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娇妻:帝少,生一个-第2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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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视线仔细的将修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意有所指的道:“为了我,你的气色大不如从前了。这两年,为了给我续命,你的身体还吃的消么?尤其是最近,怎么忽然就消瘦的这么厉害了呢?又着急把名下的财产都转移给我,你不会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吧?”
修罗深蓝的眸子浅浅一暗,他一早知道她恢复记忆以后的秉性在面对他时有多尖酸刻薄。
他以为他做好了准备,可事实上他没有办法完全忽视掉她的言辞尖酸。
因为心里有爱,所以才可以如此那么放纵她,也无法做到对她说的话毫不在意的吧。
他看着她,讳莫如深的笑了笑,弯嘴道:“我若是得了绝症,那岂不是合了你的心意?”
安七月垂眸,纤长的眼睫垂下,挡住了她眼底幽幽深深的光。
是吗?
他若是得了绝症,她会解恨又解气吗?
是的,她一定会解恨又解气。
但,除此之外,她还会疼!
她翻搅着不再冒着热气的粥,嗓音凉凉的似笑非笑的道。
“不不…你若是得了什么绝症忽然死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你,因为解脱的太过于轻松呢,我想想心里都很不痛快。我宁愿你好好的活着,看着我幸福一生的老去,而你就注定做个孤家寡人。噢~当然,每逢节假的时候,我会做到徒儿该做的义务,比如带着丈夫孩子来您的面前尽尽孝,给您养老送终。这样想想,师傅您是不是很期待这种安宁的日子?”
修罗眼底温润的眸色渐渐骤冷,心脏更是痛不可遏的皱起。
他忍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慢慢的笑道:“好啊。等到那个时候,我希望我的墓地是你为我亲自选的。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要靠着山靠着水,能听到晨钟暮鼓的声音。最好,站在那个高处可以看到你幸福到老,这样也挺知足的。”
安七月翻搅勺子的手指颤了一下。
男人一派冷儒的模样,眼底的光像黎明前的晦暗,明明阴郁的像是来自地狱恶鬼,可却给人一种他似乎沉寂在某种美妙的憧憬中而无法自拔的假象。
安七月脑袋里下意识的就蹦出了几个字,他怎么了?
他变了!
变的不再嗜血,不再暴戾,不再变态。
他一改往昔的冷血残暴,如今呈现在她面前的是另一幅美好的样子。
他温儒俊美,低调内敛,不过分张扬自己的脾气,更不会没有随随便便的发脾气。
更令安七月感到讶然的是,她似乎从他的眉眼,还看到了一颗虔诚赎罪的心。
她半咬着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她咬破了皮,尝到了一丝血腥。
安七月有点乱,乱遭遭的。
像团麻困住了她的咽喉,就连喘息都很难。
她静默了好一会儿,从新看着修罗,眼底多了几缕真诚,“你怎么了?”
修罗因为女孩眼底那道浅浅的真诚,心底似乎稍稍有所慰藉。
他笑了一下,“忽然想换一种活法,洗尽铅华。并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对方笑的朗风霁月,的确是一副看破红尘百态般的清漠。
但安七月却不相信这个说辞,因为太过于苍白。
第1075章 她想要什么,他都不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但安七月却不相信这个说辞,因为太过于苍白。
她神色终于被一片阴霾所缠绕,眼底晦暗一片。
她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看着他,道:“我接受治疗期间留下可以,你跟夏殇的会面,我必须在场。”
修罗轻笑,“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他?或者不放心我们?你就那么担心,我们会打的你死我活,有我没他?”
安七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然后放下杯子。
她道:“是!两年前,你们又不是没干过。不想重蹈覆辙,更不想你们因为莫小七这么个死人,恩恩怨怨没完没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干干脆脆的解决这件事,至此后老死不相往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修罗挑了一下眉骨,没有半点犹豫,只道了一个字:“好。”
他的毕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似乎已经没什么诉求了。
若是非要说在他的生命尽头还能有什么要求的话,不过是希望眼前这个女人能放下对他的恨。
她想要什么,他都不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因为做一件少一件,等他长眠在地底下的时候,还想为她做点什么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看着她面前已经凉掉的白粥,道:“你若是不想吃,等会他来了,我们一起再吃?”
安七月点点头,她盯着修罗的眉眼看,发现他不仅清瘦了许多,就连脸色都太过于苍白,偏尸白的那种。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整个心都慌张了一下。
她像是有所敢知一般,嗓音也变的有些柔和,“你是不是真的病了?”
修罗没有回答,这个时候瑞奇正好敲门进来。
安七月便将视线落在了瑞奇的身上,道:“他是不是病了?”
修罗生病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瑞奇算是其中一个。
但修罗有提前交待过他,尤其不要对安七月透露。
他眼神跳跃了一下,恭敬的回道:“那日,少爷与您一同飞到巴黎之后,发了一次高烧,这两年又忙着您的病理分析,所以看着是疲倦消瘦了一些,但少爷的健康是没有问题的。小姐,您请放心。”
安七月半信半疑,“真的?”
瑞奇保证,道:“当然,小姐应该知道瑞奇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安七月蓦然点头,瑞奇的确是鲜少撒谎。
但,她没有意识到鲜少撒谎或者是从没有撒谎不代表他不会。
她看着瑞奇手里的文件夹,道:“什么东西?”
这是修罗之前安排他去调查老托斯与安七月是否存在血缘关系的资料报告,他觉得这事儿并没什么可以隐瞒安七月。
瑞奇如实回答:“这是老托马斯先生的大儿子与您的DNA报告。中间费了不少波折,才有了结果。”
安七月震惊,视线向修罗看过去,“你什么时候开始着手这件事的?”
修罗静静的看着她,道:“从你箱子里发现那枚老式的胸针,就开始暗地里调查了。你那枚胸针,是托马斯家族的Dream的藏品,全球没几只。我第一次见就开始怀疑你跟他的关系了。但,托马斯家族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那时又远在美国,我的人很难混到他们家族里去。”
第1076章 安七月凝了凝眉心,神色幽暗()
”我第一次见就开始怀疑你跟他的关系了。但,托马斯家族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那时又远在美国,我的人很难混到他们家族里去。”
修罗顿了顿,视线明明暗暗的与安七月对视。
他慢慢淡淡的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卡尔是国际刑警组织的高级侦探,他的职位为上将。所以在对其家族安全的保护上来说,做的固若金汤。因此,这中间经过了不少波折才有今天的结果。”
安七月看着已经被瑞奇递到了修罗手上的文件夹,道:“老托斯的大儿子?我没记错的话,卡尔就是老托斯大儿子的孩子。如果我跟他的亲属关系鉴定成了,那卡尔岂不就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修罗点点头,随即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鉴定报告拿出。
DNA写的很清楚,安七月视线直接跳到页尾,在看到亲自关系学为:99。9999%符合亲属关系时,眼底一片冷然。
直到这一刻,安七月才真正确认,她是有父亲的,而且还地位身份显赫。
再此之前,修罗有意提示过她,她的父亲有可能是老托斯。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的亲生母亲更老托斯是忘年恋,所以才没能走到一起而分道扬镳。
现在想来,是她自己意会错了。
她的亲生父亲不是老托马斯,而是老托马斯的大儿子,托马斯*明修。
关于托马斯家族内部的事儿,各界传言非常少,几乎为零。
只知道托拉斯家族对外界说的最多的就是其准继承人是卡尔。
安七月回神,手上的报告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捏的皱成一团。
她定了定心神,抬眸时全然没了半点情绪,平静的有些安宁。
她弯弯嘴笑道:“这个明修,什么路数?”
修罗能让人弄到明修的头发丝为她做了DNA报告,自然就有办法知道明修这个人的具体情况。
但,修罗不想说,怕她伤心。
他看了眼窗外的清凉的月色,然后漫不经心的道:“你想见他,我晚些可以跟你安排。”
安七月点点头,瑞奇的话插了进来,他道:“少爷,夏殇的车已经进大门了。”
修罗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安七月的脸色,然后视线从她脸上轻巧的滑开,“他一个人?”
瑞奇摇头,“夏殇带了小姐的保镖,简约一起来的。另外还有他的慰官池木。”
修罗点点头,视线向安七月看过去,道:“走吧!”
安七月可能是因为坐在飘窗的位置坐的有些久,再加上吹空调的原因,头有轻微的眩晕,但不严重。
她道:“你把流年关在哪里?如果他是清醒的而见不到我,会发疯的。”
修罗示意瑞奇上前,从他的手上接过一个平板,稍微切换了一下画面,就可以看到一个十分宽敞的房间,以及房间大床上躺着像是睡着的男人。
安七月凝了凝眉心,不悦的道:“他要睡上多久?”
修罗轻笑,人抬脚往门口的方向走,“明天清早可以跟我们一起吃早饭。另外,他之所以失忆,我的医生已经给他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发现DRCT的数据报告显示……。
第1077章 她偷了夏殇的心,亏欠了他()
“明天清早可以跟我们一起吃早饭。另外,他之所以失忆,我的医生已经给他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发现DRCT的数据报告显示,他后脑勺有一块隐秘的积血未散,压迫了神经。时间久了不仅会影响记忆,更会影响势力。所以,小七此刻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像我这样爱你的师父,爱到不计较任何得失,愿意为你做出一切的牺牲。哪怕放弃仇恨,帮你治疗他的失忆症,我都是在所不辞的。”
安七月没说话,她凝着黑漆漆的眸子,看着灯洒下男人修长的背影。
仿佛看到的是一位虔诚的苦行僧在沙洲上孤独的前行,但却没有半点的落拓,反而一派雅贵般的从容。
她心里升起一连串的疑问:他真的放弃了仇恨,看淡了一切么?
安七月的心,紧了紧!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放下了十年的执念和仇恨,他的爱是不是已经横亘了时空和生死?
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应该原谅他对她做的那一切?
十年前,他亲手开枪打死她,他说他不后悔,但会痛。
两年前,他亲手弄死了她腹中的宝宝。
他说他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那么做。
这两年,他把她留在身边,小心翼翼的对待,专心致志的呵护,但也对她做了最残忍的事。
他用自己的血作为病毒的引子,给她注射病毒。
他一边对她好,一边丧心病狂的博得原本属于她的自由,她的记忆,甚至是她的健康…
哪怕他对她做的所有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得到她,彻底拥有爱她的权利,但仍然没有办法去原谅。
这个男人,看起来风度翩翩,姿态优雅清贵,绅士有礼……
但骨子里的残忍就像是缠绕在蜜糖下的毒刺,扎你于无形之中。
安七月抬头苦笑了一下,心里当即判断修罗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下仇恨。
如果那样,那他就不要修罗了。
但,他为什么愿意答应她参与他与夏殇之间的见面?
是想演戏给她看吗?
如果是,那就更说不过去了,因为没有必要。
安七月现在捉摸不透修罗的真实想法。
她现在只希望夏殇不要冲动,见到她的时候能够保持该有的理智和警觉就行了。
安七月抬脚跟着走了出去,那两个时常默念于心的字,“夏殇“空前的清晰而又密集的缠绕在她的心口。
记忆这种东西,一旦清晰了。
尤其是那种关于感情的东西,就会剥茧抽丝的发出细微的痛。
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你的骨髓,一点点,慢慢的,侵蚀你,直到你灵魂痛到麻木。
她大概没有办法做到那份坦荡。
她偷了夏殇的心,哪怕是死了又灵魂独活过来,她都是亏欠他了。
她辜负了夏殇,从十年前到两年前,直到现在,这种辜负别人的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