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书-第2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子有好学的学生,林子里有天才的老师。
老师的话足够惊世骇俗,而作为学生的殷槐却没有天才的理解能力,但他毕竟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在那个世界里他也见过能填山移海的修士。
那是那个世界的传说,不久前他也见过这个世界的修士。
而他面前的就是一个传说中的天才。
所以,那般惊世骇俗的话,也就显得不那么惊世骇俗了。
既然,夏何要说。
那么,殷槐也就只好乖乖听着。
夏风吹,声音袅袅。
直接传入了殷槐的心里,种下了一棵种子。
种子在发芽,因为现在半空中的那个青年真的好像太阳,点燃了殷槐心中的希望。
有些晚,总之还是送到了哈,诸君好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四章 自然选择,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第四十四章自然选择,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老学究在讲课时,总会清清嗓子,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或是拿着没有写一个字的笔记,或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学生。
那黝黑的眼睛里,带着好像能把你一眼看透的神采。
而那些个小城里教人识字的塾师们,则只会摇头晃脑,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已经无数次熟读却依然无法明了其中至理的经典。
那没有激情的眼睛里,带着神游四方的距离。
而夏何不是老学究,不会一直看着自己实际上的学生,然后用“你什么都不懂”的目光去指责他。
他也不是那些只会叫人识字念书的塾师,不会一字一句,一板一眼的教导那些已经被前人念叨过的警世名言。
他不是老学究,所以抬起头,坐在马车顶檐边,看着前路漫漫。
他不是小塾师,所以说这话,却是世间未曾听说的惊世骇言。
“何为修行?”夏何的声音变得悠然,像是在娓娓道来世界的真理。
“有人把修行当做上天的馈赠,把修行者奉为神明,把修行当做通往神明的神迹,那是俗世间最为普遍的说法,借一件神圣的外套装扮那些力量超越凡俗的人。”
“这当然是不对的。”
这是世俗之人的说法,那些脱离世俗的人自然不会这么想,夏何自然也不会这般想。
至于殷槐,他认真的驱使着老马,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出他是否这样想。
“因为当时没有人认识到修行是什么,于是就涌现出了无数的学者试图去探究人们为何需要修行,然后再推断出修行的本质是什么。”
“那么修行到底为了什么。”
“如今世间所比较受人认可的说法便是来自源经上的说法。”
“源经是说,在蛮荒年代,那是异兽纵横,无数强大而凶残的生灵猛兽统治了整个世界,那时的世界是黑暗的世界,是野蛮的世界,也是令人绝望的世界。”
“那时当然也会有人,只是那时没有修行,至于人,只不过是那些凶残猛兽的食物,依靠在一起相互取暖的可怜生物。”
“就像每一个时代总会出现一个能改变人们命运的人那样。时代造就了伟人。”
“那个野蛮的时代也就造就了修行者。”
“据说第一个修行者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领袖,在那时,相互抱团的人们很多,像他那样的人类领袖也很多。”
“只不过,他是特别的一个,因为他力大无穷,那不是来自天神的护佑,那只是偶然觉醒的修行的力量。”
“他力大无穷,所以他被人们推举为领袖。”
“他是第一个修行者,也是粗糙的修行者,不懂得修行法门的他很快就死了。”
“死在一头普通的异兽嘴下。”
“他的死很是普通,但是他死后的世界也就不怎么普通了。”
“像是打开了一扇门,门里藏着的那些专属于那些异兽的力量,一下子从被砸破的门中喷涌而出。”
“很快出现了第二个修行者,第三个修行者,无数的修行者在涌现,或者说在井喷。”
“修行者是那个时代的产物。就像是自然对人类的选择。”
“强大的留下了,那些弱小的,那些不值一提的就抛弃了。”
“事实上,自然似乎做过了无数的选择。”
“那就是所谓的自然选择。”
初夏的小林子里吹着凉风,不是很燥热,甚至很是清凉,带给人以深深的凉意。
凉到了心里,就像夏何此刻说的话。
咔,哒。
一声清响,混杂在风声中的一声清响。
此刻却显得有些突兀。
清响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吱吱吱的叫声。殷槐的目光被那叫声吸引。
那是一只松鼠,小小的,棕色的,滴溜溜的小黑眼珠子对上了殷槐的目光。
小黑眼珠中透着惶恐,然而更多的是好奇,对面前这个庞然大物的好奇。
因为好奇,所以想要靠近。
小松鼠想要靠近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生物。
然而,没有靠近,反而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
痛彻心扉的叫声。
很快,殷槐看到了叫声的来由——沾着几点血迹的树叶,树叶在松鼠的身下,那血迹自然来自那只不小心摔下枝丫的小松鼠。
吱吱吱的声音愈发急促,愈发微弱。
也许命不久矣。
看着那只小松鼠,殷槐脑海中似乎闪过无数的画面,那画面似乎离他很远,又似乎一直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不时还会窜出来。
“儿,待爹爹杀个天昏地暗夫君,你真傻,我怎么会抛下你呢”
“你会记得我吧,如果能一直活着的话我也希望”
“哥哥,小满能很快见到爹娘了吧小满很欢喜哩”
“小满!”
所以我们就是那些被自然所抛弃的人吗?
而那个神真的就是被自然所选择而成为神灵的人吗?
殷槐想了很多,想起了父亲离开时的背影,想起了那个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想起了被圣光笼罩的妹妹。
想起了那个有着美丽红色月亮的破败的世界。
那是一个被舍弃的世界啊。
突然,殷槐有些心痛,痛彻心扉的痛。
吱吱乱叫的小松鼠,瘦骨嶙峋的老马,破旧不堪重负的马车,死掉的人,还有被上个世界遗弃的人。
在这个幽静的小林子里默默的被遗忘抛弃着。
一切都是自然的选择,落后的文明就应该毁灭,然后创造出新的文明。
死掉的人就应该好好的躺在荒野上,然后给活着的人以力量,激励他们继续前行。
受伤的松鼠,还有背不起重物的老马就应该被抛在后面或是煮来吃了,那些都是不错的选择,也被叫做奉献。
殷槐的情绪很是低落。
一切都已经被自然选择的,一切都是既定的结局。
自然选择,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自然选择,刚开始还在课堂的时候就学过的东西,记得当时很是喜欢,或者是惊喜自己能知道这样一个世界的根本法则。只是到了后来,才明白这句简单的适者生存里面的残酷和冷漠,也许,这真的就是社会的根本法则,从远古到现在一直流传下来的法则,但终究还是不喜。
不喜那般简单到**,在到冷漠的所谓法则。
但终究我能做的也只是不喜,不喜之后又只能踯躅在法则的阴影下,艰难着。
这是一章新的,求收藏,谢谢,诸君好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五章 修行始于好奇()
第四十五章修行始于好奇
温暖的阳光洒在林子里。
挂在树梢的果子散发着惹人亲近的香味,不浓郁却足够让人嗅到,那种清新的香味。
草甸上盛开了无数的鲜花,一朵朵,一簇簇,一片片,开满了整个草甸,装点了整个草甸。
清澈的小溪从林子的北头向南方流着,清澈的溪水游来游去的是几条颜色艳丽而美丽的小鱼儿。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然而在阳光看不到的地方。
在林子斑驳的树影下,在碧绿树叶的阴影里,那里有一颗没有人看见的果子,从云端落下,然后躺在树叶底下静静的腐烂。
在草甸靠近林子的地方,有一抔黄土,这里曾经也盛开过花朵,像草甸上的其他花朵一样,美丽并且娇艳,后来,来了一只羊,最后,羊又离开了,花也离开了。
在树底下,有一只吱吱乱叫的小松鼠,它痛苦。
在树旁边,有一匹骨瘦嶙峋的老马,它在等死。
在马车上,有一个安静赶车的少年,他只能赶车。
最后在马车顶上,有一个看向远方的青年,他已经死了。
阳光从来就不公平,就像自然的选择也不曾公平。
那个世界的亡魂会告诉你什么是不公平,那颗摔下树梢然后失去一切的果子会告诉你什么是不公平,被啃食的小花会告诉你什么是不公平。
只可惜他们什么也说不了。
也许就应该这样看着公平,然后被不公平的对待,再然后去创造不公平。
殷槐停下了手中的马鞭,看向那只小松鼠,老马停下了步子,它也看见了那只可怜的小家伙,它打了个响鼻。
噗的一声。
很轻,很小,在吱吱乱叫的松鼠的叫声中可能什么也听不见。
殷槐也没有听见,但他看见了。
那是一道灰色的身影,很小,但比那只小松鼠要大一号,那是另外一只松鼠。
一只大松鼠。
灰色的身影很是慌乱,但慌乱中还是多了分镇静。而那只吱吱叫的小松鼠的叫声也低了几分。
松鼠走了,爬上了树,爬到了太阳能晒到的地方,那里很温暖,很适合养伤,受了伤的小松鼠很欢喜,带着欢喜的吱吱声离开了。
不远的前方,那匹俊美的小马驹踢踏着欢快的脚步继续奔跑着,只留下某个小姑娘银铃似的笑声。
阳光透过枝丫的间隙,落在老马咧开的大牙上,它又打了个响鼻。
殷槐用手稍稍遮挡了一下那有些温暖的刺眼的阳光。
夏何没有再看远处看不见的风景,回过头看着也在看着自己的殷槐,咧嘴笑了。
殷槐的嘴角也勾勒出一道弧线。
“看吧,这才是自然。”
“不会轻易舍下一株生命的自然。”
“世人皆言世间无常,皆说世间愁苦,皆话来生幸福。”
“那修行者就是修此生幸福。”
“人生是一场修行,永不停息。”
“修行就是修人,修人生满足。”
“好正义的,修行就是手中的剑,剑斩世间罪恶。”
“好公平的,修行就是桌上的称,丈量世间是非。”
“修行本就是人生的完善,至于修行者就是完人,修人生无遗憾的完人。”
“源经上的说法说的很有道理,但很冰冷。”
“后来我又看了另外一本书。”
“一本无名又无名的书。”
夏何摩挲着手指,尽管已经感觉不到温度的存在,也没有办法再次读起那本书。但他依旧记得那本没有名字也没有名气的书。
“那是一本故事书,书上写的也就只有一个故事。”
“那是个关于山洞还有阳光的故事。”
“故事里的主角走出了山洞,发现洞壁上那让村里无数人害怕的鬼怪不过是自己落在洞壁上的影子。”
“洞里的篝火很温暖,却是制造恐惧的源头。”
“至于那些被自己影子吓坏了的人依旧在山洞里,拜倒在自己的影子下。”
“至于那个唯一不畏惧自己影子的人走出了山洞。”
“他看见了山洞外的温暖阳光。”
“很少的人看过这个故事,看过这个故事的人也就都笑笑而已,把它当做了勇敢者的教例。”
“也许,这就是修行者来历的故事也不一定啊。”
夏何眨眨眼睛,为自己的聪明得意的笑了。
拿着马鞭的殷槐继续开始赶车,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在老马的马背上。
老马吃痛,暗暗在心里下决心要把自己身上的这个耀武扬威的小鬼摔下去,只要他确定了那个可恶的青年不在,就摔。
见殷槐没有理会他,夏何倒也没有觉得尴尬,倒不如说他已经有些习惯了被无视,特别是他变成一条鬼了以后。
殷槐没有理会夏何,倒不是因为他的说法不够吸引人,恰恰相反,他很是认真的在听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正是因为认真,所以也就没有看到夏何洋洋得意的笑容。
老马在走着。
夏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