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第1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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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老元帅这才抬眼看了伍妍,看到她手里的锦帕愣怔了一下,眼底划过一道疼惜。
“可否传了御医?”他问了一句。
伍妍点点头,“御医说陛下是劳累悲伤郁结,伤了元气,需要卧‘床’休息些时日。”
“夏临海,你是怎么看护皇上的?”
转身伍老元帅细小浑浊的老眼狠狠的盯在了夏临海的脸上。
听他这样问,夏临海忙跪下辩解道:“老奴也是无可奈何啊;自从贵妃娘娘离去,皇上幽居在青璃宫,老奴一个奴才又怎么能劝得了陛下呢?”
伍老元帅沉凝了起来,看着‘床’上闭了眼的风青,浑浊的老眼里流转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伍妍在一边默默的观察着自己的父亲,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静。
许久后她开口轻轻说道:“父亲,如今太子不在朝,陛下又如此,倘若让那些蓟国人知道了陛下这般情况,乘此潜入宫里谋害了皇上又该如何?而且那些蓟国人再将河儿谋害了,岂不是要了‘女’儿的命。”
她低低的啜泣着,神情落寞忧伤至极。
伍老元帅皱了眉忽然他问了一边低眉顺眼的夏临海:“夏临海,你说此事该当如何?”同时一双细密的小眼里闪过寒森森的光芒。
夏临海的眼眸在风青的面容上极快的扫过。
“老奴一切听从了皇后娘娘的吩咐。”
伍老元帅再次沉默了起来,看着伍妍的眼里有着不为人知的复杂。
“研儿,你说该当如何?”片刻他轻轻地问了正在抹泪的伍妍。
听到父亲的问话,伍妍收住泪,定了定神,看了立于身边的风河,慢慢说了起来:
“如今太子不在朝,好在还有河儿,河儿是陛下的嫡长子,在此刻只有河儿接管了朝堂,才能安稳了朝堂,抵挡了蓟国人的‘阴’谋。”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看了伍老元帅与夏临海,俄顷试探得说道:
“如今对朝堂只须说皇上因身心疲惫在风鸣宫做修养,传下口谕朝堂暂由皇长子风河掌管,老元帅辅助如何?”说这话时看着伍老元帅的眼里有着隐约的哀求。
伍老元帅沉默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很久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夏临海你说呢?”
夏临海忙低头弯腰默然应诺的模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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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风云突变()
' 超多好看小说'当一切都被决定好后,夏临海一贯的弯着腰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启禀娘娘,可否将陛下移至龙隐殿?”龙隐殿是风青的寝宫。
伍研的脸上有了怒气,语气严厉的问道:“夏临海你是说本宫的风鸣宫不如皇上的龙隐殿么?”
“老奴不敢。”
夏临海忙跪地解释了起来:“宫里的守卫一直由侍卫长伊峰管理,皇上住哪他必会守卫到哪,而他也只听命于皇上,如今皇上龙体欠安住进凤鸣宫,必当要告知伊峰。。。。。”后面的话不用他说下去,想必皇后也了解了他的意思。
伍研蹙起了眉头,她十分清楚眼前跪着的这个看似谦卑恭顺的夏临海在这个深宫里有着怎样的势力,她想杀皇上,就更不能得罪了夏临海,如果说皇上突然驾崩只要有夏临海支持了风河,那么高高在上的金銮宝座就离风河不远了。而剩下的一半距离就在夏临海口中的伊峰手里。只要得了这二人的同意,那么就算风泽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却也只能是昨日黄花,想到这里她换了一副谦和的模样。
“夏公公你起来说话。”
夏临海起来依旧垂手弯腰站立。
“谢谢你捏醒了本宫,皇上龙体欠安,河儿又年少无知,倘若那些蓟国人乘此而来,本宫可就成了大龙的千古罪人了,本宫这就命人去找了伊峰,着他派人守护了皇上。【△網w ww。aixs】如今皇上圣体欠安,老元帅又在这里,本宫做主就让那些侍卫守卫了凤鸣宫。等皇上身体养好后,本宫自当向陛下请罪。”伍妍神情大义凛然一副坦荡荡的模样。( 800)
夏临海只是又弯了弯腰,依旧恭顺谦卑。
“云儿拿了本宫的凤佩去见伊将军。”伍妍命令道。
等云儿下去后,伍研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风河一眼。
“河儿过来”她轻唤一声。
风河听话的走到母亲面前。
“你给夏总管行个礼,你年少无知,屡次惹怒你的父皇,若不是有夏总管帮着说话。纵使你有十条命也都没了,现今你父皇龙体欠安,风泽不在,朝堂由你暂管。当是离不开夏总管的辅助。”
风河听话的给夏临海抱拳施礼,唬得夏临海又跪了下去,“殿下折煞老奴了。”
伍妍听到他叫风河为殿下时,眼角流露出一丝暗暗的喜悦,可是瞬间就换作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夏总管。你也知道,陛下一贯的不待见我与河儿,而如今他为了那个女人将自己好好的身体折磨成了这样,如今又昏迷不醒,风泽又不在,我做这样的决定也是为稳定朝堂,并非出于私心,等太子回归后我自当让河儿退了下来,倘若那时皇上与太子有何责怨,烦请总管为我母子做个鉴证。”这一刻的她丝毫没有皇后的威仪反而却更像一位受尽苦难的母亲。神情格外十分凄凉哀伤。
一旁的伍老元帅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夏公公,你就多照应了研儿母子吧。”
“哎,娘娘、元帅,老奴只是一个宫人,自当忠心守护了皇上与殿下。娘娘的苦心老奴也全看在了眼里,皇上醒来后,也必不会怪怨了娘娘与殿下。”
伍妍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面上却依旧的悲哀忧愁。
只要夏临海不坚持将皇帝移出凤鸣宫,那么她自当不会让风青醒来。
当伊峰看到云儿手里的凤佩时,微皱了一下眉头,他的身份是大龙皇宫的侍卫长。只听命于皇上,被皇后传唤这还是第一次,略微的沉思了几个呼吸间,他起身来到了凤鸣宫。看到躺在锦榻上昏睡的皇上,他在心里愣怔了一下,可是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沉稳的给伍妍行了礼后,他静静的站立着。
不知为何伍妍的心里有了一些莫名的紧张与惶恐,这个侍卫长给她的印象就好像此人永远的站在一处阴影下,让人有些畏惧不知其真面目。她有些气恼想要通过施展皇后的威仪来压制了他。可是此刻她却不敢得罪了他,就在她踌躇间,许是伍老元帅看出了她的紧张替她讲述了皇上的病情。
伊峰默默的听着,脑子却急速的运转着。
他不能明着打量屋内的所有,但是他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侍卫,对于皇上突然的昏迷他首先在心里做了各种判断,轻轻的动了下鼻翼下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香味。
“末将自会派人守卫了凤鸣宫,保护了皇上与皇长子。”沉默了一会后,他对伍妍行礼禀报。
“如此就好,朝堂有父亲坐镇,宫内有伊侍卫长防卫,想那些蓟国人也定不敢有所作为。”伍妍暗松了口气语气轻松的说道。
在伊峰离开时,他的眼角不为人知的扫过了桌上的熏香炉与那盆兰花。
在第二天,朝臣们发现在高高的金銮宝座旁边被放置了一个小书案与太师椅,一身紫色衣冠的风河坐的板正,身旁站立着的夏临海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众朝臣隐隐的感觉到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于是都将目光暗暗的投向了前排站立的秦安文和宰相还有伍老元帅三人身上。
秦安文与宰相互看了一眼,二人又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微胖的伍老元帅,只见他站立在那里面色反常的平静沉稳,没有了往昔的傲慢与张扬。
“传陛下口谕,朝堂暂由皇长子管理,伍老将军,太子太傅与宰相等人辅助,等太子回归后,自当由太子继位大统。”夏临海的声音依旧的尖细悠长。
朝堂下的众人跪倒在地,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脑子却都快速的旋转着。
“众位大人请起。”高高在上的风河声音圆正方润。
“因贵妃离去,父皇倍感伤怀,无心朝堂,又恐朝堂不安,故而昨日传下口谕命我暂且管理,又恐我年少不懂朝堂之事,故而命老元帅与二位大人一同辅助,虽然只有几天的暂管,但是河还是要先行谢过三位大人的辅助。”说着他站起身走下台阶,对着朝臣面前的宰相与秦安文抱拳行礼,其态度与曾经的他截然不同,谦和有礼。
宰相与秦安文忙跪地行礼。
所有的人包括他二人在内已然明白在昨日,后宫内必当是发生了什么,可是风河说的如此谦虚,而且一再说明只是暂管,等太子风泽回归后,自当由太子继位。因而这一切的怀疑都只能暂时压了下去,如今只有静等风泽的回归。但是此时此刻依着这些在风云突变的朝堂上滚躺摸爬的人来说,他们的心里都很明白太子风泽是否能够安然回归却是一个不可预知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人()
【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珃王府,月明与瑶铃依旧过着平淡安宁的日子。
当长若璃的灵柩安稳的离开了帝京的那一刻,瑶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那是为风照能够与母亲相聚的快乐。
在那一刻她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到了那个有着一株梧桐树的小院和小院里露出的女子的脸,她想再去查看了那个小院,可是又忙于给皇上看病。
这两天风青的病情心情都有所稳定,她想抽空再去查探了那个小院。
这一日傍黑,她在自己的屋里正炼制了药丸,却并不知道府里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
月明的居所,一个老者面对了一袭白衣面色清冷的月明小声的说道:“我家大人说朝堂恐有变化,烦请太子殿下与宁郡王妃多加小心。”
月明微怔怔随即点头致谢:“请告诉太傅大人,月明与容玉自当感谢他的提醒。”
“不用感谢,王妃娘娘对我家老夫人延续寿命我家大人一心想要回报了这份恩情。”
等老者离开后,月明思索了片刻提腿出了府门不多久就来到西街那个偏僻的小院。
同时在皇宫的东北角风珃居住的小院,一袭青衫的风珃也静静的站立于桌旁,神情宁静严肃,他的身后站立着沉默内敛的伊峰。
“夏临海怎么说?”
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夏临海送来消息,说。。。”伊峰停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卡在了他的嗓子眼令他难以说下去,风珃耐心的等待着。
好似做了十分艰难的克服后,伊峰接着说了下去:“宁郡王妃一直都在给皇上的饮食中配有各种药草,近日皇上的病情心情都趋于稳定,不至于突发眩晕,昏睡不醒。”不知何原因他在说宁郡王妃时语气有些艰涩。
风珃静静的看着桌前的宫灯,脸上的神情有些严肃。
“属下在凤鸣宫闻到了一种奇异的淡香,可是香炉内却并未燃有熏香。”尹峰说完后默默的站立着。
屋内幽静一片。良久风珃收回看着灯火的眼眸低声命令道:“传信给聚祥阁,命他们护送风泽回归,着侍卫们暗中严密监视了进出皇上身边的任何人。”
“是。”伊峰答应了一声。
风珃转身看了伊峰,眼里的光泽温和从容。
“你去珃王府。再请月明与瑶铃出手相助。”
伊峰愣怔了一下,继而面上的表情有些激动起来。
看着他有些激动的样子,风珃清浅的说道:“她母女终究是要相认的。”
伊峰的唇微微的抖动着,想要说什么,却是说不出来。
风珃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摘下那枚象征着珃王府的龙佩递与伊峰。“我希望你可以不用这个玉佩就能让瑶铃与月明相信你。”
伊峰看着那枚玉佩,眼角有了湿气,这枚玉佩在他的梦里无数次的出现过,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女子满面的泪痕和婴孩无力的哭声。
他想伸手去接了那枚玉佩,可是终究下了决心。
“是该让她们相见了。”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屋门。
“玉儿,你的女儿我终究给你找回来了。”无声的话语里有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沧桑岁月。
子夜,瑶铃正在睡梦中,忽然的她睁开了眼,耳畔传来细密的轻唤声:“瑶铃,过来。”
那是月明呼叫她的声音。
她一骨碌翻起了身。穿好衣衫走出了屋门,抬眼看了头顶浩瀚深邃的星空,有半轮明月静静的挥洒出无边的如霜的白,现在已是初夏时节,夜空里有着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