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倾情-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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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千金,你最好让她离我远点儿,我是成人,任何人都无权干涉我的婚事!”
刘晓云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陆寒冰厉声说到:“你说,你还是不是我刘晓云的儿子?如果是,就听从我的安排,和欧阳雪一刀两断;如果不是,我们从此断绝母子关系!”
“是,我走到哪里也得承认我们是母子,这是事实,你我都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不过老妈,你的做法真的是有点不可理喻。难道你想给儿子来场包办婚姻?老妈,你是共产党的干部,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这是拿你儿子的幸福做赌注啊,虽然我不知道你赌的是什么,但还是觉得你把我当作了一个筹码。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把柄握在董玉函手里?不然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言听计从,低三下四。”
刘晓云被儿子的一番话镇住了,嚣张的气焰也有所收敛,这可是她的软肋,她不得不换了一种策略:“冰儿,你别瞎想好不好?你妈的智商并不低,不会受人摆布的。我只是觉得,你爸爸的级别好歹也是省部级,这要是在古代,你就是侯门之子。如果你娶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女孩子,就一定会影响你的前途,我可不希望我刘晓云的儿子永远这样给别人打工。”
陆寒冰苦笑着摇摇头:“老妈,这就是你们国家干部的教子逻辑?要是我爸知道,他又会怎么评价你的思维?我不相信他和你一样,想利用裙带关系身份地位为儿子铺一条阳关大道。”
“别用这种口气和你妈说话,我这绝对是为你好。欧阳雪有什么好?哪有人家小函有气质,别看人家没你大,商海的历练可比你早,有了她这层关系,你将来就可以开自己的公司,呼风唤雨,何乐不为。”
陆寒冰的火气再次被激起来:“看来我和你根本无法交流,老妈,你要是还想说服我,那就别怪儿子心狠,明天我就送你走。这些话,你可以和我爸去说,他要是也是这种态度,我就主动退出这个家庭,宁可做个平头百姓,也不做你嘴里的侯门之子。”
刘晓云苦口婆心说了半宿,没想到换来的是儿子更加决绝的态度,这让她简直气得发疯,但一时也没有想到对策,母子间的裂痕再次加剧……
偌大的别墅里,母子俩一夜无眠。
此时的欧阳雪也是躺在床上大瞪着眼望着天花板**,很巧,她也想到了“侯门”这个词,她在想,难道当今的社会还是这么等级森严?要真是如此,那么她的冰儿哥可还真是属于“侯门之子”了,自己一个乡下丫头又如何高攀得起?
唐末范摅那首《赠婢诗 》怎么说来着:公子王孙逐后尘, 绿珠垂泪滴罗巾。 候门一入深似海, 从此萧郎是路人。雪儿默念着这首凄美的古诗笑了,很苦涩的笑,眼泪从鬓角滑落到耳朵里,很不舒服,但她懒得去擦,心里对自己说着:既然这样,何不选择远离。
远离?雪儿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慢慢地做起了身子。
远离就意味着自己和陆寒冰彻底断交,失去联系,变为路人……痛开始在心底蔓延,雪儿被这种痛折磨的无法呼吸。她努力控制着眼泪,不断地告诉自己:吸气,呼气,放轻松……过了好久,好像是半个世纪,雪儿的意识恢复了,头脑变得更加清醒,她开始整理思绪,刘晓云的阻拦,已经为她和陆寒冰美好的爱情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他们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地爱着对方,虽然不是他们的错,但这个问题已经变得复杂,比两个人之间的事更难解决。
如果,如果陆寒冰的母亲不是刘晓云,而是雪儿不曾认识的张晓云李晓云,也不论她是不是高官的夫人,权威的母亲,雪儿也许会义无反顾的投向陆寒冰的怀抱,因为他们彼此相爱。
可陆寒冰的妈妈偏偏就是刘晓云,被雪儿称呼了好几年妈妈的刘晓云,雪儿真的不忍心看到她因为自己伤心,看到陆寒冰因此萎靡颓废,在两个深爱的女人之间左右为难,所以,她必须退出,退出就是远离。
远离陆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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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爱的困惑期()
国庆节前夕,雪儿才结束了长达三个多月的外地生活,和同事们一起回到了单位。
在这之前,她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虽然和陆寒冰每天都有电话联系,可怎么也难解相思之苦。尽管内心再三告诉自己,距离或许能够改变一下彼此的情感的更深投入,即便将来无奈分手也不会那么痛苦,可看到了接站的陆寒冰,她精心垒造的心灵城堡顷刻之间便崩溃了,碍于同事在场,强行控制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她装作轻松地告诉陆寒冰:“我今天必须回单位报到,等有时间再过去看你。”
陆寒冰一听就知道她在找借口,经常出差的人都知道,出差回来要有好几天的休整期,雪儿这是在有意躲避他。他一边接过雪儿的行李,一边对她说:“好吧,那我就先把你们送回单位。”然后又向雪儿的同事招呼着:“快上车,我今天没事,可以送你们一程。”
他们客气了几句也就随着雪儿坐到了车里,搭个顺车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不断地说雪儿好福气,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小伙子。雪儿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开始忧虑,这一到单位自己的话就露馅儿了,陆寒冰会怎么想自己呢?
刘晓云的一趟探视,无疑把雪儿和陆寒冰之间的距离给拉开了,最起码雪儿是这样想的,因为自那以后,她所想到的结局再也没有完美过,内心充塞的尽是失望、悲伤、无奈、失落、忧郁,曾经的思念不再单纯,曾经的甜蜜也变成了苦涩的滋味,她不知道如何去决定自己的未来,想离去也不知道去向何方,哪里才是自己疗伤的港湾。还有,她走后,陆寒冰怎么办?他是那么的爱她,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留给他的最终是无尽的痛苦,还有什么?雪儿不敢想象。
出差这三个多月时间里,雪儿就一直这么瞎想着,很难一下决定什么,每天食不知味,颇有度日如年之感。但这些,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包括谭佳慧、邹楚天、妈妈、妹妹,雪儿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就是,什么苦难都是独自承受着,所以她的心总是伤痕累累。
她自从有了离开的想法,就一直在选择落脚的地方,老家?不行,会给妈妈增加负担,陆寒冰也会轻易找到;去玉儿的单位?不行,那里有杜青峰的家,再说玉儿和杜青宇又是恋爱关系,走漏风声的可能性更大;让邹楚天帮忙?还是不行,义父心地善良,迟早会告诉陆寒冰……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地点,反倒给自己的心灵增加了不少负担,失眠、厌食、焦虑导致她内分泌失调,满脸长满了小痘痘,回宿舍的路上陆寒冰摸着她上的痘痘的脸问为什么时,雪儿只好支吾着说水土不服。
雪儿的宿舍在谭佳慧结婚后又分进来一个技校生,因为雪儿经常不在, 所以和这个女孩也不是很熟,只知道她叫王冬梅,今年二十岁。人真的很奇怪,雪儿和这个女孩的年龄也就相隔六、七岁,可雪儿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大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可她今天还是想回来,可一进门就发现自己的床上坐着一位陌生的小伙子,看见她和陆寒冰进来,王冬梅叫了一声“雪儿姐”脸上就布满了红晕,雪儿和她简单地交谈几句后就感到了一直尴尬,心里莫名的一阵悲伤,看来此处也不是自己的容身之地。
陆寒冰读懂了雪儿脸上的悲伤,将手搭在了她肩上说:“走吧雪儿,陪我出去转转。”
雪儿也只好顺水推舟地被他拉着离开了宿舍,出了门雪儿才发现,自己的行李陆寒冰一直提在手里,根本就没放下过,心里不由一热,她知道,她的冰儿哥压根儿就不想让她回到这里。
一路上,雪儿一句话也不想说,陆寒冰也不好意思开口,只是边开车边不断地扭头看着她,眼里的关切一览无余。
回到别墅,雪儿就拿着睡衣径直进了洗漱间,利用这个机会冲刷着心灵的尘土和满脸的泪水。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看不出那种悲伤或者落寞的痕迹,喝了一杯陆寒冰给她泡的热茶,雪儿终于恢复了常态,也许是她装出来的笑意。
看着她开心,坐在沙发上的陆寒冰试着张开了怀抱:“雪儿,来。”
欧阳雪似乎有片刻的犹豫,但终于还是小鸟依人般偎进了陆寒冰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真想就这样静静地——死去。
陆寒冰轻抚着雪儿及腰的长发,闻着那熟悉的清香,心里没有任何欲望,只感到一阵阵痛惜。他知道,母亲给雪儿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也许这个伤口一辈子都无法愈合,他很无奈,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她,因为自己都一度陷入绝望,这确实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沉寂了很久,陆寒冰轻轻开口问道:“雪儿,还走吗?”
“走。”
“什么时候?”
“十月中旬。”
“下次先去哪里?”
“应该是青岛。”
“不走行不行?”
“不行。”
“为我留下来也不行?”
雪儿沉默。
“丫头,留下来吧,我们结婚。”
雪儿睁开了眼睛,眼里有泪光在闪烁:“冰儿哥,我们能吗?”
“能!”陆寒冰语气坚定:“这是我们的幸福,怎么不能?”
“可是…”
陆寒冰用手捂住了雪儿的嘴:“雪儿,记住了:没有可是。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就够了。”
雪儿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双手搂住陆寒冰的腰哭的伤心欲绝:“冰儿哥,谢谢你这么爱我,这辈子能和你相守,雪儿就是受再多的委屈也值了。”
陆寒冰干脆把雪儿抱进了怀里,这才觉得雪儿瘦了不少,又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特别痛苦,红着眼睛安慰着她:“好雪儿;咱不哭;别哭坏了身子。你放心;今后我决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无论是谁;都不允许干涉我们的婚姻。”
雪儿的眼睛哭的又红又肿;陆寒冰双手捧着她的脸心疼不已;他从雪儿的眼底看到了一种很凄凉的东西;这让他再次感到恐慌;他开始不停地亲吻雪儿的脸;从上到下亲吻着;他火热的吻让雪儿魂不守舍;终于**着张开了紧闭的双唇;是那么强烈地回应着陆寒冰的热情;唇舌纠缠的沉醉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尽情地享受着这久违的、令人迷恋的幸福时刻……
晚饭雪儿没做,陆寒冰给她买回了一份凉拌米粉,还有一大碗她喜欢喝的小米粥,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吃,陆寒冰终于放下心来,说实话,陆寒冰看见她刚回来时的落拓样子,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里,只怕她会做出什么要命的决定。
当他把这话说给雪儿听时,雪儿含蓄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冰儿哥,你真是傻到家了,我问你啊,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陆寒冰看着她的俏摸样就开始晕乎,抱着她傻傻地问:“什么?”
雪儿被他不安分的双手抚摸的面如桃花,尽量躲闪着才喊出一句:“傻瓜,这叫爱的困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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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再遭打击()
雪儿经不住陆寒冰的苦苦哀求,终于有了想留下来的打算,甚至想不顾一切和陆寒冰结婚。
可是,刘晓云的再度介入让她彻底寒了心。
这天十月八号星期天,陆寒冰因为要参加一个会议去了公司,雪儿一个人在家里忙碌着,洗衣拖地打扫卫生,嘴里哼着沙宝亮的歌,歌的名字很特别,叫《可不可以……》,她喜欢里面的歌词:“心跳的节奏不知疲惫,心跳的速度一起体会,城市的人们一已睡,你是否感觉到我的心醉?把所有车窗都摇下来,想要和你自由的飞,止不住的感动留给谁?爱你的心错与对……可不可以,你等我到最后,可不可以,你不要离开我……”这几乎就是雪儿内心曾经的独白,所以她特喜欢,无论高兴悲伤都会哼唱着。
客厅的地拖了一半的时候,雪儿觉得有点累了,刚想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下时,门铃响了,雪儿急忙跑了过去,还以为陆寒冰回来了。谁知门开处却是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孔,雪儿一惊:“你找谁?”
“哦,我是受陆寒冰的母亲刘晓云的委托来找一位叫欧阳雪的姑娘,请问她在吗?”
雪儿的心开始下沉,但还是沉住气问道:“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
“这里好像不太方便,我可以进去说吗?”男人彬彬有礼。
雪儿犹疑了片刻还是拒绝了:“对不起,屋里很乱,你就在这里说吧。”
“那,好吧。”来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