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咒-第4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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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乃是渡寿续命之法,将自己的寿命渡给白流年一部分,让白流年活过来。
白流年果真,再度睁开了眼眸,看着地上那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拖着那已经断了骨的腿,一点一点朝前挪动。
白渊的脸上死一般的惨白,望着白流年的背影。
“你去哪儿?”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在等我。”白流年说完一瘸一拐的朝着那大殿门外缓缓走去。
白渊手中那把已经沾满鲜血的刀子,“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呆若木鸡的看着白流年离去。
“族长,我们?”族中人似乎要把白流年追回来。
那白渊却是摆了摆手,开口说道:“罢了,罢了!”
说完踉跄着身体,朝前走了几步,看着白流年离开。
我已经看不清了,眼里蓄满了泪,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剜心断骨之痛。
而眼泪滑落,我眼前的画面却立即又变了,从白天,变成了夜晚,大殿之中空无一人。
不过,万师谷里却传来了吵杂的声音,转过身,快速的朝着坡上跑去。
一片的火光,亮的我无法睁开眼。
“快,快跑!”
那些大人开始推搡着孩子,让那些孩子快些下山。
那些孩子哭着抓着父母的衣袖,不愿意走。
“啊啊啊!妖女在那!”
一声尖锐的喊声响起,我仰起头,朝着天空中望去,一个身着一袭碧色长衫的女子,一脸冷漠的坐在一只白鹤的身上,那白鹤简直如一只鹏鸟一般巨大,翅膀一挥,那些房梁便断了,屋顶也被掀开。
女子凝眉,居高临下的望着万师谷。
“少主,这些人该如何处置?”一旁的黑衣开口询问。
“让他们给幽冥陪葬!”女人微微眯着眼眸,抬起手,一道红色的火光瞬间从天而降,万师谷变成了火海。
人们的哭泣声咆哮声,混合在一起,这里成了人间炼狱!
我伸出手想要救他们,但是,根本办不到,我的手直接就从他们的身上穿过了。
“你看清了么?”
耳边传来了圊老板的声音,我怔怔的回过神来,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的面前,只有满脸是泪的白流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的这般绝望。
“不是我。”我的声音哽咽。
圊老板扬起嘴角,笑了笑:“除了千大小姐你,还有谁能戴的上那玉扳指?”
圊老板说罢,一把将我的手拽了起来,扯掉了上面的手套。
看着那玉扳指,我顿时哑口无言。
这玉扳指是认主的,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坐在那只白鹤身上的人,确实是我,我在白流年离开万师谷的当夜,就将万师谷付之一炬。
怎么会?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大哥!”圊老板伸出手,抓起那佛仗,原本断裂的佛仗在白流年的面前发着光,白流年伸出手,那断裂之处,居然又奇迹般的“愈合”了。
“杀了她,杀了她为万师一族报仇!”
圊老板看着白流年,一字一顿的说道。
白流年红着眸子,望着我,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握着佛仗的手,不住的颤抖着,我摇晃着脑袋。
“白流年,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想不起来,我?”我抬手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懵了。
“大哥,你还在犹豫什么?杀了她,族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当年,你已经错了一次,难道你还要错第二次么?”圊老板望着白流年质问道。
白流年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周围那些黑气,全部都变成了黑色的魂魄,不断的盘旋在白流年的周围。
我仿佛看到了白流年的父亲,还有师父,他们在愤怒,在咆哮,或许因为怨恨,让他们的魂魄这么多年还困在这万师谷里,无法得到重生。
“大哥!”圊老板咬牙再次喊道。
“啊啊啊!”白流年大吼了一声,手中举起佛仗。
我望着他,泪水簌簌的往下滚落,如果可以选,我宁愿死在他的手里!
“噗咚”一声,那佛仗高举之后,终究还是落到了地上。
圊老板发出一声绝望的冷笑,伸出手从自己的耳后将一张皮囊给扯了下来,那张皮囊之下,是一张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
“你好好看看我,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熬到现在的么?要不是你和这妖女纠缠不清,我们万师一族怎会沦落至此?白流年,如今你只有杀了她,才能让这万师谷里的怨气消散,让你的族人好好的轮回!”圊老板看着白流年激动的吼道。
第606章 她是我的命()
白流年望着圊老板那面目全非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他记起来了,这个圊老板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如今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啊啊啊!”
在我们周围盘旋的黑气,变得面目狰狞,发出了嘶吼,他们是被怨气禁锢在这的,白流年看着这些亲人和族人,痛苦的不能自已。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我蹲下身,想要帮他将佛仗捡起。
可是,我的手触碰到那佛仗时就感觉到好似有一股电流,穿过我的身体一般,疼的立即松开了手。
“别碰!”圊老板恼怒的吼道。
“白流年,你杀了我吧。”我的嘴角颤抖着说道。
白流年不敢看我,双拳紧紧的握着,地上吧嗒吧嗒的落了好多的泪水。
“哥,她杀了所有的族人,你难道就这么放个她?”圊老板激动的问着,伸手一把揪住了白流年的衣领:“那,这么多年来,我的隐忍算什么?你还在执迷不悟么?杀了她,你还是我哥!”
白流年抬起头,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眸子。
圊老板将那佛仗从地上捡起,放到了一旁,紧接着对白流年说道:“若是你不想脏了那佛仗,就用这个。”
圊老板说着,从僧袍的袖子里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刀。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当年白渊给白流年剜心的刀子。
“一刀扎入她的胸口里,我们大家,就都解脱了。”圊老板说着,将那刀塞到了白流年的手心之中。
白流年摇晃着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原谅灭族的仇人,我知道,他不会原谅我。
“动手啊!”圊老板冲着白流年喊了一声。
一滴泪落到了地上,白流年紧紧抓着那刀,抬起眸子看向那些鬼魂,最后紧咬双唇,恍惚的将那闪着寒光的刀朝着我刺了过来。
我一怔,那冰冷锐利的刀锋划破我的皮肉,却并未扎的太深,白流年震惊的住了手,发出一声怒吼好似快被逼疯了。
圊老板咬着牙,瞪着白流年:“废物!”
说完,他一把夺过白流年手中的刀,直接就准备将我一刀封喉。
白流年的肩膀一颤,直接挡在了我的面前。
“阿圊!”他喊了一声,圊老板手中的刀微微一顿。
“当年的事,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了解小犀,我知道,她不会做出那种事儿,一定是误会。”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证明此刻的白流年内心有着太多太多的不确定。
他自己是亲眼看到的,此刻的他,已经不愿,或者是不敢,再看我的脸了。
“嘭!”的一声,白流年被圊老板一脚踹飞在了殿中。
圊老板本就面目全非的脸颊剧烈的抖动着:“今天,我就为万师一族清理门户,你和这妖女都得死!”
圊老板已经被怨恨逼疯了,扬起刀再次朝着我扎了过来,我索性把心一横,闭上了眸子,但是,紧接着却听到了一声咆哮。
睁开眼,发现圊老板居然已经倒在了地上,用一种无比震惊的眼神看着白流年。
白流年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腕,他转过身对圊老板说道:“一切,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了结这一切,你给我一点时间。”
他说罢就拽着我朝外跑去,那些黑气紧随其后。
“白流年!”圊老板歇斯底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一边跑,一边望着白流年,白流年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机械朝前跑去。
“白流年,你恨我吧?”我鼻子一酸。
对于前世完全没有记忆的我来说,我真的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会做出那般惨无人道的事。
我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肯定是疯了,对于我说的话白流年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就直勾勾的看着正前方。
带着我,一步都不停顿的朝着前面跑去,直到跑到了那万师谷的围墙口。
围墙外头,胖子他们正无精打采的在外头站着,这里的地面滚烫,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坐下休息。
“他们终于出来了。”瘦猴看到我和白流年,兴奋的喊了一声。
不过,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就变了,都直勾勾的看着我们的身后,并且,露出了一脸愕然的表情。
那些围绕在我和白流年身旁的魂魄已经不见了,在我们身后追赶的,是圊老板。
圊老板这副焦炭一般的模样,着实把瘦猴他们给看呆了。
“啊,鬼,那是鬼吧。”瘦猴大叫着,转身就要跑。
白流年与我已经跑出了围墙的出口,胖子和徐傲然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我们。
“抓住他们!”圊老板冲着胖子和徐傲然吼道。
胖子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徐傲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冲着我跑了过来。
白流年扬起手一掌拍在了徐傲然的肩上,徐傲然踉跄了几步之后,赶忙退到一边不敢再过来。
而当白流年拉着我,准备和胖子擦肩而过的时候,胖子却一把拽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
这一举动,让白流年为之一怔。
“白流年,今天你若想活,就杀了她!”圊老板那暴戾的声音在我们的耳后响起。
紧接着白流年就被挥舞过来的佛仗直接砸出了两米开外,圊老板那坑坑洼洼的黑脸,顷刻间贴在了我的脖颈后头。
他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拽到了石壁边上,那底下就是红色的“花朵”。
你过来,圊老板对胖子说道。
胖子立即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圊老板恨我,恨不得立刻杀了我,所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让胖子立在悬崖边上,只要他一抬手,就立即推我下去。
“阿圊。”白流年颤巍巍的爬了起来,望着圊老板。
徐傲然他们都躲的远远的,看着眼前的局势,完全不敢靠近。
“杀了她!”圊老板一字一顿的说道。
白流年居然噗咚一声,跪在了圊老板的面前,泣不成声:“她,她是我的命,我,我,我不能杀她。”
“你说什么?”圊老板咬牙切齿的盯着白流年。
“我愿意生生世世跪在万师谷的庙宇中赎罪,我愿从今往后再也不见她,不念她,但请你留她一条命。”白流年看着圊老板哽咽着恳求道。
泪水从我的脸颊不断的滑落,如此卑微的白流年,我真的从未见过,胖子也红了眼眶,侧过脸去。
“呵呵呵,呵呵呵!”圊老板发出一声大笑:“好一个,她是你的命!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圊老板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抬起了手,胖子的身体一颤,看向了我。
他也哭了,颤声对我说道:“小犀啊,你恨我吧,别原谅我。”
说完,抬手一把将我推了下去。
我的身体急速的往下坠落,耳边除了听到风的呼呼声,还能听白流年那歇斯底里的叫喊。
紧接着一抹白光从上方落了下来,一双大手将我拥入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这么傻?我杀了你所有的族人!”我抬起眸子,看着他。
他也垂下眼眸,望着我:“我恨你,却又没有办法杀你,你们要我怎么办?”
他的眸子里写满了绝望,和无助。
我紧紧抱着他,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却发现他的胸膛已经湿了一片,殷红的血液不住的从他的胸口中涌出。
“你受伤了?”我的话音未落,就见白流年身体一翻,他重重的砸落在红色的“火焰”之上。
而我也被甩了出去,这“火焰”是一层屏障,虽然疼痛,但是,我并没有什么大碍,于是赶忙爬起身朝着白流年跑了过去。
白流年比我要严重的多,脸色和嘴唇,已经是同样的惨白了。
他的上衣上,被鲜血完全染红,我不知道他究竟伤了哪里,掀开他的衣服一看,发现就在心脏的位置,居然裂开了一大道的口子,血液正不断的往外流淌着。
“白流年,白流年你不要死。”我绝望的痛哭失声。
而就在这时,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