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真传-第1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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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今天应该行夫妻之实,不然明天怎么交代?”
“嗯?哦”困顿的梁蕊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迷糊应了声,继续睡着。
徒留梁瑶峰,在花烛的暗影中凌乱,鸳鸯被中无鸳鸯,娶个新娘梦周公,不行礼,不圆房,明日白帕如何交,恐人笑,新郎官儿有疾,不能行人道?
可她睡得正香,无人配合,他也实在做不出强来的举动,罢了,只能改日再说。于是梁瑶峰为她盖好锦被,自个儿又去读了会子书,才在外侧躺下,就此入眠。
次日儿媳妇敬罢茶后,梁母不见锦帕,也不好去问梁蕊,得空悄悄问了儿子才晓得,昨日竟未圆房。梁母心道:难道这儿媳妇不胜酒力,才饮罢一盏合卺酒便头晕?不应该啊!当年她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当下又嘱咐儿子,
“那今晚可要早些休息,有了媳妇儿莫要光顾着念书,冷落了人家可不好!”
就猜母亲会过问,梁瑶峰只能点头应承着,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她不够娇柔,对她实在没那个念想,怕是难成啊!
事实证明,他的预料还是挺准的,成亲后的第二个夜,他按照母亲的嘱托,没再念书,早早回房陪夫人。
刚进门,就见原本坐在床畔弯着腰的梁蕊忽然抬起身,一看到是他,尴尬一笑,原本身着内衫,两褪大开,大咧咧坐着的她赶紧并紧了褪,双脚不自在的扭了扭,故作矜持的低眸抿唇。
梁瑶峰甚感别扭,“其实不必如此伪装,还是做自己罢,不然你活得累,我瞧着也不舒心。”
梁蕊如临大赦,总算松了口气,但还是没敢把脚挪开。
他本该继续昨晚未完成之事,两人含情脉脉,相拥相吻,行那周公之礼,岂不皆大欢喜?
然而良辰已至,当他俯首闭眸去亲吻她时,梁蕊忽然怒斥,“你什么意思?”
“呃”这还用问?略尴尬的梁瑶峰反问了一句,“不是很明显么?”亲吻,圆房。
梁蕊顿感沮丧,噘嘴赌气,“嫌我丑,所以才闭着眼?不然下不去嘴?”
“没有那个意思啊!”梁瑶峰大呼冤枉,“亲一个人时,不都是闭着眼睛么?难道应该睁开?”
“是么?”梁蕊也不晓得,只是看他闭眼皱眉,还以为他很不情愿,尴尬辩解道:“我又没亲过谁!”想想又觉不对,坏笑质问,“你怎么晓得的那么清楚,是不是亲过很多人?”
下意识的行为而已,他并没有想太多,更遑论什么经验了,“我没有,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风月事。”
这义正言辞的模样,似乎认为她的猜测是对他的诋毁一般,读书人的小清高还真是逗,梁蕊见状,更是忍俊不禁,“既然没亲过,那等我把烛火吹灭了再罢,这样就不必难堪了。”
说着她便起了身,行至桌旁,轻轻一吹,昨儿个实在太困,居然忘了要圆房,今日他直白提出来,梁蕊纵然心大,到底还是姑娘家,对这神秘的花烛夜还是有所期待的,当下有些紧张,一颗心砰砰乱跳着,回身走向帐中,幻想着即将发生之事。
行至床畔,刚要坐下,忽觉脚下一滑,梁蕊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失了平衡,摔倒在地,后背刮擦到床沿,疼得她啊啊大叫,囤瓣好似开了花一般,震痛戳心,
在屋外远处观察的梁母一听这动静,不由偷笑,心想这儿子平日里斯斯文文,娶了媳妇儿倒是这般厉害,动静如此之大,看来明年抱孙子有望咯!
安了心的梁母就此离去。孰不知,屋内的梁瑶峰莫名其妙,灭了蜡烛尚有月光,他赶忙过去将梁蕊扶坐在床,可是臀部太痛坐不得,她只好哀叫着侧躺下。
“好端端的,怎会摔跤?”
“啊?”面对他的问话,心虚的梁蕊浴哭无泪!
第203章 旧事重提()
梁瑶峰不明所以,又去点亮烛火,这才瞧见床脚处竟有香蕉皮!她应该是踩了这个才摔倒罢?见状,他又是愧疚又是愤怒,恨斥道:
“这丫鬟们怎么收拾屋子的?居然连香蕉皮都不清理干净!太马虎了,必须严惩!”
梁蕊忙道不可,“哎——不怪她们,都怪我。”
诧异抬眼,梁瑶峰问她此话何意。
眼看瞒不过去,她只得如实交代,原来她方才不小心把鞋子踢床下,弯腰低头去找鞋子时,在床底发现了香蕉皮,才想起昨日大婚时偷吃了水果,正巧有丫鬟进来,她一慌神就把香蕉皮扔地上,踢到了床下,
后来就忘了此事,今日才看到,刚想拎出来,梁瑶峰就进了屋,她怕不好解释,便赶紧回身坐好,用脚挡住,不让他看到。
才刚熄灭烛火,忘了此事,回到床畔时竟一脚踩了上去,这才会摔倒。
听罢解释,他才明白,刚进门时她为何弯着腰,一块香蕉皮,竟惹得如此祸端,可叹又可笑,“想吃就吃,何必藏起来?”
她倒是想,“还不是怕被人笑,说我贪吃?出嫁前我娘交代过我,不可以吃东西。”
这大约,就是贪吃的报应罢!哭笑不得的梁瑶峰要为她请大夫来看,她还不许,说是没办法解释,“也不是很严重,休息会子就能好,我又不是闺阁千金,细皮嫩肉的不经摔,皮糙肉厚我不怕。”
梁蕊一再坚持,不许他去,他没法子,只能依她,想起屋中备有跌打损伤的药,遂去翻找,找到后递给了她,“喏,涂上药,应该好的快些。”
看了看他手中的药瓶,又扭头看了看后背,梁蕊顿感为难,“我手臂拐不过来弯儿啊!怎么涂?”
好像的确是涂不了,难不成,要他动手帮她涂后背?
他的眉皱的那么明显,八成是不愿意的,梁蕊也不想勉强他,毕竟才成亲,她也不好意思把背露出来给人看,打岔说算了,“不涂也没事,不是很严重。”
“擦药能好得快一些。”犹豫了会子,梁瑶峰没再迟疑,让她趴躺着,梁蕊一脸为难,不好意思,杵在那儿没有动作,就见他正色坐于床畔,垂眸与她对视,
“已然成亲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因为羞涩而忽视伤势,得不偿失!”
说得也是,动一下还是会痛,她也不再扭捏,乖乖趴着,任由他掀开她的内衫,将药膏涂于她后背。
才接触,她就“嘶”了一声,惊得梁瑶峰立即停手,“我下手太重?”
“不是”他的动作很轻柔,她之所以叫出声,不是因为痛,咬了咬唇,梁蕊小声抱怨道:“你的手好凉,药膏也凉。”
“抱歉,我的手的确时常冰凉。”为防冰着她,梁瑶峰先将她衣衫放下,又覆上锦被,随后自己去往桌边,手捧茶盏,暖了会子,感觉回暖后,才又回去继续给她涂抹。
以往梁蕊只当他是不解风情的书呆子,如今相处起来,才晓得他还挺细心,
方才刚触碰,她就惊叫出声,这会子细细涂抹着,头一回接触到女子柔嫩的雪肌,细滑的触感,竟令他魔怔了一般,缓缓涂着,心似小炉,流窜着火苗,冉冉升腾,不仅匈腔,连手掌似乎都热烫了起来,纤细流畅的曲线,明显的脊柱沟,多看一眼,他都心猿意马,
而梁蕊原本没什么防备,直到他的指腹开始在她背部揉抚时,指尖划过之处,竟有种苏苏痒痒的感觉自脊背开始流向心底,她只觉好奇怪,又不敢吭声,难以启齿,紧咬着红唇,默默趴在枕边,丝丝红晕渐渐浮现在丽人面,
本想回头悄悄看他一眼,他却感应到她的目光,好奇的迎上,“怎么?”
“擦完了吗?不用那么仔细,随便涂一下就好,我有点儿冷!”毕竟已是八月底,入夜后的天凉气很重,她又是个急性子,换做以往她会直接说他磨磨蹭蹭,可现在梁瑶峰是在帮她上药,若然她说话不好听,只怕他会不悦,于是换了种方式,温和许多,
经她一提醒,梁瑶峰这才察觉自己走了神,一直在涂抹着同一个部位,难怪她会不满,尴尬应了声,“嗯——可以了,”说着害好瓶盖,理平她衣衫,又将被子给她盖好,这才转身将药瓶放回原处。
随后他又去往桌边,一口气喝下半盏茶,又坐下缓了好一会儿,呼吸依旧急促。
帐中的梁蕊不明所以,缓缓侧了个身问他,“你杵那儿干嘛?不来睡觉么?”
回头便见她紧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诧异询问着。梁瑶峰答不出来,只得敷衍道:“你先睡罢,我还要读会子书。”
好罢,还是个书呆子,刚娶个娘子还要看书,也是服气了!梁蕊不再理他,自顾自睡着,而他拿着书也只是借口,以往一看书他都会很投入,废寝忘食,今日总是很难集中意念。
缓了好一会儿,只等心中不再躁动,他才放下书本,入了帐。念着她有伤,他抱来一双新被扑开,单独躺着。
尚未睡熟的梁蕊察觉到动静,眯眼一看,发现他躺在身侧,忽然将手伸进他被中,
梁瑶峰吓了一跳,下一瞬已被她覆上了手,就听她念叨着,“你的手还是这么凉啊!来我被窝啊!我给你暖暖。”
“啊?”夫人如此主动,可惊着了梁瑶峰,忙推辞道:“不用不用,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
“我娘常说我大哥,早点儿娶个媳妇儿暖被窝!你花那么多银子娶了我,我不能白吃你家饭是罢,就给你暖暖被窝好了!”如是想着,却不见他动,梁蕊干脆将两双被子叠在一起,身子一蹭一蹭的,就蹭到了他身边,紧握着他的手,贴近他,就这么给他取着暖,还不忘炫耀着,
“看我暖和罢!以后冬天我帮你取暖,夏天你帮我冰一冰!”
原来是为着这个目的?梁瑶峰哭笑不得,挨着她是挺暖的,可他就是怕热才迟迟不敢入帐,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她又贴过来,还不住的在他怀里蹭啊蹭的,寻找舒适的睡姿,
明知她不是故意,又不好说什么,但是梁瑶峰心里苦啊!这样会令他更热,热流涌动,她又受了伤,无法圆房,那他只能强忍着,还不能辜负她的好意,只能任由她躺在身侧,抱着他的手,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呼吸逐渐均匀,还不自觉的把褪搭在他褪上,紧挨着他的大褪根,越发亲密,侧躺之下,她那两只小白兔也是紧凑在他胳膊边,随着呼吸而起落,可怜他只能感受那形状,却不能乱来,心火旺得久久不能入眠
因着梁蕊受了伤,虽然不算重,到底得休养,这圆房又没成,梁母也不好说什么,梁瑶峰也没将她偷吃香蕉之事供出来,只说是盆中的洗脚水洒了出来,地面太滑,才害她摔跤。
对于他的隐瞒,梁蕊十分感激,害羞的想着等自己伤好了之后定要好好报答他!
梁母对这个豁达的儿媳妇很满意,虽然她还有个女儿,只是太温柔,都不大与人说话,与她这个母亲也不交心,如今儿媳妇自来熟,对她这个老人家关怀备至,她自是欣慰不已。
这梁府其乐融融,富察府却是暗潮汹涌,皇后许久未见母亲,有些想念,便派人去请母亲入宫一聚,太夫人也很是想念女儿,随即换上命服,入宫觐见。
既见了女儿,那也得顺便给太后请个安,原本太后对皇后之母,赫舍里氏印象极好,只因她规矩会事,态度恭顺,奈何她的儿媳瑜真太过尖锐,太后便忍不住提醒她,
“你那儿媳可得好好教导,机敏擅辩是没错,可太过牙尖嘴利也不好,藐视哀家的权威,不把康亲王府放在眼里,再这么下去,早晚会吃亏。”
那件事已经过去,如今又被太后再次提起,指明了教训,赫舍里氏只觉面上无光,讪笑着应承,“太后娘娘教诲的极是,臣妇自当谨记,回去后必然好好提点瑜真。”
“玹玥任性,让人绑架瑜真,自是不对,哀家已将她褫夺封号,她也老实规矩了不少,哀家不偏不倚,赏罚分明,也希望你不要偏袒自己的儿媳。这次是皇上看在富察府的面儿上才放她一马,下回如若再猖狂,可就没人保她了!”
闻听此言,赫舍里氏心下顿惊,“玹玥绑架瑜真?这是何时发生之事?”
“上回哀家召瑜真入宫之前,说是上香被绑架,”见她如此惊讶,太后不由纳罕,“怎么?瑜真没跟你说过?”
“没,没听她提过,”如此重大之事,瑜真竟不曾告知于她,赫舍里氏心下不悦,但也不好当着太后之面表现出来,只能安慰自己,“也许,她是怕说出来惹事端,才会刻意隐瞒罢!”
八成是有鬼,太后不禁猜测道:“莫怪哀家没提醒你,她被绑架不成,又被劫匪抓走,一个弱女子,落入匪窝,这清白能不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