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真传-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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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事,今日毕,拖惯意就成了坏毛病,万一明儿个忘了呢!答应过让你每日晨起都能看到一幅画,我就不能食言!”
他自律这一点,瑜真十分欣赏,反正换作是她,她肯定会想着算了睡罢,明儿个起来再画。坏心大起的她忽然就想逗他一逗,看看他会如何选择。
遂故意拉长声调,故作娇媚地唤着,“夫君——被窝有些冷呢!我手脚冰凉睡不着,你过来帮我暖暖呗!”
听得傅恒心头一颤,苏到极致!强装镇定地继续画着,说要给她准备汤婆子。
她却不许,“这都四月底了,汤婆子早已收起,莫翻腾!”
所以这天怎么会冷呢?傅恒摇头轻笑,继续奋笔,想赶快画好,继续去陪她,然而她却等不及,再三挑逗,“九郎——你不疼我了么?我说冷,你都没反应的么?我会记仇的!”
“夫人莫恼,我想尽快画好,”
居然不为所动!失策啊!瑜真顿感没面子,干脆让他选,“画和我,哪个更重要?”
“当然你最重要,所以我才画你啊!”
说了半晌,口都干了,他居然还在画!懊恼的瑜真娇哼一声,翻身再不理他,
傅恒顿感不妙,夫人好像生气了,绘图本就是想让她开心,可她现在就是想要陪伴,不着急看图,他才继续逗下去,真惹恼了她,可是得不偿失!
思及此,傅恒当即搁笔,不再继续,起身去倒了杯茶,行至床边讨好道:“夫人渴了罢?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现在才来哄?晚了!过了最佳时机,感觉他只是敷衍,并不是被她的魅力所吸引,不痛快的瑜真嘟气了红唇,心中忿忿然,“不渴,气饱了!”
傅恒所坐的方向正好能看到她的侧脸,微嘟唇的模样可爱极了!少见瑜真这样的小女儿情态,是以每回看到,他都心甜如蜜,柔声哄道:
“不画了,我这不是来陪你了么?”将茶盏搁于床边小几上,傅恒随即入了帐,钻进被窝中,长臂一揽,再次拥住她,“看来方才没有喂饱你,夫人口不渴,心渴呢!”
瑜真明显感觉到,被中他的大手,又开始不老实的在上下游走,忙去拦阻,不让他乱来,他却置若罔闻,继续作妖,覆上雪白,肆意撩拨,
“才没有!我都要睡着了呢!是你起身将我吵醒!”
“是么?那是我的错咯?为表歉意,我再将你哄睡好不好?”
最不该是她太天真,竟然以为他说的哄睡是讲故事之类的,直到被他按在身下,她才明白,其实就是不辞辛劳的耕耘,再折腾她一番,娇呼声久自然累,浑身无力自然睡!
再往后,傅恒每夜都会问她,“真儿,困不困?睡得着么?睡不着我哄你!”
听到这个哄字,她都会止不住打颤,立即敷衍,“困!睡着了!”
媳妇儿说谎没诚意啊!“睡着了还会说话?”
瑜真咬牙强辩,“梦话!”
“挺能对搭!看来还是不困,来,为夫好好哄哄你”
于是乎,她就又被折腾了,“傅恒,你都不觉得累么?”偶尔她也会忍不住这样问他,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他神清气爽的狂妄笑容,
“夫人,我十九,本可以一夜三回,心疼你才一夜一回。”
再美味的食物,整天吃,都会厌倦罢,“那你天天睡我,不觉得腻歪?”
傅恒趁机笑眯眯哄道:“想让我腻歪?你可以试试一夜三回,也许有可能!”
认真的把他说的法子思考了一会儿,瑜真还真的尝试配合他,连着两晚都给三回,本以为他会厌倦歇一歇,结果到了第三天晚上,他依旧精力充沛的索爱,
这个时候瑜真才恍然大悟,明摆着的坑啊!而她居然还傻乎乎的跳了!怎么就被他哄得变蠢了呢?
当然这是后话,此刻的瑜真还不晓得,自己往后的生活会那么的精彩!
次日醒来后,瑜真只觉腰酸背痛,让芳落按捏了一阵儿,她才缓过来劲儿,照例去妆台边的盒中,看看傅恒的新画作,昨晚连折腾她两回之后,傅恒也没再继续画,搂着她入了梦乡。
但此刻盒中有副完整的图,看来该是他早起醒来所作,画的是佳人低眸生倦容,郎撩青丝绕指中。
盒中满满的都是回忆,瞧着她便唇角含笑,只觉傅恒比她还要细心,认定一件事,便会坚持下去。
不怎么饿,她便打算等着傅恒下朝回来后,一道用朝食,等了将近两刻钟,他才归来,由丫鬟为他褪下朝服,换上常服,抱怨这天开始变得炎热,
“穿着朝服,坐个轿都能出一身汗,酷夏又要来临咯!”
上早膳时,主子没提,海丰忍不住对九夫人笑禀道:“今晨九爷起来时,想起那副画没完成,又怕您醒来时看不到新图会失望,于是坚持画完才动身入宫,一耽误就去迟了!主子可是从不误时的,偏今儿个破了例!”
“是么?”瑜真顿感愧疚,若不是她昨夜故意打搅他,他也不至于晨起赶画,“赶不及就回来再画呗,何故冒险呢?”
“想让你睁开眼就能看到啊!你都已看惯,突然看不到,难免不适应。”
闻听此言,瑜真只觉心头一暖,自丫鬟手中接过汤勺,亲自为他盛了粥,“那你误了时辰,如何跟皇上解释?”
第169章 雨前静()
“皇上他跟我心有灵犀啊!”傅恒庆幸笑道:“今儿个上早朝,他居然也迟了,比我还晚!是以他并不晓得我来迟一事。”
那可真是走运,紧抿的红唇微弯,瑜真总算舒了口气,“还好没连累挨训。”但听他又道:
“训是没挨,却被取笑!”
在夫人的好奇追问下,傅恒干咳一声,小声解释,“下朝之后,皇上有事宣我单独觐见,正讨论时,被他发现我颈间有痕迹,就笑我昨夜受累了!”
“有么?”难道她情不自禁的咬了他?瑜真努力回想,竟毫无印象!慌忙探首瞧了瞧他的脖颈,的确是有红痕的,见状,她登时又红了脸,
“我怎么记不得,何时的事?”
倾身贴近她那圆润玲珑的小耳朵,傅恒可是记得一清二楚,“那会子,你嫌我鼎得太深太狠烈,就要咬我呢!夫人最近记性不大好啊!”
每晚被他撞得七荤八素,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两位主子耳鬓厮磨,识趣的芳落等人早已回避,反正九爷愿意亲自侍奉夫人,再不需她们插手。
窘得无地自容的瑜真再不理他,说是饿得厉害,要喝粥,然而才盛的粥太烫,傅恒便端在手中,为她边搅边吹,略凉了些,才递给她,笑眯眯地瞧着她一勺一勺地喝着,还不忘嘱咐她,
“下回饿了就自个儿吃,莫等我,我的时辰说不准,皇上无事不宣时,回来得早些,若有军政要事,不定商议到何时,你若苦等,回来便该用午膳!”
“那正好,两顿并作一顿。少吃些,省得发福,”每每瞧着镜中的自己,瑜真总觉有些圆润,“坐小月子那一个月,每日进补,躺着不动,比之以往,圆了一圈呢!”
细细打量着,傅恒诧异道:“没觉着啊!胖瘦适宜,怎么看怎么喜欢!”
轻笑一声,瑜真只当他是奉承,断不会当真,“惯会说好听的,你的话不能信!”
“胖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将你的身子养好。你无病无灾,我就阿弥陀佛咯!”随后又嘱咐她多用些饭菜。
瑜真忽然觉得自己失策,真不该等他回来,本来吃一碗即可,他偏又给她盛了第二碗,硬要她喝下!罢了,听他一回,明儿个醒来便先用早膳,他就不晓得她喝了多少啊!
哪料次日她又睡得太沉,醒得太晚,待她洗漱过后,倒是没打算等他,他却已然归来,命人上早膳,瑜真不禁想哭,
“今日怎的提前回府?”
“皇上无事宣召,我就早些回府呗!”琢磨着她那哭丧着脸的神色,傅恒故意问她,“你这是,惊喜,还是惊吓?”
下弯的唇角渐渐上扬,瑜真勉强自己装作欢喜的模样,“喜,惊喜——”于是又是两碗粥没跑!
用罢早膳,傅恒说李侍尧将要成亲,他得去李府瞧瞧,看看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瑜真再不敢坐,亦打算出去走动走动,傅恒邀她一道,她却不肯同行,
“他娶的又不是彤芸,我去凑什么热闹。”徒添尴尬罢了!最终瑜真决定约上小禾,一道去看看四嫂的孩子。
五月天暖,琏真的孩子明芳已然一个半月,今日无风,可以抱出来晒晒暖,几人便漫步到后花园,逗弄着孩子说着话。赶巧东薇自此经过,便上前打了招呼。
听见瑜真唤她八嫂,小禾才知这是八夫人,八爷的正室,郡主东薇。实则傅谦将她接回府已有个把月,但傅谦交待,让她对外称病,不必去给太夫人请安,也不必去拜见郡主。
小禾不明其意,也不多问,不见人,也就不必刻意讨好谁,于是默默听从他的安排。
瑜真倒是隔三差五的会过来看望她,其他人,她还真没怎么见过,是以今日便算妻妾头一回相见,既到了跟前儿,礼数不能短,当下福身向那郡主行礼,
“小禾见过郡主。”
说来这还是东薇头一回瞧见小禾本人,才带她回府的当天,傅谦便与她打了招呼,说是之前有个妾室,被人陷害,打发了出去,如今真相大白,遂将她接回府中。
忆起自个儿圆房当晚未见落红,傅谦并未迁怒于她,东薇心下感念,自不会去追究傅谦是否有妾相瞒一事,默认了小禾的存在。
只是听闻这禾姨娘本就体弱多病,又被打过一回,身子越发羸弱,是以住在华清楼中养病,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难得碰面,大抵是身子骨好了许多。
于是上前扶了一把笑道:“妹妹不必多礼,既入富察府,我便不再是郡主,只是八爷的妻,往后唤我姐姐即可。”
遂又问她身子可有恢复,语气温和,关怀备至,倒令小禾心虚起来,她本无病,只是八爷让她装病而已,也不晓得这八夫人是真的心地善良,还是故作亲和?
总之郡主身边那个姑姑打量她的眼神令她很不舒坦,小禾干脆继续假装,干咳了几声,说是好些了,
“腰伤渐愈,本想去拜会姐姐,奈何前两日得了风寒,正在喝药,大夫说这病染人,不宜四处走动,我就寻思着等病好些了再去。今儿个九夫人来看望我,说我面色苍白,拉我出来走动,晒晒太阳,只是仍有忌讳,瞧着明芳可爱,我却不敢抱呢!”
此话并无纰漏,东薇也不好说什么,过去瞧了瞧小婴孩儿,便告辞离去。因着她是郡主,这府上似乎没几个人与她亲近,那个三夫人倒是来找过她,只是巴结意味太明显,东薇并不大喜欢与她相处,敷衍几句,未与她推心置腹。
算来也就大夫人是东薇的姑表姐,两人相差六七岁,到底也是至亲。
大夫人才进门时,连怀两个都小产,未能保住,妾室已有两个儿子,她仍无一男半女,怎能不心急?
四年前,怀上第三个时,大夫人便在菩萨面前许了愿,只要这一胎能平安出生,她便愿在庵堂吃斋念佛,诚守三年还愿。
后来果然如愿,生下儿子明亮,大夫人不敢食言,信守诺言,搬去庵堂,一住便是三年,如今明亮平安长大,身子骨也结实,三年之期已到,三日后便会由二夫人、三夫人同去接她正式回府。
待大夫人归来,东薇也有个说话的人了!
正思忖着,桂茉奇的抱怨声忽在耳边响起,“奴婢瞧着那个禾姨娘,并不像是患病之躯,八成是装的,有空见四夫人、九夫人,却没空来拜见八爷的正室,分明就是找借口!”
这些面上功夫,东薇并不在意,“是否拜会,并无所谓,如若不是诚心,只似三夫人那般刻意奉承的,那我宁愿不见,落个清净。”
“可您毕竟是正室,她只是偏房,按规矩也该来走一趟,”之前听来的传闻,桂茉奇一直没敢跟主子提及,今日实在忍不住,和盘托出,
“奴婢可是听底下人说,八爷洞房当晚说腰疼,实则就是为给禾姨娘求情而挨了太夫人一棍,如此看来,八爷对她很是上心,可她总不能仗着八爷恩宠,便肆无忌惮,忘记自己的身份罢!夫人,您该想个法子立威才是。”
“威严可令人口服,却不能心服,以德服人,才是真正的服气。”这是东薇出嫁之前,她额娘告诫于她的言辞,额娘性子温和,并不凶悍,但在府中颇有声望,有例在前,东薇便不打算做那威名嚇嚇的妇人,只求给人贤淑仁慈的印象,
“这小禾因病未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