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锁龙人-第2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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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夭从地上捡起一根烟蒂,仔细地观察着这扭曲的烟蒂,好像她能从上面看出什么一样,我不觉得桃夭夭能从这一根烟蒂上发现什么,我们现在还是赶紧想办法把船给停下来吧,我心里总感觉惶惶不安,总感觉下一秒我们就会出事一样。
“这人很可能。。。。。。早就呆在这船上了。”桃夭夭说道,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什么?”
“我说,这人很可能,早在几年之前甚至十几年前就已经呆在这船上了。”桃夭夭说道,指了指这烟蒂说道:“你看,这烟蒂上面有写这烟的牌子。”
是吗?我都没发现这一点,我还算是偶尔抽烟的人,见我两眼放光,桃夭夭继续说道:“这是蝴蝶泉的标志,蝴蝶泉是云南制烟厂的烟,这个牌子在1990年也就是将近十五年前的时候比较流行,口碑比较好,现在已经近乎绝版了,这证明这人是在几年前甚至十年前来到这船上的。”
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一个偶尔抽烟的人都不懂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知道桃夭夭是怎么知道的,好奇地问:“你也抽烟?”
“我不抽,但是知识还是必须要掌握的,不管是哪里,对于一个推理专家而言,他不需要见过尼亚加拉大瀑布,但是从一滴水中,就能分析出它是来自何处的水。”桃夭夭说道,我有点拜服,却也在想桃夭夭说的话,一个人从十几年前就来到这船上了?这他吗,这也太恐怖了吧?
到底是十几年前,这人来到这里就走了,还是他在这里一直呆了十几年呢?跟随着桃夭夭的节奏,我也开始思考起来。
“烟蒂被在地板上面狠狠地扭曲,而且还用脚死命的踩了一下,一般人是没有这种习惯的,只有人在心情极度恐惧或者是极度烦闷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这人无聊到拿它打发时间了。”桃夭夭说道,一个躲在船底下的人的形象,被她勾勒了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这下面的这个洞,是这人弄出来的?”我说道,桃夭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我感觉,这艘船上,除了我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不然的话,就达不到我之前所说的那个故事里面的效果了。”
跟着桃夭夭从这船下面爬了上去,然而正在我们攀爬的过程中,听到上方甲板上到处都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听上去简直像是在下雨一样,但是明白了不是,因为下雨不会造成这样响亮的声音。
难道是落石?可是。。。。。。现在并没有震动,这山也没有震动,怎么可能会有落石呢?这山洞像是他吗的隧道一样整整齐齐,难以想象它上面会有落石。
我们俩急急忙忙的爬上了内仓,就在我准备出去前往甲板的时候,桃夭夭一把拉住了我,说道:“听,仔细听,听到了吗?”
什么?我学着她的样子听着,只听到在那一片落石声音中,还伴随着。。。。。。有什么东西在甲板上爬的声音,只能听出来像是昆虫在爬,但是这个数量!简直像是个蚂蚁窝被捅了一样,就是一窝蚂蚁,恐怕也没有这样的数量吧?
那是什么?
第638章 水中怪虫()
那是听上去会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密密麻麻的直直压过来,而且,朝向的方向,还是我们的这个方向。
有什么,落在了甲板上?而且还是一种让人发自内心感觉到身为人类是何等渺小的数量。
“这是。。。。。。什么东西?”我有些蒙蔽,船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些东西?虽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仔细想想,这种时候出现在船上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恐怕。。。。。。一定是要我们命的东西吧?
然而我这话刚刚说出口,桃夭夭便脸色大变的拉着我往后退,我们这时候站在内仓的门口,但是很可惜的是内仓是没有门的!而且内仓里面根本没有别的出口,我们即使是想要逃跑,也逃不了!
我们能跑去哪里呢?
接下来,我看到了那到底是什么。。。。。。。也回答了我的疑问。
墙壁,旁边的木质墙壁好像是要化了一样,墙壁上浮现出了黑色的一团一团的东西,像是液体一样在渐渐的流动着,但是任谁来看,都知道那不会是液体!
它是流动的,而且在它面前,好似这墙壁变成了一片纸一样,遇到这一团液体,渐渐的就自己化开了。
一开始是整个墙壁,墙壁的化开仅仅只有中心的一点,然而渐渐的,像是墨汁滴在了水里面一样化开,墙壁的破损渐渐张开,我们也看到了那到底是什么。
黑乎乎的,虫子!何等惊人的数量!可以看出一个小虫子的大小并不大,甚至只比蚂蚁要大那么一点点,但是它的数量太过于惊人了!
我敢肯定,任何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只要看到了这一幕,都会感觉到头皮发麻,我虽然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也禁不住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沙沙的,像是在逐渐蚕食着墙壁一样,我们旁边的墙壁逐渐完全变成了黑色,而且还能看到,像是液体一样在上面流动的,大量的虫子。
一点点的被弹落下来,掉在了地上,结果开始朝我们俩这个方向爬了过来。
这,这怎么办?我浑身都在抖,面对着这样难以想象规模的虫子,我们甚至没有生出抵抗的心思来,只能渐渐的后退。
这些虫子,到底是怎么上来的?船保持这样的一个速度,它们是怎么上来的?
然而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些虫子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蚕食掉这墙壁,真不敢想象,当它们爬到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能活着吗?
面对这样的数量,仿佛不管做什么都是无能为力的,不管是往后跑,还是上前抵抗,似乎都是无意义的。
一剑能砍到多少?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拿一把刀子在劈砍地上的一堆米粒一样,难道你还能寄希望于这一刀砍下去把米粒全部砍碎?这是不可能的。
“有火吗?点起火来!”桃夭夭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火能对付这些虫子,但是我却信了,没办法,人在这种时候想细细的去思考好歹,那简直不可能,但是我身上并没有火,这种时候我也很是后悔,为什么之前没有往身上揣一把打火机呢?
“没,没有!”我连说话都费劲,还是桃夭夭拉着我往后面退,但是谁都知道我们若是被困在这内仓里面,它是没有出口的,最后只能等死,然而我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从声音听来,外面的甲板上,恐怕全都爬满了这些怪虫子。
简直像是我之前查看的,船下面的黑水一样,都是腐蚀,都是一点点的吞噬,如果不细细观察,会发现视觉效果简直差不多。
难道说。。。。。。船下面的水之所以是漆黑的宛如墨汁一样的颜色,是因为,里面全都是这种虫子吗?虽然不清楚这些虫子是否能在水里面生存,但是我们这是正在行驶的船,而且还是宛如隧道一样的山洞,在这样的山洞里面,不是从水里面爬出来的,还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我想起了已经消失的大汉,之前将给我们的故事。。。。。。人跳进水里,只看到了黑乎乎的东西一起涌上来,过了几秒之后再去看,会发现只剩一个头颅了,水下的身子全都没了。
这好像就是黄河里面的虫子?我们之前乘着木板在黄河中漂流的时候,当时我们确实见到了和这一幕一样的虫子,看起来,应该就是它们了。
“拿着。”桃夭夭往我的手里塞了个温暖的东西,我拿着一看,是一个打火机,上面的余温告诉我,桃夭夭之前把这玩意在手里面捏了好久,但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去想太多,立马按下了打火机的按钮,可是,我们并没有可以烧的东西啊!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墙壁不是一把小小的打火机这么容易就能烧得着的,即使是能烧着,时间也不够!
桃夭夭一言不发,想要松开我的手掌,身子向前倾,似乎是想要冲进虫群,但是却被我紧紧拉住不放,她转过头看我,像是在质问着我一样。
“你想找死吗?这些虫子吃人就是一瞬间的事,你以为你是超人?”我也分不清楚是愤怒还是恐惧,直接大喊道。
“可是。。。。。。我们已经退无可退,这种时候只能有个人冲上去试试。”桃夭夭依旧很冷静,那种冷静让我第一次觉得如此混账,这他吗是能去试试的吗?
没错,桃夭夭想自己冲进虫群拖延时间,可是既然退无可退,没有别的方向可以走,这样拖延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仅仅只是要让另外一个人多活一段时间吗?这一段时间,甚至只有几秒钟?半分钟?
我们仍旧在慢慢后退,然而。。。。。。我的后背,碰到了后面的墙壁,这表示,我们确实无路可走了。
可那铺天盖地的虫群,这时候已经将一面墙壁啃噬干净,落在了地板上,朝我们这个方向拥挤而来。
那不是在前进!那似乎只是在拥挤而过,水一多,你会觉得水流不是在前进,只是被别的水渐渐挤过去而已,但即使是挤过来,速度也不慢。
那是死神在慢慢靠近。
我听的到脚步声。
第639章 你疯了吗?()
毫无疑问,桃夭夭这个混蛋刚刚之所以想冲上去,我并不觉得她是真的要为了我多活一会儿坦然赴死,更多的可能是想仗着自己的身手高强搞明白前面这些虫子到底有多大的威胁性,这占了更大的目的,但是绝对不可否认的是,她要承受比我更多的风险。
正因为如此,我才拉住了她。
“不会的,如果你说的是对的的话!桃夭夭。”我说道,我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大概是我们不知道何时已经有了相当紧密的关系,那是一种,同生共死,不管面对的是危险还是机遇,始终都站在一起面对的默契和渴望,正因为如此,我与她之间虽然过了这么久,仍旧是不甚了解,但是已经十分熟悉。
面对特别熟悉的人,几乎不用去叫她的名字。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就像是之前桃夭夭所说的那样,这艘船,还有这船上的我们,全都是鱼饵,为的就是将这隧道前方,那条龙给吸引过来。
所以,我们不会死,我们如果死了,就再也没有吸引力了。
“可是。。。。。。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你疯了吗?”桃夭夭歇斯底里地大喊,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虽然我能看得出来,桃夭夭对自己的判断相当的自信,但是当这个判断的真实性,需要我们两个人的生命去验证其真实性的时候,桃夭夭慌了。
我已经不再说话,内仓的一堵墙已经完全被啃噬干净,而虫子也像是潮水一样,蔓延到了我们前面,仅仅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甚至于,我已经能感受到这群虫子在前进时候的节奏感,还有它们踩在地板上的沙沙声。
“我相信你。”我说道,突然地松了口气,但也更加的沉重,背后,汗水已经将我的后背浸湿,明明是木质的墙壁,我靠上去却觉得宛如石头做的一样冰冷而坚硬。
“真是疯了。”桃夭夭却突然收起了自己的歇斯底里,而是无比淡然的用手指抚过自己鬓间垂下来的青丝,将它绕在耳朵上面,露出精致的容颜。
缓缓的,她笑了。
将她的手握紧,面对着这毫无办法,毫无可解的死局,我们像是两个走投无路,赌的倾家荡产的赌徒,正要面对最后一轮赌注,那就是我们的性命。
我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勇气,到底是觉得我们真的毫无办法了,还是真的那么相信桃夭夭的判断,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但是我不能看着她死。
这一刻,好像我才明白了天天的处境,也明白了为什么天天在黄河边上,明明他只要从泥里面跳出来就可以不死,但是他还是要跳进去寻死一样,当你把一切都拿上赌桌最后还是输了的时候,可能,这条生命,对每个人来说最为重要的这条生命,也就没有了太大的意义。
右脚发出撕裂一样的疼痛,朝下一看,原来是已经有虫子爬上了我的脚,但是并不多,和前面的这巨大虫潮来看,都不是杯水车薪的程度,而是一滴水和大海的天壤之别。
我强忍着疼痛,狠狠地将脚上的虫子抖落在地,随后看到鞋子已经破开了一个小小的孔洞,分明是刚刚被虫子啃咬而留下的痕迹,幸好脚上没有太多的伤口,只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流了一点点血,但是伤口并不是很大,还可以撑住。
但是只要看着前面的那大量的已经迫近了我们的虫潮,心中仍旧是有死亡的压迫感。
虫子走到了什么程度呢?只要我们身体超前一倾,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