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浣衣女-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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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御史保持着少年人的心直口快,横冲直撞地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学子们直接指证,把当时打人的那些人通通下入大牢,我就不信,还撬不开他们的嘴。”
刑部官员拼命的咳嗽,暗示常知府去应付少年御史,常知府翻翻眼皮儿,装没看到,刑部官员大恨,难怪在金城郡这么偏远的地方当官,就这么没眼色的劲儿,连暗示都看不懂,还想升官,屁!
少年御史带着一丝少年的憨厚和茫然,问常知府:“本官是否能和衙役们一同去抓捕罪犯,体验下破案的过程。”
刑部官员立刻阻拦,临出京城时,平章事可是专程拜访过他,希望他能关照一二,若是这御史跟了去,那衙役们岂不是跟得了尚方宝剑一样。
御史原本就是无冕之王,可以无凭无据奏断国事。这要是被他拿了第一手资料,有凭有据的,平章事还能保住职位吗?他收了这么大的礼难道还要退回去不成?
常知府也觉得不妥,那些人看林护院的,都有些功夫,若是打起来,伤了衙役还好说,伤了上官御史,他这个知府也吃不了兜着走。
少年御史见两人都反对,只好遗憾的放弃这个想法,衙役们如获重释,赶紧跑去抓罪犯了。
刑部官员被这一打岔,忘了叮嘱衙役,该抓的抓,不该抓的别轻易乱抓。
衙役们其实早知道谁是该抓之人,只是在衙门这么多年,早学会了顺势而为,既然现在三位上官都要求抓人犯,那就抓啊,抓人是最简单的,抓对人很关键,抓对人的同时不要把知府大人坑了,那是关键中的关键。
金城郡是个小地方,从城东到城西没多久。
不一会儿抓来的人就挤满了知府大堂,刑部官员看着大堂里的人犯开始头疼了,金城郡就是偏乡僻壤,这些人都不知道提前串通个口供,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到最后对证起来,岂不是真相大白了。
也是那平章事的内兄,在金城郡向来横行霸道惯了,从未遇到对手,他的手下人都以为自己就是地头蛇,没有任何防范意识。
看着少年御史快活地上窜下跳,录着口供,按着手印,刑部官员苦恼极了,这是哪里来的奇葩,这么不懂规矩,事涉官员,就应该缓一缓,慢慢审,你这么快结案,让人家怎么有时间托关系走门路。
没人托关系走门路,他们这些刑部官员怎么发家致富。
第222章 清明()
当天晚上,刑部官员特意与少年御史同屋而住,语重心长地传授着为官之道,从官员们的薪水聊到官场上的各种关系脉络,东家的媳妇是西家的姑奶奶,谁和谁是同年等等。
最后问:“这些秘密,我一般不告诉别人,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少年御史答应得很痛快。
“明白了什么?”
“官场上不宜得罪人,于人方便,于已方便。”
“真聪明,难怪少年就中了举人。”刑部官员放心地愉快去睡了,睡得很踏实,终于搞定了这一案件,那礼收得心安理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刑部官员惬意地端着一壶老茶,来找少年御史共品,找了一圈,却见少年御史从外进来,问:“年青人,这么早就起来了。”
“唉,我想了又想,觉得您的话太对了,所以我把昨天的证人证词直接打包送京城了,让他们判断去,与咱俩无关。”
“你。。。你。。。”
“怎么了,大人,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做法很好。”
“我从没见过比你更蠢的!”
大怒的刑部官员拂袖而去。
“啷里个啷,啷里个啷。。。”少年御史哼着曲,一摇三晃回屋了。
从这天开始,刑部官员成天铁青个脸,再没给过少年御史好脸色看过,愁啊,这礼可怎么还啊!
临走那天,看着少年御史带的大车小车的礼物,刑部官员恍然大悟,原来这少年御史有自己的利益在啊,接着大怒,为了自己的利益损害他人的利益,这对么?
现在的少年人,太急功近利了,一点没有尊老爱幼的思想。
憋着一股气的刑部官员回了京城,发挥了自己大考时都没发挥出的文采,写了一篇长长的奏章,从少年御史的粗鲁断案一直写到收受贿赂,从自己坚持正义到阻拦无果,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情真意切。
写完后,刑部官员自己通读了一遍,真是把自己都感动得流泪了。
第二天上了金銮殿,刑部官员看着少年御史居然带着金城郡的礼物上朝了,不由得冷哼一声,难道想把礼物送给所有的官员,来讨好大家么,天真、幼稚。
太宗皇帝一开朝就问审理的过程和结果,刑部官员把自己的奏章拿出来,念到动情处,声泪俱下,把个少年御史的不学无术,贪婪搜刮无度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把自己试图挽救后辈不入歧途的努力表达得淋漓尽致。
少年御史听得目瞪口呆,居然。。。这样。。。也行。。。
太宗皇帝没有动怒,好玩地看着少年御史,年青人就是有意思啊,做事有冲劲,去了第二天就把所有的证据都送回来了,可惜毛燥了些,那些礼物完全可以晚两天让驿栈送回,他偏大张旗鼓地自己带回来了,这不就让人想偏了么?
要不是自己早就知情,这个黑锅,这小子背定了。
“嗯,这事,朕知道,那礼物是送给朕的。”
“对,那礼物。。。什么,送给陛下的?”轮到刑部官员目瞪口呆了。
少年御史恭敬地禀报,“金城郡的百姓们感念皇帝陛下的英明,让孩子沉冤得雪,所以给陛下送了万民伞和一些土特产。”
“为什么我不知道?”刑部官员暴跳如雷,他才是领队,居然出这么大洋相,丢人丢到家了,肯定是这小子故意坑他。
“我找您说了几次,您都不见我,最后一次还用茶杯砸我,我怕呀!”少年御史做出一幅委屈柔弱的样子,气死刑部官员了。
殿上的官员们看这刑部官员的眼光都不同了,大家都遵从着一个规则,就算是政见不同,背后下绊子,坑得人满门抄斩都行,见了面还是满脸笑容,客客气气,这才是文官嘛。
动手,那是武夫的行为,文官的耻辱,动手就代表你斗心眼耍不过别人,气急败坏嘛!
这积年老官吏,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手上,更在金銮殿上出这么大的丑,简直是一败涂地。
同时大家看少年御史的眼光充满了赞赏,这小子有心眼、有心计,很有前途,是个值得培养的对象。
小太监当众打开了礼盒,果然是土特产,都是些瓜果酒品,没金银没珠宝。
“果然是金城郡的特产,那里的人淳朴啊!”
太宗皇帝的话给此事下了定论,淳朴的金城郡人民当然不会错的,错的是那些为虎作伥、狐假虎威的官员子弟。
如果李小红在这里,一定会得意地大笑三声,这少年御史也是半个刘家的人啊。
各位看官一定记得,当时甘肃道来参加殿试的几位学子中,有一位与刘文星同时中了举人,他叫余文凯,此人因为文采出众,被选拔进了御史台。
余文凯到了金城郡就是回到了家乡,受到了刘家热烈欢迎,更收到了大宝小宝仰慕的目光。
余文凯非常怀念刘文星在京城的日子,他天天去蹭吃蹭喝,有时还蹭住。
在李小红和刘大牛没有去京城之前,他可是一直住在刘家小院里的。
就算李小红他们一家人来了京城,余文凯只是搬了出去,到了吃饭的点,还是要回去混吃喝的。那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可甜了。
自打刘文星上任之后,余文凯的生活水平急剧下降,靠着那点微薄的薪水,连租房的钱都不够。
御史台虽然清贵,可是清贫啊,没啥外快,就是个纪检部门,人人躲之不及。
余氏家族全是两袖清风的文人墨客,变不出钱来给他,每次到冬天难以为继的时候,他就向刘文星求救,刘文星这个鱼米之乡的父母官,总能给他送来温暖和关怀。
这次刘文星的侄子被打伤了,侄子的同学死了,这跟打了余文凯自己亲生的侄子一样一样的,那个痛心疾首啊。
案子结果迅速传回了金城郡,有人哭,有人笑。
陈家终于发丧了,陈兴是未成年人,又是死于非命,原本不应该葬入陈家墓地,也不应入祠堂。
可是由于这一案件声势浩大、影响深远,所以陈氏家族特例让他安葬在陈家的墓地里,大宝小宝和全部的同班同学都身披麻衣,送了他一程。
那洁白的送葬人群,飘散的黄色纸钱,似乎洗清了天地之间的怨气,恢复了澄明洁净。
第223章 一瓶辣椒酱引起的改革()
当一切尘埃落定,李小红继续回到空间养胎。
却见李妈妈正在剁辣椒。起源于邻居送了她一瓶辣椒酱,还挺好吃,于是起了自己做酱的心思。
李妈妈勤劳了一辈子,什么事情都不假手于人,在院子跟前划了二亩自留地,想吃辣椒便种了一垄红辣椒;想要打网套做被子,就种二垄棉花,天天带着傻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小红见妈妈在剁辣椒酱,二话不说,找了一个小案板,拿另一把菜刀坐旁边,陪着一起剁。
看着那一堆大红肉辣椒,问李妈妈:“妈,咋做嫩多捏?”
李妈妈说:“这肉辣椒是用自家种的和邻居换的,自家的品种太辣了,邻居的种好,皮又厚又不太辣,正好吃。换了一背蒌,不做完又浪费。”
邻居王二娘跑来找傻姑帮忙,她家的棉花熟了,摘了很多桃子花回家,需要分捡出来,想让傻姑去帮忙。看见李妈妈在做辣酱,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上来帮忙。
王二娘利索,一按一拉就把辣椒去了籽,一会儿工夫辣椒籽堆了高高的一堆。
李妈妈见状,让王二娘帮忙切辣椒,自己去炒点香香的花生芝麻碎,热热的油炸了花椒,又把花椒仔细捞出。热油泼到辣椒粒上,花生芝麻往里面一拌,密封到罐里就好了。
三人很快把一篓辣椒全部做完了,王大娘快人快语:“您老人家要想吃辣椒酱,到我家里去拿一点就行了,家里人本来就少,能吃多少,做这么多,麻烦!”
李妈妈慈祥地慢慢说:“自己吃不了,可以给女儿外孙吃啊。”
傻姑下地去了,李妈妈要到王二娘家去帮别人摘棉花。李小红不放心,跟着一起去。
一人坐了一个小凳,把棉花上粘着焦叶枯杆摘掉,李小红见这活不累,只是坐在那里动动手而已。
象李妈妈这样勤劳了一辈子的老人,骤然闲下来还不适应。
来串门的人到王二娘家就蹲下帮忙捡棉花,板凳没了,随便找块石头随地一坐。
这种农村人喜欢的互助仁爱,在21世纪的团场也是经常见。
那勤快、坐不住的老头老太太到马路上去捡运棉花的车掉下来的棉花渣,回家收拾收拾打成网套;到路边的苹果树上去摘没人要的苹果,回家切成片儿,晒成苹果干冬天泡水喝;到别人罢园不要的葡萄园里去摘剩下的葡萄,晾成葡萄干,做成葡萄罐头。
只要公寓楼前空地上有一个老太太在忙活,很快就会聚集一群老头老太太帮着忙活。
当然也有那些不爱干活的,在公寓楼朝阳的地上支张桌子,几个老头老太太就能打一天的牌,搓一天的麻将。
李小红看着王大娘家里郁郁葱葱的小院,连给猪喂的都是葡萄树上的葡萄,问她:“这些葡萄品质很好,为什么不卖出去呢?葡萄酒厂不是在收葡萄吗?”
王大娘被人看到浪费粮食,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东西卖出去给的都是信用点,我家的点数根本就花不完,商店里头也只是一些日用的油盐酱醋,没什么可买的。懒得费那事儿了。”
李小红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临回家前到商店里转了一圈,确实只有少数缺不了日常用品。
回家的路上,她见一妇人在砍地里的莴苣。“大嫂,晚饭吃莴笋。你家的莴笋长得真大!”
那妇人略略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家的,我就是想吃了来挖一个。”
地的主人在旁边漠然看着没有阻止。
李小红问地的主人:“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偷你的东西。”
那人淡淡的说:“家里吃不完,天天拿来喂猪,猪都不吃。”
李小红看着空间物质极大丰富之后,造成的奢侈浪费的情况比比皆是,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是要遭天谴的。
李小红回去给李妈妈分析,李妈妈见怪不怪的说:“你算算我们这里一年能产多少的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