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为妻-第1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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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涨红了脸,魏清平直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脸,小声道:“同你混了这么久,一点甜头都没尝到就想让我走,也太便宜你了。”
秦时月不敢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床板,魏清平推了他一把:“愣着做什么?我要洗澡。”
得了这话,秦时月赶紧下床去,他不敢叫人,便自己去给魏清平打了水,而后他守在屏风外面,整个人都是呆的。魏清平洗完澡,换了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神色坦荡,平淡道:“我要去其他地方义诊了,明天就离开白城。”
“哦”
“这事儿你别太放在心上,大家各取所需,下次我来还找你。”
这话魏清平说得一副坦荡模样,但仍旧忍不住红了耳根。好在秦时月根本不敢抬头,憋了半天,只问了句:“还会找别人吗?”
这话把魏清平气笑了,她扭头就往外走,秦时月拉住她,低声道:“我会好好攒军功。”
“不需要。”魏清平甩开他,“知道什么叫世家吗?吕布纵使一代,那也是草莽!”
秦时月没说话,低着头,只是道:“那也别找别人。”
“我若找了呢?”魏清平挑起眉,秦时月猛地抬头,似乎是怒极,他盯着魏清平,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许久后,却仍旧是他败下阵来。他扭过头去,闷声道:“若是着了别人,便不要来招惹我了。”
听到这话,魏清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走到一半,她突然顿住步子:“秦时月,”她温和道,“好好当将军,你这样的儿郎,当是谁都折辱不得的。”
谁都不可以,她家人也不可以。
12
他们开始分开,然而却又总是相逢。
她会在夜雨里千里迢迢来他面前,坐在他窗台上,只说一句:“有点想你。”
而他最常做的事,就是等待。
他从不拒绝她的要求,永远等待着她,陪伴在她身边。
有一次卫韫问他:“若是郡主要你离开卫家,你随她走吗?”
秦时月微微一愣,好久后,他才道:“尽了我的责任,天涯海角,我都随她走。”
“你要是一辈子都娶不了她呢?”
“那便一辈子守着她。”
他不敢在人前同她太近,因为他怕让人看出他们的关系,有流言蜚语缠上她。
然而私下里,他却是她一个人的秦时月。
他们一直如此,似乎是在一起,又似乎是没有,直到元和六年,她被困在疫区。
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想去找她,可她太清楚知道他的脾气,她同他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责任,他若来了,她看不起他。
于是他只能咬着牙在战场上,想快一点结束这场战斗。
而后在战争结束的第一瞬间,他千里奔赴疫区,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再不顾人言,狠狠报紧了她。
他突然明白当年魏清平去死人堆里翻他的心情,他才明白,面前这个人随时有可能消失,而他也并不是如他所言,守她一辈子就够了。
若不能娶她为妻,他一生都有遗憾。
于是第二天,他就清点出了自己所有财产,然后亲自奔赴了魏王府。
他进门后刚提出要求,就被魏王的人打了出来,然而他不肯走,固执跪在王府门口,一动不动。
他生来嘴笨,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这样跪着。
魏清平来的时候,他已经跪了近十天,魏清平冲到他面前,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起来,”她说,“这魏王府,哪里轮得到你跪?”
他苦涩笑开:“没事,”他说,“我想娶你嘛,该吃苦的。”
“你起来,”魏清平红了眼,颤抖着声道:“我不愿看到你跪。”
他摇摇头,不再说话,魏清平吸了吸鼻子:“要跪是吧?好,那我同你一起跪!”
说着,她便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忙去扶她,她却固执不动,这时候魏王走了出来,看见魏清平跪在门口,不由得道:“乖女儿,你这是做什么?”
“他因想娶我跪在这里,我想嫁他,又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跪?”
“乖女儿,”魏王苦着脸,“你别闹了,你嫁人父王自然是高兴的,可你也选个有身份的啊。哪怕不是高官厚禄,至少该是世家出身”
“不是世家出身怎么了?”魏清平骤然冷了脸色,她站起身来,颤抖着声道:“你可知边疆守着百姓的是谁?你可知这么多年浴血奋战的是谁?你说的世家公子,他们在家中舞文弄墨的时候,是谁在边疆用骨血护着大楚江山?!他不是世家怎么了?他的风骨,哪一点又不如世家?!”
这话把众人骂愣了,魏清平看着魏王,眼中含了眼泪:“他付出得比别人多,他走得比别人难,就因为他没出身在世家,哪怕他真心爱我疼我,视我如珠如宝,用命拼了高官厚禄,也不配娶我,是吗?”
“可这样的人都不配娶我,谁又配呢?”
“父王,”魏清平哭出声来,“我只是想嫁个喜欢的人,有这么难吗?”
魏清平这辈子没怎么哭过,这一哭,把两个男人都哭愣了。好久后,却是秦时月开了口。
“算了”他低哑着声道,“我我都可以的。也不是一定要成亲。我不让你为难了,清平,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我想嫁个喜欢的人,他理应是这个国家的英雄,可他不是世家,就不可以吗?!”
魏清平提了声音,魏王沉默,好久后,他终于道:“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他话锋一转,随后道:“可他发誓,一辈子只有你一个人。”
“这是自然。”秦时月立刻开口,认真道:“我这一辈子,只喜欢清平一个人。”
他说得郑重又认真,带着几分孩子气。魏清平忍不住笑了。
“傻子。”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头:“你真是个傻子。”
13
他们的婚礼是在魏王府办的,嫉妒秦时月的人便在外笑他是入赘,然而他却也不在意。
成婚当天晚上,秦时月掀了盖头,看着魏清平笑意盈盈看着他。
“别人都说你入赘,你生气吗?”
她开口问他,他愣了愣,随后笑起来。
“只要同你在一起,”他打得温和:“怎样都可以。”
只要同你在一起,怎样都可以。
番外·楚临阳()
1
楚临阳生于武将之家;楚家祖上出身草莽;在开国功臣中属于末流;没有世家的底蕴;没有滔天的权势;楚临阳出身的时候;楚家的处境;在华京也不过就是个普通贵族。
好在后来战乱,他父亲人虽然傻,但胜在憨勇;立下不少功绩,加上常年在西南边境活动,西南没有卫家那样常年呆着的驻军;久而久之;他父亲就训出了一只勉强可算是楚家军的军队,常年镇守西南。
为此华京里瞧不上他父亲的人也时常嘲笑;西南那地界;实质上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但无论如何;楚临阳稍微大些的时候;他们楚家在华京,终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他的大妹子楚瑜许给了卫家世子;小妹楚锦许给了顾家大公子顾楚生,算起来;他家未来;无论如何,都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差不到哪里去,但和谢家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些的。
他母亲就是谢家人,尽管他母亲只是一个偏房中的嫡女,那华京传承了几百年的名门贵族,有着世人仰慕的风流和高傲,他们家的儿女,哪怕只是个偏房嫡女,都能嫁的他父亲这样普通贵族正房中的嫡子。
他的父亲脾气暴躁,他的母亲脾气懦弱,一个只会大吼大叫,一个只会哭泣埋怨,生于这样的家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且,不仅长大了,还长得颇为端正,十三岁的少将军,十五岁在西南便已经商铺满地,人称楚财神。多少贵女趋之若鹜,只是他心思不在女人身上,也不想去搭理。
但年纪上去了,他父母就开始着急,他母亲打从他十五岁就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尽管华京体面人家的嫡子都是二十成婚,可他母亲还是催促,觉得至少先订个婚。他被催得烦了,便摆了摆手道:“我看上了谢家的嫡女谢纯。”
“什么?!”他母亲愣了,他抬眼,淡道:“怎么,我配不上不成?”
谢韵半天说不出话,她是不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谢纯,可是这拦不住谢纯看不上他啊。
2
谢纯这个人,谢家嫡女,父亲是内阁大学士,姑姑乃当今皇后,其兄弟任一,无不都是风流人物。
而她本人,虽然容貌比不上楚瑜楚锦堪称华京第一,但却有股子说不出的仙气,加上才思敏捷,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便虽然容貌上不是第一,却成了众位世家子心中正妻的最佳人选。
说那句话的时候,其实楚临阳都没见过她,然而这话却依旧惊到了谢韵,谢韵思前想后,觉得与其让儿子抱着没有可能的期望,不然给儿子拓宽道路,华京女人这样多,多见几个就有心思了。
于是她和楚建昌打听了楚临阳的行程,装着病把楚临阳哄了回来,然后哭着闹着把楚临阳逼上了春日宴。
楚临阳以前一直待在西南,几乎没来过这种地方,他拿着一株桃花,觉得这宴会上的人傻透了,弹琴作画,写诗下棋,这些东西,哪里有打仗赚钱来得实在?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憋得慌,就打算等宴会结束,赶紧回家离开华京。
然而就是这时候,人群中突然道:“王二公子给谢大小姐下帖论战了!”
清谈论战,是他们文人雅趣,对比那些写诗弹琴的,楚临阳觉得,这件事要有意思得多。于是他端了杯酒,随着人群过去。而后他就看见高台之上,女子白衣蓝綾,发髻用玉簪高束,面色沉静平和,举手投足之间,将女子的柔美与世家贵气混杂,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与王家二公子王瑄论的是儒法之争,那些书面上的话,楚临阳大多是不耐烦听的,也听得不太明白,他就看女子侃侃而谈,唯一一句他听明白了——
外儒内道,方是正途。以儒为百姓之学,以道学为治国之道。顺民养息,顺天而为。若百姓需要开商,为何不开?
他有些诧异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纵然最后是她认输,然而在离席之时,他仍旧选择把桃花放在了她的桌上。
回去之后,楚瑜跑来问他:“哥,春日宴上谁最好看?”
楚临阳想了想,认真道:“谢纯吧。”
“哥,你想好娶谁没?”
楚临阳再想了想,迟疑了片刻,然后道:“还没。”
3
第二次见谢纯时,便不是春日宴那样的时候了。
那年西南洪涝,赈灾银两不够,他发给朝廷的折子都被扣下,无奈之下,他只能回京来活动。他宴请了户部的人吃饭,喝得烂醉如泥,却也没从这批人手里抠出钱来,他一个人在酒楼院子里跪在地上吐,吐完之后,他抬起头来,就看见长廊上站着个姑娘,她神色冷淡,像月宫仙子落凡。
他愣了愣,对方从长廊上走下来,弯腰递了一方绢帕给他。
“我看见你请了户部的人,”她皱起眉头,“可是西南出了什么事?”
“你识得我?”
楚临阳接过她的帕子,撑着自己站起来,谢纯平淡出声:“我华京去沙场上的儿郎,我都识得。”
楚临阳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而后他便要走,谢纯却拉住了他。
“西南到底怎么了?”
她皱着眉头,楚临阳本不该说的,然而她拉着他那一刻,他却觉得,这人仿佛是他绝境中的一棵稻草,于是他忍不住出了声:“西南洪涝,缺钱。”
他将情况简短说了一下,随后叹息道:“谢大小姐,这不是你该管的,回去吧。”
“缺多少?”
她却是突然开口,楚临阳愣了愣,他报了一个数,谢纯点了点头,同他道:“我明白了,七日后,我给你。”
楚临阳睁大了眼,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钱的大头他已经填了,可是剩下的也绝不是小数了。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要怎么给他找钱,直到第二日,他听说谢纯在她的诗社里募捐。
她卖自己的诗,卖自己的画。他听她站在台上慷慨陈词,然后看她的画售卖一空。不到七日,她便带了银子来给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也看不出喜怒,只是道:“楚将军,一路小心。”
楚临阳没说话,许久后,他拱手道:“大小姐日后若有任何需要,楚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君战沙场,已是足够。谢纯手无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