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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节

葬密者-第133节

小说: 葬密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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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放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迈着步子:“鬼面,你不会懂的。我现在很舒坦啊,真的很舒坦,不用继续做卧底的活了。咱始终是军人,始终向往着端着刺刀与敌人硬对硬的来上一场。我倒好,缩在解放军的队伍里,一缩就缩了十几年。之前给你说的那个马兄弟的故事,是真的来着,我这十几年想了无数次,当时我就是被三民主义给折腾得中毒了,没有选择跟他走。如果走了的话,我现在还需要管这么多主义,这么多信仰个球啊!”

    “你现在也挺好啊!假如我没记错的话,你在第八处里,甚至在整个留在大陆的潜伏人员中,身份与地位都很高的啊!”我故意这么说着。

    “也算跨过了这一步吧!从潜伏着不启用,到现在可以跳出来与真正的同志们并肩作战。只是”谢放说到这叹了口气:“希望吧,希望我能够走完这一条路,过些年军装上挂几块金属勋章,能活着到退休养老,那才算对我这号人物的一个圆满吧!”

    我笑了笑。当时的我,还无法领会到谢放这番话里的情怀,直到之后很多年,我再反刍他当时这番话时,才开始慢慢嚼出了其中的滋味。不容置疑的是,不论是他,还是当时潜伏在内地的其他敌特们,说他们真有多坏,其实也说不上。像翟仁义那种坏蛋,搁在我们的部队里,也迟早是上军事法庭挨枪子的货。于是,便要说到对于这对错的如何划分上了。彼此最大的区别,实际上就是在一个分岔路口时候选择的不同而已。一旦选择了以后,那份坚持与执着,又都是难得可贵的。

    “不说这些了,不说这些了。想不到,我结束卧底身份后,身边的第一个战友,居然是刚被成功策反的一位葬密者,看来,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与葬密者的斗争,已经成为了宿命。”谢放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说道着。

    “宿命?葬密者不是早几年才成立的吗?怎么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你们很多年前就开始与葬密者开始过招了一般?”我不解地问道。

    “才成立几年?嘿嘿,是沈木人给你们说的吧?”谢放冷笑道。

    “是!难道以前就有葬密者了吗?”我再次问道。

    “抗日战争时期,葬密者这个机构就成立了,当时国共双方都派出了不少精锐分子加入这个机构,介入关东军在东三省的一些机密项目的调查。要知道,当时日本人把东三省经营得好像自己的家似的,所以,葬密者最初行动的危险性很高。沈木人、陆旭嗯,陆旭就是你们的陆总,就都是当时葬密者里面的一员。而你们现在的那个疯子哥,他大名叫邵德,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他就是当时葬密者沈木人、陆旭在东北一个叫做远山的地方被营救出来的,他身上背着的那柄大刀,是隶属于我们中统的葬密者,一个叫大刀刘的同志牺牲前留下给他的。(这段故事在拙作薛定谔之猫中记载)

    “这样啊?也就是说当时的葬密者里面,还有着你们国民党反动派的人咯?”我的心思被谢放完全带进葬密者的前世今生中去了,一脱口,又说出了对他们身份的贬义词汇。

    “呸呸呸!你瞅瞅你,现在是只有我在这里,你没注意,说错了什么没所谓,如果其他同志听你这么说,肯定会生气的。这些同志们都不容易,十几年了,难啊!”

    “谢放,当时的葬密者除了你刚才说到的几个以外,还有些什么人啊?”我之所以问出这话,并不是有啥怀疑,就只是觉得其中的一切一切,好像越发复杂起来,没有目前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要知道,我们葬密者的本职工作,其实并没有牵涉到什么大是大非。敌特目前阶段要做的事情本就很多,可他们还专门成立一个第八处,到处调兵遣将,企图将我们葬密者全部消灭,始终有点说不过去。其中,肯定是有着一些什么隐情是我们不曾知晓的。

    “多了去了,当时国共双方有着大能耐的特工人员差不多都在葬密者里面呆过。我想想,你认识的人里面”谢放说到这“呵呵”地笑出了声:“其实我认识的也不多,那时候我还不够格,小屁孩子而已。只是我被安排潜伏下来之前,教官有给我们说过葬密者机构的一些事情而已。对了,古小风就是葬密者中的一员,不过当时她在葬密者里面不是用的古小风这个名字。我好像还听说,她之所以疯掉,也是因为葬密者当年的一个什么事件。”

    “哦!”我点了点头,对沈头、陆总、疯子哥这些人的过去总算有了一二了解:“那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为什么要成立这么个独立机构第八处,而且,不把葬密者消灭干净誓不罢休呢?”

    “那是!不把你们消灭干净,上峰是绝对不会消停的。”谢放叹了口气:“鬼面,我这么给你说吧。古小风上面,还有着一位老家伙,现在应该也六十好几了吧?当时发起国共双方合作,成立葬密者的就是他,将手下一帮优秀人员安排进入葬密者的也是他。到最后,蒋委员长把这江山丢了,老家伙一手经营的葬密者,居然被解放军像模像样的重新组建起来,你觉得他会高兴吗?在老家伙的世界里,他的战场并不是大军团夺江山的战场,而是一干极其精英的特工人员,在诡异神奇的事件中,各自施展才能的战场。他觉得,葬密者既然是他亲自打造起来的,那他就能够把葬密者狠狠地灭掉。”

    “那不是赌气吗?”我也笑了笑。

    “不就是赌气,只是呢”谢放在前头停下,伸出手在墙上摸索了几下,拦在我们前面的墙壁“轰隆”一声被打开了,他领着我继续朝前走去,并边走边说道:“只是也不能怪上面那几个老家伙,有一点是事实来着,大势已去了,改朝换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新中国日趋稳定,我们的世界,已经没了。真指望我们这么一群潜伏下来的特务派上多大用场,不可能了。所以,想要再决个胜负,便只有在这秘密战线上,在这葬密者上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实际上第八处压根就是一个像是在赌气的部门而已。我故意对谢放说道:“我说谢放同志,那你就让我更加捉摸不透了。其他敌特,是没办法,已经误入歧途了,没法子回头。但你不同啊,十几年来,上峰都没有解冻你,没有用到你,你在部队里的地位也一直走得比较顺利,四十出头就是校级军官了,难道你就没想过直接抛弃之前的身份,让自己真正的成为一位无产阶级革命者吗?”

第222章 那个男人是……() 
谢放突然停下了步子,我甚至差点撞到了他的身上。接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鬼面,你以为我不想吗?可能,在你看来,我是一个挺圆滑的老狐狸,毕竟潜伏了这么多年。但实际上实际上我就是个一根筋的二愣子而已。我没结过婚,没有爱人,更别说孩子了,原因是害怕终有一天自己被解冻后,做出的事情会连累她们。当年的战友们很多都复原了,在地方上上班,娃都好几个了。有时候我出差到他们住着的城镇去看他们,哥几个喝着酒说起当年在部队的事,一起哭,一起笑。然后,在他们的世界里,那一切已经是昨天。可我呢,喝完那顿酒,我还要继续他们所翻页了的昨天,甚至这个他们翻页了的昨天,还会是我的明天、后天、直到整个人生的结束。”

    谢放转过了身来,他的眼眶里有着微微的闪亮:“鬼面,你做出的决定是对的,真的是对的。人一辈子,不懂变通,注定了在之后有各种悔恨。但你现在不同了啊,最起码,你将会与朴锦衣并肩作战,成就一对真正的革命情侣的佳话。而我这号呢?得,不说我,我们就拉出古小风来说说,她那号呢?也是不愿意变通,最终才疯掉的啊!”

    谢放的话刚落音,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便传来一个低沉却又有着磁性的女人声音:“喜鹊,你觉得我听你这么评价我,会欢喜吗?”

    我看得出谢放脸色明显“唰”的一下白了,他连忙转过身,但是手里的手电却没有敢照射向声音的来源:“老师,我们这些后辈说着玩而已,也并没有什么冒犯的意思。”

    但我却没管这么多,将手里的手电朝着那边直接照了过去,另一只手握紧了之前下来后在地上捡起的那柄匕首。虽然我成功唬住了谢放,但是古小风这种精怪,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的。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我还不知道她对于我逃离地下的事件知道多少,甚至是会要将我一针见血的打回原形。

    “鬼面,再次见到你很高兴。”古小风还是穿着那套黑色的衣裤,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将头发披到脑后,一张皮肤黝黑的脸在暗处压根不怎么显眼。她缓缓朝着我与谢放走了过来,表情却没有了之前我看到过的那种疯癫与痴狂。

    她冲我点了点头,我第一次发现,古小风这随意的动作其实非常优雅,像是电影里看到的旧上海滩上端庄的贵妇。接着,她再次望向谢放:“仅此一次,我不希望再听你背着我说起我曾经得过病的事。”

    说完这话她扭过头来望向我,耸了耸肩,嘴角往上一扬,整个动作还是很好看,有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味道:“鬼面,你看到了,我不允许我下面的人说道我的疯病,但是我自己却敢于说出来。因为,我确实是疯过,甚至现在到底有没有好,也不能有个定论。我记得我看过你的资料,你虽然读过一点书,也认识不少字,但是西方的科学知识知道得并不多。在毛子的医学书籍里面,称呼我现在这种状态,叫做人格分裂。现在与你在这说话的,是其中的一个我,但可能一会以后,另一个我又来了,她会对你怒吼,或者对你撕咬。我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她来的时候,我已经安静地退到了幕后,欣赏着她的表演。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避开她,又为什么放纵她吗?”

    我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依然放在腰部的位置,搭在那柄短刀的刀柄上。

    “因为她会做一些我没有去做的事情。”古小风说到这又“咦”了一声,望向了谢放:“其实,你之前说得很对,我们都太坚持了,真的太坚持了。如果我们懂得对命运示弱,我们不会是这么痛苦的过着自己这一生。嗯,谢放,就因为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了。他们那些人叫唤我一声老师,我都不屑于搭理他们,因为我觉得他们恶心。但是谢放,从今天开始,你称呼我老师也好,或者叫我一声小风姐也成。对了,你叫我先生吧,我喜欢别人这么称呼我,毕竟我是个戏班的戏子出生,我古小风能够今日,也都多亏了领我入戏班的老生所赐。”

    “先生,那以后谢放就仰仗你了。”谢放连忙点头说道。

    “嗯!这下面你比我熟,我们去年凭借着你画出的地图找到这里的时候,黑灯瞎火的,可是绕了不少弯。不过,你小子画得也还算详细,想不到这千年前的异族人,在这地下有着如此的布置,确实也是能耐。”

    “得!那先生,我就给您带路了。”谢放很客套地说着,看得出他对古小风的崇敬,是发自内心的。其实不止是他,包括我,对这神秘的女人,也有着仰慕多于好奇。秘密战线一个神一样的人物,不是一般人能够有幸接触到的。

    “鬼面,谢放是个明白人。你能让他服服帖帖领着下到这地下来,还口口声声把你当个兄弟当个同志看待,那看来,你应该已经做出了一些让他彻底放心的事情。”古小风和我并肩走着,身上散发出一股子很淡很淡的香味来。

    “先生,鬼面刚才在上面亲手宰了一个葬密者,这是已经决意要和我们一起了。”谢放插嘴道。

    “哦!”古小风点了点头:“谢放觉得没问题的,我也不用再来考核个什么。有时候吧,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是猎犬,又总能逮到山鸡。就怕一个大尾巴狼,混进了羊圈里面,提心吊胆好些日子,最后没得手叼到羊羔崽子就死了,也浪费了之前的一番努力。”

    谢放笑了:“先生,你这是在说我吗?”

    “得!你就别往脸上贴金了,就你这幅憨厚的模样,怎么看也是进了狼群的羊而已。”

    两人便都笑了。但我的手心却滑溜溜的,都是汗滴。古小风说的这些话里明显带着刺,她那冷静却又处变不惊的淡然让人不寒而栗。

    我很平静地说道:“先生应该是在说我,不过也都没所谓,我自己选择了这么条不清不楚的路开始走,是被你们这些人给弄死,还是被我之前的那些战友——葬密者给弄死,都无所谓了。”

    古小风吃吃地笑了:“放心吧,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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