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咒-第2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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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可不是么。”我干笑着说道,心中却跟这老太太道歉,自己确实不是故意欺骗她老人家的。
老太太看着我点了点头,就抬起满是老人斑的手,指着巷子尽头处,那一栋明显比周围房子都要老旧的楼房,对我们说:“你看,就是那栋最高的,这素云也是可怜,是先甜后苦的命儿。”
“先苦后甜?”我不知道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改革开放前,这素云家是大地主,不过幸运的是,那时候批斗并没有把她们家人怎么样,后来她们家的日子也算是不错,小时候不愁吃穿,她们家可是我们这一片第一个有电视的,那个时候?”老太太一看就是平时没有人陪她说话,所以现在我这么一问,就能引的老太太说这么一大段的话。
那鬼胎直接就从我的肩膀上跳了下去,然后一路朝前奔。
我赶忙打断了老太太的话:“老奶奶,那我先去看看她了,谢谢您啊。”
说完,不等老太太反应过来,我就追着鬼胎朝着那房子跑去。
鬼胎的速度快,不过,到了门口处也只能是停了下来,因为神婆好歹也是能看出门道的人,她的家门口,自然是有符咒的。
鬼胎进不去,只能是看向了我。
“把它给我弄开?”它那肥短的手指着门上的符咒,命令式的对我说道。
我瞥了它一眼:“记住,不能伤人!”
“你太啰嗦了。”鬼胎用稚嫩的声音冲我喊道。
这小家伙,我确实是惹不起啊,不过还是先伸手敲了敲门,想要自己先进去确认一下,省的一会儿这鬼胎乱来。
“砰砰砰。”
我抬手用力的拍了拍门,门里头很安静,我只能是用力的拍了好几次。
终于听到了里头有脚步声传来,并且,伴随着那断断续续的脚步声的,还有神婆的声音:“来了,来了。”
她说着又猛的咳嗽了好几声,终于是走到了门前,只听“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从缝隙里,我看到了神婆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这让我不由的愣了一下,那天看到她的时候,她虽然起色也不大好,而且是醉眼惺忪的,但是,也不至于脸色惨白到这种地步。
她眯着眼望着我,因为这外头的光线暗,所以许久才看清了我。
“林家丫头?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啊?”神婆狐疑的望着我,仔细的想了想又说道:“那冥币我可全部都给你了,你再要我这可没有了。”
“不是的,神婆,我不是来要银票的,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我琢磨着想要问的委婉一些,可是想了许久,这事儿哪里有办法委婉,若是委婉那就问不清了,所以干脆就直截了当的问道:“神婆,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怀过一个孩子,并且,没有生下来?”
神婆听到我这么问,先是愣了一下,脑子没有转过弯来,然后迅速抬手准备关门。
“神婆,我说的对么?”我想应该是自己太直接,惹怒了她。
“你问这些做什么?”神婆确实是怒了。
“神婆,您就告诉我吧。”我恳求着。
“你给我走!我没有必要把自己的私事儿告诉别人!”神婆怒吼着,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那原本惨白的脸憋的通红无比。
我赶忙一手按着门,一手去扶着神婆。
神婆推开我的手,执意要关上门赶我走,而我则是死死的按着木门,想要继续劝说她。
突然,神婆的身体一僵,看着我的身后说道:“你带了什么脏东西来?”
鬼胎无法靠近这大门,正在大门的前方龇牙咧嘴的冲我嚷嚷,没想到神婆居然也感应到了它。
“额?”我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直接就把鬼胎的长命锁给拿了出来。
当我把这长命锁拿出来,送到神婆的手中时,神婆低头仔细的拿起一看,立刻瞪大了她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眸,质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其实,是这样的,我今天确实是带了一只鬼过来,这长命锁就是那小鬼的。”我说罢,就望着神婆。
神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脑袋微微的摇晃着,原本激动的她也变得渐渐平静了下来,手中紧紧的抓着这长命锁,许久都一言不发。
“神婆,这东西,您认识么?”我看神婆的反应,这东西她应该是认识才对,可是神婆却将这长命锁塞回到了我的手中,冲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你们走吧。”
“您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您再看仔细,上面写的是长命富贵,而且,您就叫陈素云吧?”我死死的抵住门,不让她关上。
她有些恼了:“这种长命锁很普通,而且,叫陈素云的也多的去了,你找错人了。”
神婆说着,就用尽全力的,将木门朝后推了一下,然后又朝着我的胳膊上,狠狠的砸了过来,她以为我会躲开,但是,我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胳膊被拍的生疼,只是蹙眉望着她。
“我身后的这个鬼胎,因为心中怨结无法打开,已经做了五十一年的鬼了,您之前也说过鬼胎可怜,如果它真是您的孩子,您为什么不帮帮它呢?”我说着侧过身,让神婆看到我身后那胖乎乎的小人儿。
神婆只是望了一眼,就捂着嘴呜呜呜的哭泣了起来,并且脑袋不断的摇晃着,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眼皮一翻,差点就昏倒在地。
我立刻伸手扶住她,并且,一只手掐住她的人中,她这才顺过气,醒转了过来,嘴里却哽咽着说道:“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
第349章 打开心结()
神婆的这句话,就是承认了自己是鬼胎的亲生母亲了,这让门外的鬼胎立刻更加躁动起来,挥动着那胖胖的手,就要冲过来。
“你冷静一点,你知道事情的原委是什么样的么?亏你还是说自己活了五十多年。”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暴动的鬼胎。
鬼胎呲着牙,神婆看着他一次次被符咒弹开,居然推开了我,一把将正门上的三张符纸给扯了下来。
然后就闭上眼对那鬼胎说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配做你的母亲,你来杀了我吧。”
鬼胎一听,立刻就朝着神婆冲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在鬼胎即将触碰到神婆的身体之际,就用经血袋再一次将这鬼胎给收住了。
神婆等了几秒,见没事,又睁开了眼眸,看到我的手中提溜着这鬼胎,就劝我。
她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过失,她愿意承担后果,希望我把鬼胎给放了。
那鬼胎怨恨的瞪着神婆,我想自己若是真的把这鬼胎给放了那么下一秒这鬼胎肯定会立马杀了神婆。
这么一来,神婆丢了性命,鬼胎则是增加了孽债,我也成了帮凶。
“不行,无论如何,您也要把事情说清楚。”我说着就跨入了那木门,神婆摇晃了一下脑袋,最后将木门给关上了。
这一进神婆的家,我就发现,这房子,比周围的房子都要高,看着好像挺气派的,但是这里头什么都没有,就连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墙壁泛黄的厉害,还因为受潮留下了一大片的霉点子,这屋檐处也有破损,估计等到下雨天这屋里还会漏水吧。
神婆有些尴尬,带着我们到了她的房里。
这房间里就跟外头差不多,多年没有修整破烂不堪,木头窗户上甚至少了一块玻璃,而神婆的床就是木板拼接起来的。
我看着有些心酸,她则是慌忙去将有些发黑的被子给简单的折叠了起来,让我直接坐在她的床上。
我走过去,因为地上摆满了酒瓶,还不小心踢到了几个。
她这些年也是不好过的,喝这么多酒,只怕也是心中有苦,无法对任何人述说,只能是用酒精麻痹自己。
“我,我,去给你泡杯茶吧。”应该是多年没有人来她这做客了,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不必了。”我赶忙开口说道。
但是,她已经出去了,不过,许久之后,她是用一个原本装白酒杯子,给我倒来了一杯水,想必她们家也早就没有茶叶了。
神婆有些局促的将杯子递给了我,我也赶忙喝了一大口。
其实,她开着花圈店,又接着驱邪的活儿,收入应该很不错,生活也不该过成这个样子。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鬼胎瞪着神婆,便恶狠狠的喊道。
“闭嘴,你先别说话。”我瞪了一眼鬼胎,又看向神婆。
神婆的视线和注意力则都在鬼胎的身上,听到鬼胎那么说,就露出了一抹苦笑。
“是,你是该杀了我。”神婆的眼中分明有泪水在闪动。
我手中的鬼胎,也安静了下来。
神婆说着,转身从她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小册子递给我。
这册子一看,就是老物件,我轻轻的打开一页,看到了神婆年轻时候的照片,她那个时候梳着麻花辫,看着很是温婉动人。
前面几张都是她的单人照,还有一些家庭照片,从照片中我得知,神婆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姐姐,不过她姐姐的长相则是不及她半分的,甚至有些丑陋。
等到了第三页就出现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照片,这男人笑的很开心,和神婆一起坐在一个公园的石椅上。
从一开始的二人之间还有一些距离,到最后两人紧紧的拥在一起,想必是相爱了。
“这是你丈夫?”我问神婆。
神婆苦笑了一下,摇晃着脑袋说道:“他叫魏延,是我母亲的远方亲戚,当时因为家道中落所以来投靠我们家,我和他年纪相仿,很快就在一起了,那个时候男女结婚都比较早,魏延说要去跟我爹娘说,要娶我。”
神婆说到那个叫魏延的,眼里也立刻闪过了复杂的光芒,我看的出,神婆或许至今还爱着那个叫魏延的男人。
“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哎,我爹娘原本对魏延还是不错的,但是一听魏延要娶我,就都默不作声了。”神婆说着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就该觉察。”
原来,神婆的母亲之所以会收留魏延,一方面毕竟是亲戚,另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大女儿。
神婆的姐姐,因为容貌丑陋,已经年过二十九却还无人问津。
现在二十九岁没有结婚的可能比比皆是,但是,换做是五十多年前那可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所以,神婆的母亲极力的对魏延好,就是希望留下魏延做上门女婿。
可谁知道,魏延居然口口声声说要娶的是神婆。
要知道,依照神婆家当时的条件,加之神婆容貌出众嫁一个门当户对甚至更好的男人,那很容易,不过,神婆的姐姐却明显不行。
嫁给穷人,家里觉得面子又过不去,所以一直耗着。
最后反复的思量,神婆的父母还是拒绝了。
那时候神婆很沮丧,知道和魏延不可能了,却反而越发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最后魏延想到的办法是不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神婆的父母只怕也没有办法拒绝了。
那个时候,女人的名节比什么都大。
神婆因为爱魏延,所以决定和魏延兵行险招,与魏延成了事实夫妻。
可是,神婆的父亲却勃然大怒,认为魏延就是一个品行不端小人,于是打断了魏延的一条腿,将魏延赶出了家门。
“我跪着求我爹许久,他都不肯告诉我,把魏延赶去哪儿了,那个年代外头乱的很,他断了一条腿身上又没有钱,我?”神婆说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滚落。
我听着眼眶也不由的红了,觉得神婆和那魏延实在太过可怜。
魏延被赶走三个月不到,神婆就被许了人家,嫁给了当时的一个富商,原本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可出嫁不到一个月,富商就带着人上了神婆家一通乱砸,并且还把被打的伤痕累累的神婆给送了回来,还跟神婆的父母要了一大笔的钱。
原来,神婆已经怀孕了,不过,不是一个月,而是快四个月了。
无疑,这孩子不是那富商的,而是魏延的。
神婆家要面子,为了让富商息怒陪了大半的家产,神婆的父亲也是这么被气的一病不起,这个家的顶梁柱就这么塌了,店铺无人打理,生意每况日下。
这树倒猢狲散,原本十几家的花圈店,一下子就卖出了七八家,用于给神婆的父亲治病,还有家里的日常开销。
可花费了所有的钱,请了最好的大夫,神婆的父亲还是去世了,办完了葬礼,就剩下一个嘴偏僻卖不出去的店面,所剩无几的钱。
神婆的母亲天天唉声叹气,她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