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咒-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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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对我藏着不少的秘密啊。”白流年说罢,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我:“说!”
他的口吻就好像是在审讯犯人一般,我只能是把那晚看到姥姥,并且,姥姥在门后留下“青门”这两个字的事儿全部都和盘托出。
白流年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第90章 孵化()
我以为这白流年是不相信我说的姥姥还活着的事儿,结果白流年却将方才我在山上捡到的玉牌放到了桌上。
“其实,我认为,你说的这些事儿,或许,真的都跟青门有关,只是这青门,只怕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想进去查寻你姥姥的下落,或许,要费很大的功夫。”白流年说罢,又凝视着那青色的玉牌,沉默了良久。
“不管多难,我都要去找我姥姥。”我看着白流年很是认真的说道。
白流年抬起眼眸,看了我一眼,便开口说:“既然是你的决定,那么,我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你,只是,你以后要记住,控制自己的情绪,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把脸上的纱布给拆开。”
“啊?”我听到白流年这么说有些发懵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说罢,他收好玉牌。
“村里的事儿,算是暂时了结了,我们是不是该回镇上了?”虽然一夜未睡的我已经是疲惫不堪了,但是,一想起离开旅店时,姐姐那惨白的面孔,内心还是十分为姐姐担忧的,就怕姐姐出事儿。
白流年见我一脸担忧的神色,也冲着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去村口等车,恰好可以赶上班车。
临走前,我还让刘村医帮忙处理翠芬婶子一家的葬礼,黑娃的尸体是找不到了,翠芬婶子的尸体,按照白流年说的,只怕死了一天一夜已经被尸虫给吃光了,铁柱叔的就更别说了。
索性,让刘村医给立一个衣冠冢就好,并且只留下了车钱之后,还把自己全部的家当都交给了刘村医用于办翠芬婶子一家的葬礼。
刘村医接过钱,冲着我点了点头:“小犀,你是个好孩子啊,还想着给他(她)们一家三口办葬礼,相信,以后好人会有好报的。”
有没有好报,我不在意,只要黑娃他们能入土为安就好了。
交代好了刘村医,我便和白流年到了村口去等车了,很快客车就来了,我跟着白流年上了车,却忍不住回过头朝着村里看去。
村里的墓山烧了,不过也算是让大家躲过了一劫,希望,以后村子里,就可以就此安宁下来。
“睡一会儿吧。”白流年看着我说道。
我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眸。
昨夜,一夜未眠,现在眼皮酸胀的很,闭上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小犀,小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便听到白流年正低声叫着我的名字。
微微睁开眼眸发现车子已经到站了,此刻的我正靠在白流年的肩膀上,于是赶忙撤回了脑袋,却发现,自己已经在白流年的衣服上留下了一滩口水。
“呵呵。”我不好意思的冲着白流年笑着。
白流年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我下车。
下车之后,大家都纷纷看向我和白流年,这并不是因为我们两个多么的“郎才女貌”而是因为我们两个在外人的眼中是十足的怪人。
我不用说了,脸上裹着纱布,身上的衣服上落满了黑乎乎的灰烬。
白流年则是穿着明显小了好几号的旧款t恤,脸上带着淤青,而且,还是一个大光头,原本他这样的打扮是很有喜感的,可偏偏一脸的严肃表情。
这不得不让人误认为他是一个混混,我们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走出了停车站,本想打出租车回旅馆省的被人一直盯着看。
可结果,自己的身上偏偏就只剩下了十块钱不到的几张一元钞票,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是搭乘公交。
在公交车上,我们两个又成了围观的对象,见大家都直勾勾的盯着我和白流年,还说什么我们这是不是在搞行为艺术,弄的我把脸低垂着,都不好意思抬起。
白流年倒是穿着那“紧身衣”也很霸气的回瞪别人,我一到旅店门口的站,就赶忙拉着他就下了车。
进旅店的时候,前台接待原本是在喝饮料,看到我和白流年的样子,直接一口就将饮料喷了出来。
然后赶忙抽着纸巾,擦拭着电脑屏幕。
我拽着白流年就进了电梯,脸上火辣辣的。
白流年则是撇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别人的目光不需要去在意,做好你自己就是了。”
“那,那,你就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好了。”我指着他身上不伦不类的衣服说道。
他将那衣服扯了扯:“太脏了,否则本法师倒也不在乎。”
“那我去帮你洗干净了,好让你天天穿。”我故意说着,白流年蹙了蹙眉头走出了电梯。
我也跟了出去,并且直奔白流年所住的房间找姐姐。
可敲了许久的房门里头都没有人回应,我心下顿时觉得不好,赶忙到前台谎称自己的门卡没带落在了房里,让他们派人上去给我开门。
前台招待认识我,也知道我就住在楼上,很爽快的派人上去给我开了门。
只是,这门一开打,却让我吓了一跳,姐姐一个人躺在床上,整个人瘦的脱了相,腹部却是高高的隆起,就好像是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
“姐姐?”我大喊了一声立刻就冲了进去。
姐姐躺在床上,满头的汗水,脸色已经发青,嘴唇都变成了紫色的。
白流年一看着情况,直接就将被子掀开,然后二话不说,就撩起了姐姐的衣服。
“啊!”当我看到姐姐肚子上布满了青色的静脉时吓的叫了出来,姐姐的肚子不仅大,而且从肚脐眼处,生出了好多的青色静脉,并且,肚脐眼还变得外凸,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要从里头钻出来一般。
“小犀,我需要你的血。”白流年转过头,看向了我。
我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去找水果刀,割破了手指之后便将手伸给了白流年,白流年用力的在我的手上一按,鲜血立刻就涌了出来,滴落在姐姐的肚脐眼处。
姐姐原本那外凸的肚脐眼碰到了我的血之后,居然奇迹般的变得平整,最后一点一点的凹了回去。
“恩恩额。”姐姐自己则是拼命的扭动着身体,似乎非常的痛苦。
白流年却还伸出手在姐姐的肚皮上用力的按着,我着急的推开了白流年的手:“你轻点儿。”
“下手轻了,我怎么知道,她腹中的那妖物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白流年推开我的手,继续用力的按压着。
“啊啊啊。”姐姐已经疼的半睁开了眼眸,眼角流出了泪来。
“姐,你忍耐一下。”我说着就去洗手间给姐姐拧了毛巾,小心翼翼的帮姐姐擦拭着汗水。
姐姐,无力的摇晃着脑袋,嘴里还拼命的说着:“疼,疼!”
“白流年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把姐姐肚子里的蛇卵取出来。”看来姐姐疼的生不如死的样子,我也跟着心疼不已。
而白流年却是眉头紧锁,对我说道:“现在她的腹中只怕已经不是蛇卵了。”
“不是蛇卵,那是什么?”我发懵的看着白流年。
“她腹中的蛇卵,只怕是已经孵化出了蛇,所以,那东西现在蠢蠢欲动,想要出来,如果我们再晚一天回来的话,那邪祟也就重生了。”白流年说罢,便站起身来,朝着桌上的杯子看去。
杯子里明显有烧过符纸的痕迹,我想白流年给姐姐的那两道符,已经用完了,而白流年原本带在身上的那些符咒,都在村里用掉了。
正是焦作之际,房间的门突然就开了。
冯阳喘着粗气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见冯阳出现,我便生气的冲着冯阳喊道:“不是让你好好的守着我姐姐么?你去哪儿了?”
“我,我,我去,给你姐姐求符咒去了。”冯阳说着,便将兜里的一沓符纸给取了出来。
白流年快步走了过去,拿起那符咒一看,便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冷笑:“你是被人骗了吧,这符纸上什么都没有写,怎么能算是符咒呢?”
“啊?我花了五千块钱,特地求了那大师给我的。”冯阳懵了。
“五千块?”我看着那一张张黄纸不由得蹙起了眉头,确实,我是不懂行,但是,也跟姥姥多年,姥姥每次都会在黄纸上写上符咒,否则这纸跟普通的纸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冯阳一定是病急乱投医,所以,被人骗了钱。
当他听到白流年说这东西没有用之后,便瞪大了眸子,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罢了,我亲自画,你去准备一支毛笔,小犀,把你的血挤在杯子里。”白流年吩咐着。
我赶忙把血挤在杯子里,冯阳也飞奔下楼买毛笔去了。
看着不断滴落在被子里的血,我便对白流年说:“白流年,我的血好像确实跟普通人的不一样,我的血偏暗。”
“那是当然,你是三阴女,命格属阴,血色自然也与别人不同。”白流年看着那血,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我的命格,是不是因为,我一出生就死过一回?”我只是随口一问,结果白流年手中的符纸却是猛的掉到了地上,他吃惊的回过头凝眉望着我。
第91章 毒草公()
那吃惊的表情,就好像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你,怎么了?”我被白流年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于是,开口结巴的问道。
白流年凝眉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自己出生时,是个死胎?难道说,你记起了什么?”
他的表情很严肃,这种严肃,是我从未见到过的。
而我,却摇晃了一下脑袋,能记起什么?我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婴儿,能有什么记忆,怎么可能记起那时候的事儿呢。
“是刘村医告诉我的,他说,我出生的时候,就没有了呼吸,是一个死胎呢。”我一边看着面前的杯子,一边对白流年说道。
白流年疾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但是,还是将我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用纸巾包好。
“你说是不是跟那个有关?”我见白流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于是又问了一遍。
白流年抬起深邃的眸子望着我:“之前的事,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毛笔,毛笔买来了。”冯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也打断了我和白流年的对话。
白流年接过冯阳递给他的毛笔,便立刻沾上了我的血,然后捡起地上的黄纸,便行云流水的在那黄纸上画下了符咒,看的冯阳是目瞪口呆。
当白流年将符纸烧了化水之后,冯阳便有些心疼的看着姐姐。
“来娣喝了这符水,确实能舒服一些,但是,也会痉挛抽搐,我按着她,你们来灌吧。”冯阳说着,便坐到了床沿边上,按着姐姐的双手。
姐姐则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正眯着眼眸看着我们。
“白流年,还是你来吧。”我看着姐姐这张憔悴不堪的脸,实在是下不去手。
白流年则是直接端着符水就走到了姐姐的身侧,然后便俯身,一只手扼住了姐姐的下巴,一只手端着药碗便给姐姐灌了下去。
姐姐拼命的蹬着双腿,脑袋也一个劲儿的摇晃,索性符水只洒出了一点点。
“你继续按着,小犀,拿毛巾过来。”白流年将杯子一放,对我吩咐道。
我赶忙拿了毛巾递给了白流年,白流年直接就将毛巾塞到了姐姐的嘴里,他是怕姐姐会咬着自己的舌头。
冯阳一边按着姐姐,一边吧嗒吧嗒的流着眼泪,看到姐姐这么痛苦,他也是心如刀割。
“冯阳哥,不会有事儿的。”我安慰着冯阳,自己的心里却也没有底。
“白流年,你过来一下。”我看了一眼白流年。
白流年似乎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冲着我摇了摇头:“我说过之前的事儿我都不记得,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来帮她。”
“一点都想不起来么?可是你的那些术法不是?”我认为白流年对前世多少是有些记忆的,否则那些术法,他怎么还能够运用自如呢。
“那些是本能,就好像人吃饭睡觉一般,不用刻意的去记忆,也在我的脑子里。”白流年说完,又仔细的想了想:“虽然我不想让你跟那个小子接触,但是,我想他应该有办法救你姐姐。”
“你说的是蒙天逸?”我看着白流年,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己怎么这么傻,蒙天逸家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应该也是阴阳行当里的人,没准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