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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

瑜真传-第2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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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多睡了。”

    说好的已然放下,结果还是无法接受,当着千山的面,瑜真也不好说什么,只哀叹一声,道着谢,“有劳你照顾她这么久,前厅高朋满坐,热闹着呢!你出去玩儿罢,这儿有人守着。”

    “哦,好。”完了,本想问雀儿呢,现在又没机会了,连千山只能就此离去,出了院子。

    才回到前厅,便被刚招呼完客人的福灵安叫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问,“哎,你去哪儿了?好半晌没见你人影。”

    “我”看了看他,连千山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借口说是腹痛去蹲茅房了。

    “是罢?不舒服那你可得注意些,不能吃太多油腻,上青菜时多吃点儿。快坐罢!奎林那边儿给你留了位置,快开席了。”

    事实上,他陪着晴柔喝了那么多酒,已然吃不下去。但劝酒的太多,不喝也不好看,干脆找借口离席,反正福灵安忙着招呼客人,也顾不到他。

    放心不下的连千山又回到晴柔院中,此时九夫人已然离去,其他丫鬟也都去前厅帮忙,屋内只有雀儿在守着。

    他确定从她下手,探听消息,彼时,雀儿正在将凉亭中的几盆菊花搬至院中有太阳照耀之地,瞧见他回来,笑问道:“哎,前头那么热闹,你怎的老往这儿跑?”

    “你喜欢热闹?那我替你守着,你去玩儿呗!”

    “才不要,”雀儿自然明白,“你去是坐桌吃酒席,我去了也是端茶送水,忙得晕头转向,还不如在这儿守着小主子自在。”

    “我也吃不下,找你唠唠嗑。”

    这笑有些贼啊!雀儿心生警惕,往后挒了挒,“有话直说,甭在这儿装腔作势!”

    “其实也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晴柔的心上人是谁?”

    无缘无故问这个作甚?雀儿当即将他堵死,“我家主子没有心上人。”

    “咱们也认识几年了,你居然还跟我装算!才刚她喝醉时,可是跟我说了不少话呢!”

    此话一出,雀儿果然不淡定了,转了转眼珠,试探着问他,“姑娘跟你说了什么?”

    这么紧张,八成有戏,千山笑嘻嘻诱哄着,“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如此明显的套话,雀儿才不会傻得上当,扭脸轻哼,“爱说不说,我还没兴致听呢!”

    套话失败,他只能软磨硬泡,“哎呀你就跟我说说呗!雀儿,小雀?雀姐姐?”

    “呸!”轻啐了一口,雀儿并不买他的账,“喊奶奶也无用,根本没有的事,你总不能让我信口开河罢?”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连千山只好换个法子,“好,那咱们不说这个,我再问你,瑾林和晴柔是不是亲兄妹?”

    “这不废话嘛!人家不是亲兄妹,难道跟你是?问这个有病罢?”尽管她极力否认和隐瞒,但目光敏锐的连千山还是轻易察觉到雀儿在听到他的问题时,捏着手帕的手指明显收紧,嗤笑是假的,紧张才是真的,

    她的反应只能证明一件事,他说的是事实,而且她也是知情的。既然已经验证,那就没必要再继续问,明知她是不可能跟他说实话的,连千山干脆放弃,笑笑不再提。

    这笑容倒令她心里发毛,忍不住问他,“你在笑什么?”

    越想知道越不告诉她,连千山故意卖关子,“你都不与我交心,还指望我对你掏心掏肺?”

    八成是诳人的,多说多错,心虚的雀儿不敢再多言,白他一眼,转身忙她的活儿,再不理会他。

    醉倒的晴柔一觉睡到半夜,醒来时灯火摇曳,她只觉口干舌燥,勉强唤了两声,听到动静的雀儿忙起身过来伺候,“姑娘,您醒了!”

    “嗯,倒杯热茶来,渴得难受。”

    连喝了两杯,她才感觉好受些,回想白日里的事,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和连千山喝酒闲扯,后来就没印象了。

    雀儿本想拿连千山的话问一问主子,然而这是半夜,万一她说了之后,主子再担忧得睡不着,又是她的罪过,想想干脆不提,还是等明儿个再说罢!

    可即便她不说这个,晴柔也睡不着,只因她想到了此时此夜,大哥必定已经跟他的新娘子珈瑶郡主洞房了罢?

    洞房之后,他就会喜欢上她么?从今以后,他的眼里大约只有她了罢!只会对她一个人好,浑忘了自个儿还有个妹妹。

    一想到往后她再没有机会立在他身畔,晴柔便觉心痛难耐。加之睡了一下午,这会子再也睡不着。

    雀儿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又怕她清醒之后想不开,遂提议陪她躺会儿,此刻的晴柔黯然神伤,也希望有人陪伴,就往里挪了挪,好让雀儿躺下。

    “你说他们会不会洞房?”父母不理解,不允许,晴柔也只能在雀儿面前说说心里话了,只有她理解她的感受,不会训斥拦阻,是以她的心里话只能跟雀儿倾吐,别无他选。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雀儿想骗她都觉得太假,“洞房花烛夜,当然得洞房了,这是不可避免的罢?否则大少爷又该如何跟人解释?郡王府可是不能得罪的啊!”

    的确是夫妻该做之事,可怜她还报有侥幸心态,是有多傻?即便今日没圆房,明日也会,他已经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她只是妹妹啊!最后的一丝可能也没了,她还能怎样?没嫁娶之前,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一旦他有了妻,那她就不该破坏,不该再妄想!

    本想陪她说话,然而她却背过身去不吭声,雀儿不禁更加担忧,“姑娘,你要是不开心,就跟奴婢说罢!奴婢虽然不怎么会安慰人,但至少有耳朵可以聆听,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受。”

    “我发现,越是念叨一个人,越容易想起,不去提,反而可以慢慢忘记。比如千山陪着我的时候,我就会沉浸在他的故事当中,忘记去想大哥。

    一旦他离开,安静的时候,又或者我跟你提起时,我才会再次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那奴婢是不是不该提啊?”雀儿也不晓得自己应该如何了,她只希望主子不要难过,仅此而已。

    “不该提的人是我,以后我会注意的,”只因醉过才晓得,酒只能麻痹人一会子,没多久就又清醒,痛苦的感觉会再次侵袭,毫无作用,是以必须经历折磨,强迫自己忘掉,才可以不靠酒来麻醉。

    脑袋依旧昏沉,很快她又睡了过去,雀儿为她担忧的同时不禁在想,连千山到底听到了什么,不会跟人乱说罢?

    而今夜的洞房亦不平静,送走宾客,回房时,福灵安便见坐在屋内的珈瑶郡主正往身后的枕头底下塞着什么东西,一见他进门,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撩了撩裙摆,回身坐好。

    不知她何故紧张,好奇的福灵安上前几步,走近她打量着沉声询问,“藏的是什么?”

第322章 藏了东西() 
“没没什么。”勉力笑着的珈瑶端坐低眸否认,交握的手指互捏着,明显很紧张。

    此状令他越发怀疑,目光瞟向丫鬟,命她将东西拿出来。

    “真的没什么,那个大少爷,你们该饮合卺酒了。”丫鬟想岔开话头,却没能如愿。福灵安又近前一步,负手俯视着珈瑶,

    “今日拜过堂,咱们便算是夫妻了,既是一家人,就不该有所隐瞒,有事尽管直说,我不希望看到你藏掖着,你主动拿出来,或者我去拿,同样的结果,后果大不一样。”

    他也没发火,目光平视,隐隐透着一丝毋庸置疑的威严。

    这样的情形,大约是逃不过去了,没法子的珈瑶看了丫鬟一眼,丫鬟也不知该如何,吓得垂眸立在一旁,不敢吭声。

    没得选择,珈瑶只能将手伸进枕头下默默的摸出方才藏进去之物,再递给福灵安。

    他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未料居然是书!这郡主这般好学么?

    疑惑接过,福灵安盯着瞅了一眼,顿觉眼被针扎了,“春”竟然是春宫图!“你怎么会有这个?”他的新娘子,堂堂郡主,居然看这种书?怪不得要藏起来,的确难登大雅之堂!

    生怕他对郡主印象不好,丫鬟忙跪下解释道:“大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女子成婚时,娘家人都会拿一本这样的书来压箱底,好教姑娘入婆家后,能更好的伺候自己的丈夫。但郡主她紧张,生怕伺候不好您,奴婢才让她瞧两眼,正好大少爷进来,不想被您瞧见笑话,这才想藏起来的。”

    新婚之夜,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珈瑶只觉窘迫,羞得涨红了脸,紧捂着不敢看他,

    “我就看了一页,还没看懂呢!”

    “无妨,”丫鬟在旁调解道:“今晚是花烛夜,大少爷自会身体力行的教您。”

    这丫鬟倒是懂得挺多,干咳了一声,福灵安让她退下,“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罢!”

    “是,奴婢遵命。”

    眼看着丫鬟福身退下,珈瑶越发忐忑,一想到那本书,她就觉得没脸见他,头低得厉害,隐在暗影中,只瞧见他的靴子在他身边停下,转身坐了下来,

    不知他想说什么,训她,还是笑话她?就在她担忧之际,手指忽然被握住,吓得她猛然收紧,但听他道:“你的指甲很长。”

    “啊?”珈瑶这才意识到,她可能太害怕,攥手时掐到了他,赶忙致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抽回了自己的手,福灵安也没拦阻,任她抽走。

    “你手心很多汗,出嫁就这么让你害怕?”

    “我第一次洞房,当然会紧张了。”

    福灵安摇头失笑,“说得我好像是第二次一样。既嫁过来,便把此地当成自己的家罢!不必太拘束。”

    她也想留一个好印象,偏偏那本书毁了她的形象,“呃那个,才刚的事,你能不能当作没发生啊?真不是我想看的,是小纯让我看的。”

    委屈的模样不像是装算,实则福灵安也不甚在意那本书,他在意的是她的态度,“只要你不瞒我,肯说实话,我就不会怪你。所以你尽管放松,不必怕我。”

    说着他起身去倒酒,倒好时发现她正在发呆,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轻唤提醒,“还不过来共饮?”

    “哦,好。”该饮合卺酒了,珈瑶心中恐慌,只因她听小纯说过,饮罢合卺酒便该洞房,待会儿可怎么避呢?

    战战兢兢的饮罢酒,珈瑶又回到床边坐下,看他净了净手,去解盘扣,珈瑶赶紧过去帮忙,“我来罢!嬷嬷交代过,要伺候夫君宽衣。”

    说着便去解扣子,动作异常麻利,福灵安顿感好奇,“你这解衣裳倒是顺手得很,我以为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扣子大约都解不好呢!”

    珈瑶手一顿,这才放慢了动作,尴尬一笑,“我这个人罢!没有那么养尊处优,对待下人比较随和亲近,许多事都亲力亲为,能自个儿做的就不想麻烦旁人。”

    “难怪你的手不似一般千金那么细腻。”

    珈瑶闻言,当即变了面色,迅速收回手,尴尬回应,“我的手曾经被冻坏过,冻成了根儿,每年冬天都会肿,的确不大好看。”

    “那你可要保护好,但愿今年别再被冻伤。”

    褪去喜服后,他来到床畔坐下,但见珈瑶仍立在原地不动弹,便招呼她过去,“天色不早,该休息了。”

    “呃其实我”

    不想费神去猜测,福灵安又一次温声提醒她,“有话直说,不要吞吐。”

    书的事他也没追究,应该是好相处的罢?她也不肯定,但只能试试,大着胆子说了实情,

    “其实我今日来了月事,原本推算的应该是五日后,不晓得为何提前了。她们都说,成亲当天来月事不吉利我就害怕被人嫌弃,所以不敢说出来,但今晚的确是没法儿洞房了,所以很抱歉!”

    原是为这个!福灵安闻言不怒反笑,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只因他心底也不大想洞房,但若他冷落了郡主,便是瞧不起郡王府,是以他也在犹豫,只是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本想装醉,可他从未喝醉过,实在不晓得喝醉应该是什么模样,

    正惆怅时,她已经提前要求,反倒令他省了不少口舌,福灵安安慰道:“无妨,这种事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可不可以请你不要离开,不是说女人来月事,男人不可同房么?然而今日是洞房,你若离了喜房,那么旁人必会议论纷纷,到时候大家都晓得我来了月事,多不好啊!成亲最忌讳来月事,我不希望旁人说我不吉利,所以希望你能留下,帮我隐瞒,你要是不想跟我睡一起,我可以去睡塌。”

    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福灵安竟从未听过,无谓笑笑,“那我不走便是,你是郡主,千金贵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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