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真传-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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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明显,又何须她来重复?“你维护她,这是余情未了!”
“说了我对她没有感情了,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傅恒都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了,恨不得掏心掏肺,她却仍持怀疑态度,
“别再说了!”不耐烦的瑜真干脆捂住了耳朵,身痛心更痛,“我不想听你狡辩,你出去,让我清净一会儿!”
她这般误会他,他如何也无法安心啊!只想跟她说清楚,让她明白,“瑜真”
“你偏要气死我才罢休么?”心火过旺的她说话太多,嗓子又不舒坦,干咳着涨红了脸,傅恒心疼不已,过来为她拍背,她却一把将他推开,
“别碰我!离远些!”
一直沉默的芳落赶紧上前,为主子顺着气儿,忍不住劝道:“九爷,您就听夫人的话,先出去罢!这里有奴婢守着。”
无奈的傅恒哀叹两声,只得罢休离开。
两人才和好,如今又为一个尔舒闹得不可开交,傅恒甚感委屈,懊悔不已的他决定做些什么,来挽回瑜真的心。当下命人将絮儿带过来,审讯一番,
这絮儿才回去,便被三夫人质问,问她为何要在太夫人面前说那种话,她只说是害怕被查出麝香来源,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只好先招供,撇清自己。
三夫人心下起疑,“你真的帮她买麝香了么?怎的我从不知此事?”
絮儿点头回道:“奴婢买过,还赚了她一些银子,想私吞,是以并未说出来。”
“你这丫头,实在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背着我做这么事!”骂将了几句,三夫人仍觉怪异,
“如此说来,给橘子树动手脚的,真是小禾?我还以为是尔舒呢!小禾为人老实,怎会想出这样的招数?”
正琢磨着,便有老九那边的下人过来,说是事情有疑点,要带絮儿过去问话。
三夫人顿感惆怅,“死丫头,净给我惹麻烦,若是连累到我,有你好果子吃!”
絮儿也生惧怕,“太夫人明明赦免了我,怎的九爷又来问话?”
“主子们的心思,谁猜得透?瑜真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傅恒又那般护她,你得罪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罢!”三夫人咬着牙,小声警告道:
“若有罪名,你一个人揽了便是,万莫扯到我头上,若是敢连累我,我必然叫你生不如死!”
未料后果会如此严重,絮儿惊吓过度,被人架着带走,审问时,絮儿一口咬定她曾给禾姨娘买过麝香,傅恒也不在乎真假,问她不是目的,他的目标是三夫人!
问罢话后,傅恒未将她释放,直接关押,又亲自去找三夫人。
看他这架势,三夫人顿时就心虚了,直问絮儿在何处。
“她呀!”摆手挥退丫鬟,傅恒兀自坐下,自个儿斟茶,漫不经心地掠了章佳氏一眼,“经不起审讯,交待了一些你的罪证。”
“胡说!我行端坐正,毫无把柄!”三夫人强自镇定道:“你少诳人,别趁着你三哥不在家,就污蔑我!”
“她说你给胸针里放了麝香,导致小禾滑胎,又嫁祸给瑜真,你还不承认?”傅恒故意将话反说,诳她一诳,碰碰运气。
哪料她竟道:“并不是我!絮儿这丫头,八成是被人收买了,竟敢诬陷于我!”为撇清自己,三夫人也顾不得其他,一股儿脑全说了出来,
“九爷有所不知,其实全都是她们的计谋啊!马佳氏与尔舒她俩相约去找小禾,尔舒夸她的胸针漂亮,小禾就将胸针取下来给她看,这时候马佳氏又拉着她去看另一件特殊的贺礼,转移她的注意力,尔舒便趁机将麝香放入胸针之中,而后再嫁祸给九弟妹,这都是她们做的手脚,与我无关呐!”
言之凿凿,似乎真的是尔舒!“其实三嫂也有参与罢?”
“没有!绝对没有!”三夫人坚决否认,“我跟小禾一向要好啊,看她来自小村落,天真烂漫,常喜欢与她来往,又怎会害她呢?”
明明知情,还把自个儿撇得干净,傅恒忍不住堵她一句,“那你为何见死不救?”
眼神闪烁的三夫人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当时我并不知情,事发后,尔舒才说出来的!”察觉到傅恒似乎在怀疑尔舒,她便将一切都推给尔舒,没说是五夫人。
其实三夫人是否参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尔舒!心中有数的傅恒决定再去一趟云池阁。
他认为不是的,最终都查出来是她!这让他情何以堪?瑜真的怨恨与委屈,令他心中难安,他为尔舒说话,瑜真会生气,不就是代表在乎他么!既然如此,他实不该令她失望,
夕阳将落,他的矛盾,也该做个了断!
忽见他来,尔舒甚感意外!放下调羹便起身相迎,“九爷!”心下欢喜的她关切询问,问他可用过晚膳,请他一起坐下。
然而傅恒并不领情,连坐下都不肯,“看到你,没食欲。”
尔舒顿感失落,“曾经你可是说我秀色可餐呢!”
是他薄情么?他承认,但她也变了许多,“曾经的你,并不会耍心机,害人之子,再诬陷旁人!”
傅恒此话何意?不是查出了小禾么?难道又发现了什么?心虚的尔舒故意转移话头,作悲愤状,“妾身从未变过,变得只是九爷的心。”
这一招,对傅恒而言,已经毫无意义,情绪毫无波动的他,负手冷呵,
“少拿感情说事儿,一早我就跟你说了个清楚,变心也并没有隐瞒你,我说过,安分守己,还可继续留在富察府,如今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不知情形的尔舒怯怯抬眸,暗自观察着他的神色,懦声试探道:“妾身不知犯了什么错,九爷又听信了谁的污蔑?”
果然是死不悔改的!傅恒拧眉回首怒斥尔舒,“不见棺材不落泪!胸针一事,还需要我挑明么?”
原来是说胸针这件旧事,她还以为有多严重呢!傅恒此人颇为谨慎,一旦过来找她,想必是掌握了证据,她再否认,只怕会惹他反感,关键时刻,装柔弱应该还有用,于是便装可怜的承认了
“妾身在府中,没有丈夫疼爱,那就只能跟那些夫人打好关系,多多来往,打发光阴。她们要害小禾,还说我已听到,必须帮她们做事,否则就要灭口!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但我并不知她们要嫁祸给瑜真啊!”
每个人都在推卸责任,其实都脱不了干系!他已经不想再听什么解释,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尔舒有参与!
此刻她的眼泪汪汪,已经无法打动他,害小禾的孩子她都敢做,那么他的孩子呢?指不定真应了瑜真的猜测,尔舒便是罪魁祸首!
想到这一点,傅恒斜向她的眼神,已然寒到极致!
第139章 酿成祸()
就算没有证据,单凭残害小禾之子这一条,也足够订她的罪!她已是惯犯,难保她不会继续耍手段,伺机谋害瑜真,难不成,真的要等到瑜真再被害一回,抓住罪证,才能赶她走么?
想通这一点,傅恒已然下了决心!
“给瑜真下药,找人毁她清白,念你初犯,念我变了心,我就帮你瞒下了,在我酒里下迷药,我也没跟你计较,你却把仁慈当纵容,变本加厉!
摔坏木雕,嫁祸小禾,利用胸针,害小禾滑胎,再嫁祸给瑜真!”细数起来,傅恒只觉她已变得面目全非,如瑜真所言,他真的不能再包庇!
“尔舒,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把控,那就莫怪我无情,富察府已容不下你,我会立即写封休书,明日你就回娘家罢!”
休书?他居然要休了她!震惊的尔舒后退一步,惊慌失措,蓄了许久的泪,正好可以让它滑落,“九爷!我可是你带进门的,你怎能休了我?”
事到如今,她竟还有脸来问他因由?“因为你心肠歹毒,惹是生非!”
无理的尔舒没有退路,只能强辩,哭着指责道:“还不是因为你不宠我,我才想方设法的争宠,你若能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一个月哪怕只来我这儿一次,我也不至于这般费尽心机!同样都是女人,为何她能得你恩宠,而我就得独守空房?”
“这是你做坏事的理由么?”想利用他的负罪感,把他绕进去?她想得太简单!既然她不甘心,那正好,他就顺着她的话音说下去,
“你怕寂寞,我理解,拿了休书,你还可自由婚嫁,找一个疼你爱你之人。”
傅恒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他都不在乎了么?尔舒无法理解,只觉后盾全失,“可我是你的女人啊!”
也只是名义上的,傅恒十分庆幸,“并没有圆房!”
惊慌的尔舒再次表明态度,“妾身只爱你,只认你是我的丈夫,绝不会改嫁!”
“由不得你!”心知瑜真讨厌他的心软,傅恒也不愿再优柔寡断,“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得付出代价!”
看来他是铁了心了!尔舒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随即黯然转身到妆台前,拿出一方锦帕,趁他不备,快速地将药瓶倾倒于帕上,再放于盒中,手中只剩锦帕,眯了眯眼,随即回身走向傅恒,将帕子递给了他,
“九爷可还记得这帕子上的两句话,是你写给我的,我又将它绣于帕上,情话尚在,人心已变啊!妾身只觉心凉!”
紧握着帕子,犹豫了半晌,傅恒才颤手打开,但见月白色的锦帕上绣着两行字:
浴溪纱,笑簪花,昨日先生为我卜了卦,
挽长发,羞作嫁,明日良辰吉时独缺她。
“春和,你可还记得,我们初相识的那一天?”尔舒适时询问,傅恒难免会回想,
大约三年前,年方十五的傅恒去打猎,无意在一片林中撞见了正在水中沐浴的尔舒,瞧见了她光洁的后背!
尔舒羞愤穿衣,哭着要自尽,傅恒唐突了佳人,心生愧意,承诺要娶她为妻,尔舒这才放弃了寻死。
傅恒问她家住何处,打算送她回家,她却不肯,说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家里为她安排了婚事,但她得知那人是个纨绔子弟,便不甘心下嫁,是以带着丫鬟逃了出来,这才有了水中沐浴这一幕。
那时的她,青涩又娇柔,我见犹怜,又有承诺在先,后来他便真的登门拜访致歉,向她父亲声明情况,表示愿负责任,她阿玛得知傅恒的身份,自然欢喜,迅速地把原来的亲事退掉。
两人就这般相识了,一来二去的,互生情愫,而这几句,的确是他曾经写与尔舒的,当时情真意切,打算娶她为妻,却因皇上赐婚,而不得不委屈她,让她做了妾,
哪料天意难测,他会爱上那个,原本令他心生厌恶的妻子,而渐渐忘了尔舒,只是,心已变,无可挽回,
纠葛的红线,结成了死结,必须开解,才能放各自一条生路,可她却执迷不悟,还奢望着能回到过去,实在天真!
“如今再看这些有何用?你认为,我还会顾念旧情?”
“即便你变了心,也不该赶尽杀绝啊!”紧拽着他的手臂,尔舒可怜兮兮地企图唤回他的记忆,“春和!曾经的甜蜜真实存在过,难道你真的全忘了?”
有些话听多了,只会令人厌烦,“莫再跟我说这些!你我都变了!”
傅恒愤而甩掉手帕,“说什么都无用,我意已决,休书”话未说完,傅恒只觉头晕,眼前似乎有两个尔舒,身影摇晃,他这才觉察到不对劲儿,
“你你又做了什么!”
尔舒暗叹,纳泰的药果然有效!“怎么了?九爷觉得头晕?可是哪里不舒服?来,我扶你去歇息。”
“别碰我!”傅恒一把挥开她,对她十分警惕,她却执着地凑过来,“不碰你,我先扶你躺着,再去找大夫过来,为你瞧瞧。”
意识越来越模糊,傅恒只觉自己躺在柔软之上,之后便再无知觉
轻抚着他的脸,尔舒只觉悲哀,睁大了眸子,瞪着眼,红唇略显诡异,“是你逼我的,傅恒!你残忍,就莫怪我耍手段!”
轻柔地为他解了衣衫后,他沉睡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尔舒只觉头疼,这可如何是好?药效还算厉害,立即昏睡,可是这个样子,如何圆房?
也不知这幻药是否真有那么神奇,令他产生幻觉,就似真实发生过一般?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她已走到这一步,只能拼死一试!
指尖掠着他眉眼,她按照纳泰所教的法子,开始催眠,
“春和,看到手帕后,你回忆从前,忆起美好,旧情复燃,遂与尔舒恩爱缠绵,圆了房,得了她的身子,就要对她负责啊!不该再休她”
随后,尔舒又拿出纳泰曾经给她的那颗可以化为落红的药丸,相思血,钻入被中,褪去衣衫
但愿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