有些名气,所以总少不得那些文人骚客为这片叫做西湖的题词写诗。
而临安城里的那些风流才子们更是把这湖直接唤作西子,每每提到时总是隐隐透着些自豪到自傲的情绪。
坡谓西湖,正如西子,浓抹淡妆临镜台。倒也实属大殷之傲了。
况且西湖十境,景景不同,季季不一,此时正值初夏,正值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候,苏堤春晓稍稍退却,曲院风荷还只有夏风习习的时候,却也是西子淡妆换浓妆的时候。
这样的时候自然也是别有一分韵味。
湖边堤岸总少不了游人来品味鉴赏一番这样的韵味。
颇有些热闹。
只是还是有人讨厌着这份热闹。
小局爷独立于湖畔,与那份热闹隔了一汪绿水,他还是那番模样,没有表情,也看不出情绪。
他站的地方虽然被叫做惜露台,可是小局爷的神情里,眼神中看不出一点怜惜的样子,他只是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热闹。
热闹好生扰人。
夏风吹皱了绿水,也将不远处的热闹吹远了些。
小局爷身后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里是蔡家的别苑,出现的自然也是蔡家的人。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那人跟小局爷好生亲切,那也是青年,只是比的小局爷看上去要年长几分,只是两人没有半分相像之处,最不像的就是那人一直在笑。
无缘无故的笑,看着夏风吹皱了绿水在笑,看着不远有些恼人的热闹在笑,看着小局爷袒露的手臂在笑。他好像一直都在笑。
按理说,这样爱笑的人总归是应该讨人喜欢的,即便不讨人喜欢,也至少不会让人生厌,可是不知为何,这小局爷身后的那人却笑的让人心头发憷。
小局爷也好似不愿意看见他这样让人发憷的笑,至少眺望着不远处,没有搭理他的话。
那青年还是笑着,然后看着小局爷袒露的那只手臂,道。
“啧啧啧,没想到你那次伤得还挺重的,足足过了两年才看上去痊愈了的样子。”
小局爷回想起自己两年前遇见的那个憨厚的汉子,皱起了眉头。
“还不算痊愈,还得修养一段时日。”
“真没想到我们的小局爷也会有这样狼狈的一天,要是叫那些爱慕你的黄花大闺女知道了,不晓得还有几个愿意跟你赏赏风月?”
小局爷冷哼一声,倒也没多说些什么。
只是,那青年望了一眼他袖里的某条白练,又看了两眼风吹皱又归于平静的湖面。
平静的湖面下藏着什么?那青年自然知道。
于是笑道。
“或者说是这湖里的那些吃人的锦鲤又会多胖几斤了。”
这样让人听起来有些心生寒意的话语从那人嘴里说出,更添了几分冰凉。
那青年还是笑着,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小局爷的背影,依然是那样的笑。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招惹那个没有用的将军,谁知道他是真的没有用还是假的没有用,现在你还没招惹到他,只是招了一个半大的小鬼就惹了这一身的伤,还惹来了据说是山里来的人,你说你是不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