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医妃-第1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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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雄雪鸮落在军师府的槐树上,它们感受到了闻人殷的生命力,它们默默陪伴在他的不远处。
九诀躺在拔步床上,凝着一串彩泥石手珠,这是他从蛊怪的腕部摘下来的,手珠上刻着字:山茶夫人。
这串手珠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九诀一遍遍摸着上面刻着的字迹,细长的桃花眼透着不解,蛊怪为何一直带着?他将手珠套在自己手腕部,索性盖上锦衾睡大觉。
第553章 谁中谁的计()
镇东王怕绣安侯夜里寂寞,特意为他送上舞姬和琼酿,绣安侯知道这些舞姬是来监视他的,所以照单全收。
他靠在凭几上,手执酒盏,美姬正为他斟酒,她们穿着暴露,眼含秋波,企图用美色套他的话,绣安侯虽近不惑之年,但那丰神俊朗的外貌及成熟的气韵,反倒引得美姬们呵呵娇笑,飘飘欲仙。
绣安侯冷眼看着醉倒一地的美姬,他扯开衣襟假寐,宫人见他睡在舞姬身边,衣衫不整,邪笑几声,回去复命。
翌日,镇东王在宫廷大摆筵宴款待百官和归降的诸侯郡守,他握住绣安侯的手,畅想着自己的宏图伟业,绣安侯礼节性的回应着他,两人看似相谈甚欢,让许多勉强归降的诸侯嗤之以鼻。镇东王高兴,觉得自己有绣安侯这样的能臣辅佐,这离他的皇帝梦仅差一步之遥。
“侯爷啊,以后你和军师就是本王的左膀右臂。”镇东王拍着绣安侯的手,醉眼朦胧,“不过本王悄悄告诉你,你们俩在本王心里有何不同,你是治世能臣,太平盛世,你一顶一万,而军师是乱世奸雄,鬼主意贼拉多,呵呵,就是不服管教。”
绣安侯似乎听出了门道,镇东王对九诀有怨言。他笑着敬了镇东王一杯酒,“只要王爷一心为大绣,本侯定会竭尽所能辅佐王爷。”
镇东王仰头豪饮,舌头打结,“本王生来胆大,而且礼贤下士,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侯爷是聪明人,懂得应变,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臣子,不迂腐,先帝想杀你,本王却要用你,你可要记得这份恩情,为本王守住这得来不易的江山。”
绣安侯握着盏沿的指甲泛白,这江山何时成了他的!绣安侯压下怒火,答道:“本侯自当为大绣江山肝脑涂地。”
镇东王对绣安侯消了大半疑心,把绣安侯府解了封,并把被关押的侯府一众人等放出天牢,绣安侯终于见到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小儿子,墨祎。
墨祎瘦了一大圈,人都有点恍惚,绣安侯看着心疼,却也只能慢慢宽抚他的情绪和心灵。
镇东王曾问过程老夫人和苏夫人在哪儿,绣安侯谎称她们病故了。镇东王自然不信,但他觉得无所谓,也就不再追问。
祈慕沉回到蓉都,没有第一时间去往蓉宫,而是先回了祈府,果见梨璐的几位师兄等候在府中,却缺了三师兄和五师兄,还有闻人笛。
三师兄因腿疾当时就放弃了撤离,他为其余师兄弟积攒了逃走的时间,五师兄带着闻人笛撤退,可是中途被拦截,闻人笛看见三师兄被官兵铐了手脚,当即就站了出来,因此“连累”了五师兄。
出卖他们的是单掌柜,他关闭了竹林的银针阵,引官兵进入,四师兄在提起他时双眸淬火,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祈慕沉让他们暂且安顿在府内,之后换上官服进宫面圣,混乱中他必须保持冷静。
第554章 蓉帝借兵()
蓉帝知道祈慕沉是来劝他发兵的,所以他并不想见祈慕沉,可祈慕沉让宫人捎给蓉帝一句话,片刻后蓉帝小跑着出了暖阁,拉住祈慕沉的手往里面走,“慕沉啊,快进去坐。”
祈慕沉没动,对蓉帝作揖道:“陛下,事关两国安定,臣不得不冒死为桦帝借兵。”
“好说好说,进屋。”蓉帝拉着祈慕沉进了暖阁,边走边抱怨,“你说你,是不是冲动?还以性命威胁朕,朕对你是又爱又恨。”
刚刚祈慕沉让宫人传话,若是蓉帝不见他,他就立即启程,誓与赫连桦共存亡。
两人谈了数个时辰,直到宫灯燃起,蓉帝才点头,“朕借赫连桦十万兵,任命你为此役的总兵,但你不能让将士们做了炮灰。”
“臣愿立下军令状,折损绝不超过一万。”
“军令状就算了,朕是担心翎军啊。”
“陛下请放心,翎军不会帮绣国攻打咱们。”
“何以见得?”
“镇东王必然许给了翎国数十座城池,这就会引起那些守城郡守和将士的反抗,翎军想顺利取走那些城池,肯定会起兵攻城,再者,镇北王被镇东王和翎帝出卖,镇北将士对他们恨之入骨,若是破釜沉舟,翎军未必能得偿所愿,到时候他们还会反过来质问镇东王,甚至决裂。”
蓉帝挑挑眉,“你的意思是,等翎国向绣国索要城池时,咱们再帮赫连桦夺回皇位?”
“臣只能视情况而定。”
“若是翎国不急于一时呢?”
“翎帝半年后退位,皇位人选悬而未决,皇子们定会请战,拿下绣北土地,以军功作为角逐皇位的筹码。”
蓉帝点点头,放下心来,笑道:“那你还是立军令状吧,也好让朕堵住太子党的嘴巴。”
“臣遵旨。”
太子党是主战派,自然不想把本国的兵借给绣国,他们还劝蓉帝在绣国危机时刻趁机讨点便宜,可出兵攻占绣国东疆十大城池,被蓉帝否决了。
蓉帝不愿借兵的原因还有一个,怕祈慕沉损兵折将,到时太子党必然添油加醋,借机除去祈慕沉,进而威胁到蓉帝的统治,此刻祈慕沉就像给他吃了定心丸,让他愁绪了几日的心境瞬间开朗。
祈慕沉带着圣旨去了兵部取调兵兵符,霍尚书那叫一个不情愿,白眼飞遍了兵部衙门,弄得祈慕沉哭笑不得。调兵兵符到手后,他又返回大都督府取统兵兵符,只休息了一夜,就带着武功高强的九师兄前往各卫所提兵!
值得一提的是,蓉国只有萧埠姬和鲍昭两位常驻总兵,是蓉帝特设,大都督府对他们没有统兵权,其实蓉帝一直想解除萧埠姬的统兵权,但他担忧翎军搞突袭,也就一直托着了。
而此次蓉帝没让祈慕沉取鲍昭的兵,其实是怕祈慕沉兵败,导致蓉绣边境沦陷,可以说蓉帝是位非常谨慎的皇帝。
两日后,绣国爆发了百姓游行示威,因为镇东王将北边境五十座城池划分给了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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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可怕的九诀()
镇东王躲在绣宫不敢露面,政务交给绣安侯,军务由九诀处理,九诀的军师府遭到百姓的攻击,军师府大门口堆满鸡蛋、菜叶,百姓们拒绝翎国瓜分土地城池,九诀冷眼看着义愤填膺的百姓,他照常带着军务返回府邸,不受半点影响。
当一个生鸭蛋炸开在他背后时,侍卫们上前抓住了扔鸭蛋的男子,军师府管家掏出帕子为九诀擦拭,九诀挥开他,转身走到扔鸭蛋的男子面前,桃花眼噙着阴森森的笑,他用戴着手珠的那只手臂扼住男子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男子面如茄色,冲着九诀的脸上砸了一筐鸭蛋,九诀抹把脸,不但不恼,还问道:“不怕惹怒本军师?”
男子说不出话,却用眼神表明了态度,九诀把他往示威的人群中一抛,淡淡道:“有点志气,杀了怪可惜的。”
百姓们一看这个军师性子软,胆子就更大了,纷纷向九诀投去各种生鲜食材,侍卫们来不及阻止,可九诀的周身忽然升起一股气流,砰地震碎了投向他的食材,众人只感觉到一阵狂风扫过面庞,再睁眼时已不见了九诀的身影。
侍卫们诧异,军师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功!
不出祈慕沉所料,镇东王派人和北境不愿屈服的郡守们协商,却都无功而返,翎帝每隔几日就会派信使给镇东王送信,要求他尽快协调好,以便翎国的官吏、军队可以接手那些城池。
镇东王想调动镇北军去镇压不服管的郡守,派去说服镇北军的使臣却被将领暴打一顿,并让他带回话,镇北军誓与镇东王势不两立!
无奈,镇东王想派绣安侯去游说,绣安侯同意了,临行的前一日却被九诀拦下了。
九诀对镇东王的智商产生怀疑,镇北军记恨镇东王,绣安侯此去必然与镇北军拧成一股绳,对抗翎军和镇东王,九诀告诉镇东王,若派绣安侯去北边境,就是让绣安侯鱼入大海而不归了。
“怎么会?镇北军能给他什么?再者,之前他有机会逃逸,还是回到了朝廷,本王觉得军师杞人忧天了。”镇东王觉得九诀太过谨慎,有些胆怯。
九诀耸耸肩,表示随便吧。
镇东王怕惹九诀不高兴,于是当晚扣押了绣安侯府一众人,要求他一个月内归来,否则就拿侯府的人祭刀。九诀听说后,不禁呵呵笑了,这个镇东王简直是蠢货!
翌日,绣安侯启程,这让赫连桦多少宽了些心,可他不知道的是,绣安侯前脚刚出城,就有三辆押运犯人的囚车停靠在了军师府门前,九诀不在府邸,军师府的侍卫不知该不该收押他们,于是让押运的官兵在府外等候。
被押运之人为梨璐的三师兄、五师兄和闻人笛。三师兄腿有疾,被拉出囚车时十分狼狈,直接摔坐在地上,闻人笛怒了,他甩开扣着他的官兵,冲三师兄奔了过去,傻傻问道:“是不是很疼?”
三师兄摇头,“我没事,笛子不要冲动。”
“笛子怕。”
“不要怕。”
第556章 复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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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师兄被束缚,只能要求官兵扶起三师兄,官兵哈哈大笑,“谁让他是瘸子,爷没废了他两条胳膊都算仁慈了。”
说着走近三师兄,一脚踩在他的左手上,还发出得意的笑声。
“你们这群混蛋!”五师兄向来脾气好,这会儿却被气得不轻,他撞向施暴的官兵,官兵被他撞倒在地,起身就拽住他的头发,冲着五师兄的脸抡起拳头,把五师兄的脸打肿了。
因为闻人笛是傻子,官兵们路上无聊,总拿他寻开心,并没捆绑他的手脚,闻人笛拔出另一名官兵的佩刀,直接捅向殴打五师兄的官兵,官兵躲开,抓起地上的石头就砸向闻人笛的脑袋,闻人笛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根本没什么力气,这会儿拿起刀都费劲,更何况对抗五大三粗的官兵。
官兵用石头砸向闻人笛的脑门,闻人笛捂着头坐在地上,鲜血直流。本来这几名官兵根本制服不了他们三人,可单掌柜太了解他们的本事了,所以事先封了他们的内力,又没收了他们的暗器,对他们又狠又绝。
这时,砸了闻人笛的官兵见到两只白花花的大鸟冲他飞来,他傻了眼,赶紧用手挡着脸,雪鸮抓破了他的手,用尖嘴啄破了他的耳朵,疼得他吱哇乱叫。
其他官兵用刀砍向雄雪鸮,雄雪鸮向上飞去,一转眼又俯冲下来,利爪勾住挥刀者的后颈,发出愤怒的鸣叫。
雌雪鸮停在闻人笛身边,看了看他,闻人笛也看向雌雪鸮,脑子突然剧烈痛起来,好像有个声音在呼唤他,他紧闭着眼,抱着头不知所措,三师兄和五师兄被束缚住手脚,只能在一旁轻声安抚他的情绪,怕他发作。
雌雄雪鸮看了他一会儿,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官兵们被雪鸮攻击后,裸露的地方被抓伤严重,他们怒火中烧,一名官兵提起钢刀,用刀背砸向闻人笛,三师兄护住闻人笛,刀背砸在三师兄的腿部,他的腿没有自觉,官兵觉得不解恨,用脚后跟狂踩他的后背,一边踩一边辱骂:“废物,瘸子,庸医!”
五师兄张口咬在官兵的小腿上,官兵用拳头猛打他的脑袋,另两个官兵拉住同伙,“算了,打死了咱们交不了差。”
施暴的官兵重重哼了一声,一脚踩在五师兄的腿上,“你们这群所谓的神医平日养尊处优,爷就看不上你们,呸!都是废物!”
闻人笛看着两位师兄被打得不成样子,呜呜哭起来,官兵乐了,戏谑道:“原来傻子会哭啊?”
“莫非你不会哭?”一道冷而低沉的男声传来,几人闻声望去,见一身华服的九诀步下轿子,三名官兵不认识他,以为他是看不惯,来为弱者讨公道的富家公子。
这些押运犯人的官兵大多痞性十足,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于是,那名施暴者冲着九诀摆出一副大爷的嚣张模样,“小白脸滚开,别把爷惹毛了,削你!”
府门口的侍卫们欲拔刀,让九诀一个眼神制止了,他走近三师兄他们,看了眼他们的伤势,转身看向三名官兵,“你们三个各废一只手臂当做赔罪吧。”
“你特么谁啊?”官兵生气了,在他眼里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