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密者-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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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说的也是,再说她有条腿因为折断有了些日子,都已经发黑了。于是,我便要我下面的人,回县城调集人马,趁着这玩意还不死不活,直接给我架上了锯条,把她两条腿给下了,并挖了点黏土堵在伤口上。”
“那玩意就那样直接给我们整废了,勉强还有一丝丝气在吧。咱也不敢把她拉回到康达,那太吓人了,就近把她弄进了蒙洞山区的那块盆地里。我下面的那些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都继承了康达人啥都不怕、啥也不信的莽子秉性,一个个来劲得很,在县城与山里面来回跑动,带进去大量的绳子,用木桩将这大玩意给固定在盆地中间。为了怕这家伙伤口好了发狂,我们又挑断了她的手筋,捅瞎了她的眼睛。这家伙当时意识也不强烈,疼不疼咱也不知道,或许这种异类,本也不怕疼也说不定。”
“那两条腿,就被我拉回了康达县。请了几个族里面的老头到土包子山上看,那些老头就慌了,说这是大事,说这分明就是雷炸人的身子,被我这熊人给害了,怕是要遭报应来着。我当时怎么会管这么多呢?便让人将老东西们架了回去,寻思着真把这腿拉回县城里,恐怕会有更多人骂我伤了康达县的守护神。再加上那几天两条腿也有点味道了,便只好让小的们在土包子山上挖坑,想要埋掉拉倒。那几天钱专员也很激动,亲自回了趟省城,说这恐怕是个要震惊世界的大事。没过几天,他领着几台大车回来了,车上有物资,还有水泥和石膏粉。”
“土包子山上就多了所谓的天女碑,实际上里面就是放着巨人的两条腿。钱专员那次回来,又带回了另外一纸委任状,上面居然是封我做个什么司令,和委任状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一封密函,密函里面说钱专员当年有在欧美学过生物科学,目前我们捕获了人类史上,注定会要轰动的奇特生物,是幸事。无奈时局恰逢乱世,所以委任我带着手下,潜入蒙洞山区深处,等待大反攻后,再建功立业。”
“我看了那委任状和密函,又瞅着发来的那套军装,就此动心。那天开始,就顺着钱专员的意思,开始为进山长期呆着做准备。钱专员也和我说了一些关于什么生物科学的东西,我听得迷糊,但也明了了他计划的大概。怎么说呢?嗨!我举个例子吧,马生出来的是马,驴生出来的是驴,可马和驴生出来的是骡,集合了马和驴的诸多优点。”
“而这钱专员的意思就是——他想要让这雌性的巨人,怀上我们人类的娃,生出能听候我们差遣的另一种可怕的巨人。”刘振海一口气说到这,然后再次沉默起来。
“造孽你们这是造孽啊”燕十三摇着头:“我如果当初知道你们在这山里面是要整出这么回事来,怎么可能会跟着你这王八蛋进山啊。”
第126章 小杂种的自由()
刘振海的叹气声响起了:“十三兄弟,是我刘振海对不住你。我当年那品性你也知道的,就一没心没肺的浑人,有啥不敢做呢?觉得姓钱的说的这计划,如果真能给落实了,我刘振海怎么着也是能够成为震惊宇内的人物了。但有一点我便迷糊,这普天之下,不管是啥物种,要诞下子女,都要行房事才成。总不可能是咱这些只比巨人手指大上一点的汉子,擎起物件,去睡那巨人吧?先不说粗细,单是这长短,便有点不搭吧。但那钱专员有办法,他让我找来铁匠,打了一个铁炮,炮筒大小长短,造着那母货身子上的物件设计,只是里面的通道就很细。我下面的弟兄说这岂不是打了一个大号的鸟铳,钱专员笑着说,与其说这是火炮、鸟铳,不如说这是一个注射器,能够将我们那物件里面的精液,推进半截人母货的身体里面。”
“接着便是进山,浩浩荡荡两百多号弟兄,有做人的机会不做,跟着我在这蒙洞里面做了妖孽。十三兄弟住在林子里,我们的人在盆地里。弟兄们很多本就是猎户出生,在大山里存活没啥太多问题。再说外面世界如何了,咱也没搭理,我就是被钱专员的想法给蒙了心眼,天天琢磨着怎么让自己当上那骡子般二代巨人的亲爹。”
“最初,我们用那铁炮打进去的,都是我一个人折腾出的东西,当时我还想着如果要做爹,只能我一个人做。但后来发现,比较起那巨大的身子,我那一点点玩意,怎么可能成事。到第二年,我们每次都是召集十几个人折腾,热乎乎的用铁炮往母货身体里面打。最后居然真让那母货怀上了。八个月后,母货分娩,一次性生出了十几个魔怪一样巨大的娃娃来,那场景却一点都不让人激动和兴奋,反倒感觉特别吓人。”
“那钱专员当时就没什么安排与布置吗?”沈头插话道。
“对了,我忘记说这家伙的事了。进山没几个月,这钱专员便天天给我说蒙洞山区里面应该还有和半截人一样的巨人,要我派人跟他去寻。我当时觉得你这不是缺心眼吗?盆地里面的母货,是我们瞎猫撞上死耗子给放倒的,真要遇到一个成年的这种巨人,他们的皮又厚,放倒我们这几百人岂不是跟玩儿似的吗?便没搭理他,这家伙也是个死心眼,见说服不了我,自个便带着他两个贴身的兵,说要去林子里面寻访。他们天天出去瞎晃了一个多月,有一天据说找到了一个什么奇怪的山洞,回来给我说第二天要去那山洞里探寻一番。接着第二天他们出去了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哦,他们说的那山洞你知道在什么位置吗?”沈头再次问道。
“早些年知道,不过之后这些年月,我也没离开过盆地和十三这个洞,要我去找,根本就没头绪了。”刘振海很认真地回答道:“这位沈长官,我觉得你也不要派人去找,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呢?这林子里太大了,千奇百怪的东西,咱这些人啊,管不来的。”
“哦!”沈头点了点头:“你继续说吧。”
刘振海再次咳嗽起来,接着沉默了一会才开始继续:“我们一共整出了三胎巨型婴儿,也就是十三他们背地里说的那些小杂种。一共有三十二个,可奇怪的是,全部是雄性,只有一个是母的。我下面有个家伙是个兽医,他给我说这些小杂种就算有公母,也不一定能繁殖,就和骡子一个道理。但这些也只是咱分析瞎猜,具体会要如何,没有定数的。那几年没事在盆地里面看着那些像是牲口一样偌大的孩童爬来爬去,感觉也挺好似的,虽然压根不知道其中哪一个是咱哪一个的子孙。”
“我们一厢情愿的以为我们能够驾驭这些大块头,甚至我还想过是不是要教他们识字。他们像是一群永远吃不饱的幼兽,将那母货的乳房吸得好像是一片搭在上面的皮。没吃饱他们也不哭,就是逮啥吞啥,包括泥土和植物,所幸他们眼神不太好使,和一般的兽类一样怕光怕火,所以始终我们也控制得住他们。出事那天晚上,没有一点点征兆的下着雨。我们的篝火都在帐篷里面生着,小杂种们圈在外面淋着雨睡觉。有个半夜出去夜尿的家伙,听见小杂种那边有动静,便跑过去看。结果他看到小杂种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拖了一个站岗的弟兄过去,围着在啃。”
“那弟兄当时吓晕了,跑回来就大吼大叫。我们还没醒明白,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档口,那些小杂种便冲进了我们的帐篷,逮着人就啃,应该是尝到了人的味道,发了狂。”
“我们举起火把,又是开枪又是吼叫,终于把他们赶到了一个角落里面。当时雨也停了,我们几十支火把围着他们,吓得他们只敢蜷缩在一起,吼着‘马啊马’。我们身后那大帐篷里面的母货依然动弹不得,但她那低吼声,那晚也额外凄惨。要知道在我们这乡下地方有一个讲究,谁家的狗如果咬了人,不管这狗养了多少年,又曾经帮主人出过什么力,也要被打死才行的。我们大伙当时也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些东西已经开了这个头,之后怕是真会时不时来撕咬我们。但真要把他们全部弄死,咱又觉得可惜,毕竟折腾那么些年,就是为了整出这些东西。”
“最后,我们抬出了钱专员当时从省城给我们拉过来的火器,学名好像叫做喷火器还是啥来着,我也不记得了。我们用那火器喷出的火朝着他们身上喷,要让他们真正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厉害,哪怕是真烧死一些个,也都没所谓。”
“那些小杂种被我们烧得鬼吼鬼叫的,但他们好像也明白什么似的,将那个母杂种护在里面。最终,最外面的杂种被烧得像是焦炭了,那母杂种突然间跳了起来,怪叫着,朝着盆地外跑去。其他的杂种也跟上了。我们当时就都傻眼了,这些小东西打小就只是在这盆地里面呆着,他们的世界就只是这个盆地,我们压根就没意识到,其实他们离开我们,离开这盆地,只是需要简单的奔跑几步就可以了。”
“他们很快就跑到了盆地上方的崖顶,接着大声地吼叫着‘马’的音符,那是他们对帐篷里面母货的称谓。接着,他们消失在丛林里,再也没有回来骚扰过我们,也没有在我们的世界里出现过。”
“确实是没有出现过,因为他们压根就直接去祸害别人了。”燕十三皱着眉小声骂道。
那刘振海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燕十三的抱怨,他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缓缓说道:“其实我派人去给十三报了口信来着,并且当时我觉得那些小东西,也不敢真的冲进人多的营地里面。当然,之所以我会有这种思考,可能也是因为我看着他们出生,看着他们长大的缘故,小瞧了他们的能耐。到最后他们袭击了十三的营地后,我本来应该好好待逃出来的十三他们。可十三他们跑回来后一个个哭天喊地,整得好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我那时候年纪也轻,性子也暴躁,便没几句好话,最终和十三闹翻,这事心里始终还是觉得愧疚来着。”
燕十三反倒没说话了,他别过了脸,叹了一口气。
第127章 腐烂的世界()
刘振海的说话声继续从那片茂密的树林后传来:“而真正出大事的起因,却是压根想都不曾想到的一个开端。我下面有两个弟兄,那年夏天得了脚气病。其实脚气病并不难治,也都没当回事,用热水烫掉一层皮,涂点草药啥的,很快就能好。可那两个家伙的脚气病就有点邪乎,来来去去就是不好,还越来越严重,脚趾头缝里还流出了脓血来。就算如此,也没人真当回啥大事来看。想不到的是,最后那么大一拨男男女女,居然就灭在个人卫生的不检点上。”
“难不成都得了脚气病死的?”朱敏小声嘀咕道。
刘振海自然没听到:“具体那脚气病是怎么染到了半截人身上已经无从考究了,那半截人从最初开始的轻微蠕动,到之后的低吼挣扎,身子上的肉开始变了颜色,那本来如同硬茧一样的皮肤,开始一层层的蜕掉,最后便是流出黄色的脓血,烂成一个个巨大的坑。到了这一会,我们都还是没当回事,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她那腐烂的身体上,多出了一层好像是青苔一般的薄薄绿色。跟着我们进山的中医就专门看了,说这恐怕是湿气太重的缘故,但湿疹也不会这般颜色啊。大伙说来说去,也没个定数,就由着那半截人在那继续烂着,继续哀嚎。”
“大概那么烂了有一个月吧,半截人怕是不行了,身上的腐肉散发出难闻的味道,我们都商量着是不是得一把火把她给烧了省事。也是那几天,我们有十几个人身上也开始痒了,而且那痒的地方一抓就破,一破就流脓。紧接着,所有人好像就是那么简单的一眨眼工夫,全部开始染上了那怪病,身上开始像半截人身体一样腐烂发臭。”
“半截人断气前,压根都没人顾得了她了,所有人每天都痒得钻心的难受,身上全部是发黄发绿的烂肉。我记得半截人死的那一晚,整晚都在低声呻吟,但她又动弹不了,被我们严严实实地固定在地上。到那天凌晨左右吧,她突然声音大了起来,那哀嚎声,让整个山林子都在震动。吼完那一声后,她就断气了,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人形,就像一团糜烂的肉团,烂在那个大帐篷里面。”
“但我们已经没时间去收拾她的尸体了,因为我们当时已经有人整条手或者整条腿开始烂得看见白骨,白骨上依稀能看到绿色的斑点。我要还能动弹的人把半截人那大帐篷给整严实了,不准谁再进去,接着寻思着还是要想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