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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

葬密者-第131节

小说: 葬密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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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便问马兄弟,之后怎么打算的?是继续跟着我们解放军一路革命到底呢?还是选择回河南的家。马兄弟便笑了,说还是回去吧,听说家里现在也都分了地,总不可能让女人和孩子去耕种吧?我寻思着咱解放军对待缴械的国民党士兵一向以来也都宽厚,他想回去自然没啥问题。便没多想,将剩下的半包烟塞给了他,说明天在革命门那,你就自己选择好路就是了,我这做兄弟的,不勉强你。”

    “革命门?什么是革命门?”我好奇地问道。

    谢放似乎乐了:“呵!革命门就是随便用砖头啊,石块啊,甚至有时候就是画的一个门。那几年国民党的战俘多啊,也没时间来进行什么思想动员,就是拉着战俘们找个空旷的地方,弄一个门一样的玩意,取名叫革命门。想要跟着我们解放军干的,就从门里面穿过去,从此你就跟反动派划清了界限,成了一位解放军战士。不愿意的也不勉强,那革命门旁边有书记员,支了个小桌子。自己过去领两个大洋,登记一下,就直接可以扭头回老家。这,就是叫革命门,打过解放战争的都知道。”

    “哦!”虽然谢放这家伙的身份,让我一想就觉得恶心,但必须承认,二十几年的老兵,还是有着不少故事来着。

    谢放又开始继续说道:“那晚也就那样过了,到凌晨时候,就有战士跑来喊我,说谢排长,那个姓马的国民党军官说有事要找你。我寻思着难道他会变卦,决定留下?于是,连忙披上衣服便跑了过去。马兄弟说还要和我私底下说说话,我再次领着他到了外面。谁知道马兄弟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说他的妹子马春玲也在河南,早些年嫁过人,但那男人是个短命鬼,结婚没几天,上山上去套兔子,从山上滚下来给摔死了。乡下小地方迷信,说是马春玲把男人给克死了,马春玲就做了寡妇,寡了五六年了。”

    “我自然明白马兄弟这话的意思。当时我也二十五六了,二十不到就跟了部队,连女人的手,也只摸过马春玲的,还是都屁大点孩子时候。所以对马春玲始终还是有着好感,记忆中那丫头也长得不差。马兄弟还很认真地对我说,说你们解放军部队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部队,挺好说话的。你谢放要不干脆跟我一起回河南吧,咱兄弟在那小地方种种地,喝点小酒。村子后面又有山,咱上去打点野味,日子不会过得差。然后然后”谢放有点拧巴起来,但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然后让我和马春玲睡上,不嫌弃的话,就当他的妹夫。嫌弃马春玲是个寡妇的话,就让马春玲做我的小,他再给我张罗一门大房。”

    “我便懵了,觉得这跟做梦一样,突然之间一个能够与我跟着部队到处颠簸的人生所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横空出现在面前,作为一个每天行军打仗的军人来说,怎么会不是奢望中的生活呢?而且,有马兄弟在,马春玲和我也算是青梅竹马,都有板有眼实实在在就在那矗着。话又说回来,震撼归震撼,但我始终是一个军官,必须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说马兄弟你抬举了。可马兄弟却摆手,执意要我先不急着回复,回去好好想一想。他说宣传干事过来说了,十点半在革命门前选择去留。马兄弟说,谢放你想明白了,到时候就直接跟着我签字领钱回河南。想不明白,那就不要过来,免得咱兄弟最后眼巴巴看着再次分开,心里难受。”

    “说实话,咱也只是个肉长的心的大活人,马兄弟的话怎么不会让我心里面添堵呢?但,那天上午马兄弟并没有在革命门那看到我,他领着大洋,欢天喜地回了河南的家,去延续他的平凡人生去了”

    谢放说到这便打住了,说实话,这故事其实很普通,并没有一个惊心动魄的桥段,也没跌宕起伏的高潮,甚至连一个结尾都那么仓促。但,伴随着他话音的结束,我心里不知道涌出了一团什么,就堵在那里堵着,特别难受。

    我明白他这个故事想要表达的意思,甚至还明白他是想要用这个故事来让我琢磨大义与小我,进而说服我要如何选择。

    我也沉默了,不再吱声。

第218章 上钩() 
我们回到了之前的安静

    几分钟后,我开口了,我先叹了口气,然后压低了声音对谢放说道:“姓谢的,其实从我被你带到地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了你不是个好鸟。”

    谢放打着马虎眼:“鬼面同志,你又开始这一套了。”

    “不是什么我又开始了,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把声音压得更低,尽可能只有他能听到:“我懂推拿正骨,你在跌入地下后,伪装的崴脚,其实在当时就被我识破了,你是要给你的战友争取点时间,不至于因为我与你的进入,而乱了阵脚。”

    谢放没吭声,但我感觉得到,他在很认真地听我说话。于是,我继续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与锦衣,以及古小风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我与锦衣是怎么一回事,你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吧?古小风多么人精一个人,为什么会给我机会上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

    “你不是猎手给放上来的吗?”谢放也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没错,我是猎手放上来的。但是,猎手有多恨我,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吧?如果你是他,你会放我上来吗?”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继续捋着她们第八处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之前在喀则时候,翟仁义那老家伙的话里,我听出过第八处很多特务其实并不是很服朴锦衣的事。那么,现在就在我身后的这谢放,会不会也和翟仁义一样,不愿意听命于女人呢?

    我决定尝试一下一个比较冒险的计划:“古小风老师和锦衣、猎手,也包括现在的我,我们是一条路子上的人。谢放你们这些特务,在朴锦衣眼里就已经不算个啥了,更别说搁到古小风老师的眼里了。当然,我们几个也不会做出什么对你们不好的事,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我想,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为什么我出来后,一直没有考虑和你携手的原因吧?”

    “因为你们的计划中,本来就没有要我们来参与与帮助。”谢放似乎开始进我的套了。

    “没错,但你也放心,咱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目的始终是一样,灭掉葬密者而已。”我缓缓说道。

    “鬼面,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谢放再次笑出声来:“你是一个变节者的身份,在我心里早就定论了,现在你来给我讲你做叛徒的心路历程,你觉得我会感兴趣吗?”谢放又开始耍太极了,但他说这些话时候,声音也压得很低,说明他也不想让外人听到他与我的对话。

    我闷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想埋在这海城关里?”

    谢放将身体挪了挪,他本身就被铁柱给捆了一圈,再加上疯子哥给我俩上的这一圈绳子,能熬到现在才动一动,定力也确实不一般。他又说道:“鬼面,既然你说我是敌特,那你说说我在敌特中间对了,应该说我在第八处里面,是个什么样的代号呢?我相信,你的古小风老师她们几个,不会将这些都瞒着你吧?”

    我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一个之前听到过的敌特的名字,在我脑子里一下就蹦了出来。我脱口而出:“喜鹊,你就是喜鹊。你潜伏了很多年,上面一直没启用过你,就是希望你能爬到更高的位置上。所以,一直到喀则时,上面才将你解冻。”

    谢放没等我说完便打断了我,径直甩出了第二个问题:“你少来瞎蒙的这套。敌特这次的目的是核城,到你口里,就只是来消灭葬密者了,别的不说,单从这一点上看,你就和敌特不是一个鼻孔出气。”

    我心里乐了,他这句话已经明显将自己身份暴露出来了,表面上看来还是在冒充自己作为解放军战士的身份谴责我这个敌特,但他的话里面,已经明确指出我这假冒的敌特,没有与他们这些敌特一个鼻孔出气。

    我正要开口回敬他几句,但临开口又将嗓子眼的话给吞回去了。这狗日的老狐狸,耍出来的伎俩一套一套,一个不留声,就差点着了他的道。他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消灭我们葬密者,压根就没想去攻击核城。然后他亦真亦假的反过来套我一下,我如果上当的话,就会由着他的意思,毫不犹豫的继续伪装,说我作为你们第八处的一员,自然知道目的是核城然后,他心里就一下明了了。

    老狐狸我暗暗骂道。还真多亏了古小风的自大,话语间的很多碎片,暴露了太多太多信息让我知晓。而这些秘密的知晓,让我在与谢放的较量中,占尽了先机。

    我淡淡地回敬了他一句:“得!到时候你们这些家伙都是大能耐,就自己去打核城吧,我们的目的,依然只是葬密者,只是他们这十几个人的脑袋。”

    谢放又一次沉默了,我寻思着,也是要让他冷静分析一会了,他这种能够潜伏一二十年的主,沉得住气——自然是他没被端掉的首要技能,就算我现在开着机关枪来轰炸他的神经,他也一定会要在深思熟虑后开始进一步的计划才对。

    谢放思考了有十几分钟吧?

    我也安安静静地等了十几分钟,终于,他又一次扭了扭身体,然后对我问道:“我看得出那个朱敏对你是言听计从的味道,咱是不是应该先从她身上入手,骗得她来给我们松开身上的绳子呢?”

    我笑了,但是我的笑,谢放这家伙不可能看到:“谢放,挣脱绳索的问题不大,但挣脱后,我们接下来怎么行动,倒是需要合计合计的。”

    “你们不是有你们的计划吗?”谢放说这话时,有着一丝愤愤,看来,我的冒险是成功了,谢放在第八处里位置应该也比较尴尬,凭他的资历,却要听候一个黄毛丫头的使唤,自然是不乐意的。

    “但目前计划有着变化,有谁会知道你这家伙上来后,没有给我做好的铺垫呢?”我故意这么说道,并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你,你提前上来,并不知道我会紧跟着你上来,也并不知道其实我早就和锦衣在一起了。古小风老师说得对,你们这些同志,本就没有那么机灵,做什么事情无法顾全个大局。”

    “得!就你们有大局。”谢放反倒乐了:“咱先弄开这绳子再说吧,松开了绳子,我自然有办法带你在这海城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折腾,你别忘记了,我是海城人。况且,我们海城地下,那条烧死过鬼面族人的地下室四通八达,之前你也见识过了的。虽然,其他同志现在应该都不在下面了,但咱俩下去,难道还怕躲不过这沙尘暴,躲不过这些土包子葬密者吗?”

    我舒了口气,只要知道了进入地下的门在哪里,一会就可以带着其他同志,通过地下撤退,就算撤退不了,也总比在这一马平川的戈壁滩上,与人数高于我们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敌人开火强吧?

第219章 敌特认为() 
我在暗自合计的工夫,谢放倒是开始继续他之前的那小肚鸡肠的计划了:“鬼面,现在我们的突破口应该就是在朱敏身上,我们甚至可以把她发展过来,在你可能也不是难事。我寻思着,一会沙尘慢慢起来后,她十有八九会要担心你,过来看看你。到时候,咱随机应变,利用她对你的感情,让她把你放开就是了。”

    我故作神秘,随意地“嗯”了一声,接着也挪了挪身子,朝前咬住了那根绳子,用力一拉。我与谢放身上顿时一松,谢放小声惊呼道:“你用了什么办法?”

    我觉得这一会,作为一个能够因为女人而变节的坏胚,吹上两句大话,倒是挺顺应这氛围的。之前在紫江机械厂做宣传干事时候,看过的那些黑白革命片里,敌人十有八九都会如此猥琐来着。于是,我砸吧了一下嘴:“谢放,我鬼面这么二十出头,就当上了葬密者一个独立行动小组的组长,总不可能是没一点点本事吧?”

    谢放连忙说:“倒也是!你们三个小组,沈头自己带队的都是些老东西,你和铁柱两个领着的都是年轻人,如果你俩不足够优秀的话,沈头也不会让你们担任组长来着。”

    我没搭他的这个话题,很直接地问道:“谢放,能开手铐吗?”

    谢放“嘿嘿”了两声:“咱是什么干什么工作的,怎么可能不会开手铐呢?不过,没工具的话,凭手指要弄开倒是有点难度。要不这样吧”谢放顿了顿:“鬼面,咱现在已经是同志了,我身上绑着的只是绳子,打的结就在我背上,我现在挪一挪,挪到你的手够得着的位置,你给我解开绳扣,先让我脱身,我再找根什么东西给你捅开手铐,这样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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