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咒-第2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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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庸碌碌?”杨天明瞪着白流年:“我如今已经考研成功了,这次回去,只要把在这看到的跟教研组汇报,我就会成为业界有名的人物,你居然说我庸庸碌碌?”
这杨天明废话还真不少,白流年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直接就走到了那老婆婆的身旁。
老婆婆正盯着剩下的那半桶虾,无奈的摇着头。
“她的肚子里,估计是藏着鲛人卵。”老婆婆也不在我们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直接就告诉了我们黄莉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鲛人卵?”我听了立刻蹙眉,想到那门打开时黄莉浑身光溜溜的模样。
村长他们当时也确实是想要黄莉和那鲛人一起繁衍,不过,鲛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以为?
“鲛人,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和人产生后代的,因为鲛人是雌雄同体的,只有遇上一条心仪的鲛人才会发生转变,遇上的鲛人若是比它强壮,那么它就会变成雌性,反之就会成为雄性。”白流年跟我解释道。
鲛人是很忠诚于自己种族的,所以,不可能对黄莉做过那种事儿,而且,那个时候鲛人已经处于濒死的边缘了。
“那,老婆婆说的卵是怎么一回事儿?”徐勇虽然坐的离我们有些远,但是,还是能清楚的听到外面对话的。
“只怕是鲛人死之前,用了某种法子将自己体内的卵藏到黄莉腹中的。”白流年说着便凝眉深思。
“呵呵呵,既然你说它雌雄同体,那哪儿的卵?”杨天明摇着头嘲讽的笑着反问白流年。
“鲛人可以选择卵的孵化时间,那卵可能是百年前鲛人群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在它的腹中。”白流年阴沉着一张脸说道。
我想,应该是多年来,村长他们太过于残忍,让鲛人不愿孵化出自己的孩子。
直到最后,它自己已经到了濒死的关头,它已经别无选择了,所以就把这卵藏在了黄莉的腹中,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侥幸的活下去。
白流年说,鲛人死之前让他答应它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让他的“灵”重回大海他要让渔港村的人得到孽报。
而第二件事,它还没有说完,就死了,当时,它指着黄莉的方向,说是寻泉泷护它周全。”白流年一开始以为鲛人口中的她指的是黄莉,现在明白了,鲛人说的其实是“它”,也就是鲛人卵。
至于泉泷是什么,白流年如今还没有头绪。
“泉泷,应该是某一只鲛人的名字。”老婆婆开口说道:“知道鲛人,在我们这本地的方言叫什么吗?”
老婆婆见我摇头看着她,她便说:“我们这管它们叫“泉客”,至于为什么这么叫,这已经是很早之前传下来的了,好像说,鲛人们也有姓氏,名中含“泉”。
“这么说来,泉泷就是一条鲛人的名字,那鲛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些卵的父亲?”我觉得好似理清楚了一些。
老婆婆点了点头,说是大抵应该就是这样。
“那我们要上哪儿去找什么那条鲛人?”徐勇说着,担忧的看了一眼房内的黄莉:“要是找不到那鲛人,黄莉会怎么样?”
“鲛人卵必须由鲛人孵化,你放心,没有找到鲛人,她也不可能有事儿,只不过,这段时间的习性会如鲛人一般。”老婆婆开口说:“至于那姑娘的情绪那么激动,应该只是被吓坏了,所以你们这些做朋友的,最好要安抚她,城里不是有什么心理医生的么,让那些人给看看。”
老婆婆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并未看着徐勇,从我这角度看,总觉得她好似知道什么,但是,却又在刻意的隐瞒。
我张嘴,正想问,白流年却扯了一下我的衣袖,我抬起眸子看向他。
他的表情,分明是在告诉我,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我会意之后立刻闭了嘴,安静的站在白流年的身旁。
“老婆婆,那我们老师呢?”周丹丹知道徐勇如今是恨毒了杜老师,所以,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压的非常低。
不过,我还是在徐勇的脸上看到了不快。
“那种人渣,死人就干净的,有什么可问的?”徐勇提高了音调,那发怒的样子,把周丹丹吓的不敢说话。
老婆婆则是叹了一口气:“他身体要是弱一些是活不了几年的,如果身体好的话,没有鲛人血继续饮用也必定百病缠身,好不了的,都是因果孽报。”
老婆婆说完,好似想起了什么,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朝着左侧的一个方向走去,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就已经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筐子了。
我看了一眼,那筐子里装的是冥纸和香烛。
她把这一筐的冥纸都递给了我们,对我们说:“这个免费送你们的,去海边,给那死去的小姑娘烧点东西吧。”
“你怎么知道若诗死了?”徐勇瞪着那老婆婆,他似乎也开始觉得这么老婆婆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你们要上车的时候,我跟你们说过什么?”老婆婆反问徐勇。
徐勇想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原来,在徐勇他们跟阿乌说要进渔港村的时候,老婆婆就劝说过,说是其他人进去有没有事儿不知道,这个蓝若诗是绝对不能进去的。
其实,从蓝若诗妥协上车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她一定会死。
哪怕杜老师不杀她,她也会因为诅咒死去。
“我太爷辈,也是那老渔村的,那个时候,其实也有很多人觉得靠残害鲛人获得财富实在是太令人不耻,所以有很多人搬出了渔港村。”老婆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好似看的很远。
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儿,其实,她是一眼就认出蓝若诗的,蓝若诗跟她是一样的,虽然没有喝过鲛人血,但是,长辈中有人饮用过,所以导致小辈一出生背上就带有鳞片。
那种血液传承在她们的身体里,就好像是定时炸弹一般,按下这炸弹按钮的,就是回村!
已分出去的人不得对外人提起渔港村,更加不能再回村。
阿乌也是离村口还有一些距离就停住了,从不进村,所以这么多年才会相安无事。
“是我们不好,若诗,其实也是被我们逼死的。”周丹丹红着眼眶说道。
徐勇则是侧过脸,默默的流下了两行眼泪,想必他的心中是很难过的。
“哎,这都是命。”老婆婆说着摇了摇头,把那篮筐放在了椅子上。
听着这话我倒是觉得极为耳熟,这话应该是阴阳行当里的人最喜欢挂在嘴边的,我又看了看这四周,墙壁上有神相,厅里还点着香。
就算不是阴阳行当的,那也是笃信鬼神的人。
“我们这的规矩,人死后是要烧这些东西的,如果没有,在阴间的日子可是很难过的。”老婆婆平静的说着。
徐勇一听,就站起身来,朝着老婆婆就走了过来,一只手抓住那筐子,便要出门。
“你去哪儿?”周丹丹激动的叫着。
“我去给若诗烧纸去。”徐勇一脸认真的说。
“我也去吧,天明你在这看着老师和莉莉。”周丹丹说完,就跟着徐勇一起走。
他们俩一走,杨天明便也不愿意跟我们多说什么,直接就回了房间。
白流年这才又看向那老婆婆,低低的说了一句:“你祖上只怕是祸的根源。”
老婆婆没有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眸看着白流年,似乎有些惊讶,不知道这白流年是怎么知道的。
“依照你的面相看,本是个有福之人,不过,却?”白流年欲言又止,一只手又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墙上的符纸:“这些符纸和村长家的一模一样。”
“难道她是?”我想到了村长说的大师余港佐,当时就是他想的办法,才把鲛人给抓上岸的。
“呵呵。”老婆婆露出了一抹苦笑:“我就说你不一样,不是行内的人看这符,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老婆婆您难道是那个余港佐的后人?”我狐疑的看着老婆婆。
老婆婆也不隐瞒我们了,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那余港佐是我太爷,当年是他带着村里人犯下了那样的罪孽,让村里过上了富庶的生活,可最后却让自己的儿子离开了村子,我爷爷曾非常的怨恨他,不过?”
虎毒不食子,最为歹毒的人,也知道为自己的家人着想,与其不人不鬼的得到什么所谓的长生,还不如平平淡淡的生活,我想当时的余港佐就是这么为自己的家人着想的。
第333章 嘱托()
只不过,哪怕是这样,他的后辈也并未完全摆脱孽报。
老婆婆说,她的爷爷和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就剩下她这个一个女儿家,她十几岁就嫁了人,前前后后为夫家生下七八个孩子,最后活下来的就只有大儿子和小儿子,如今别看她垂垂老矣,好似行将就木,其实她刚刚五十九岁,却已经是满头花白。
他的两个儿子,大儿子身体从小就有些弱,都已经这个岁数了还没有孩子,小儿子阿乌身体硬朗可依旧没有后代,估计是要断子绝孙了。
老婆婆说到这里便是不住的摇头,说着都是命,是孽债,她们太爷爷留下的孽债,就是需要她们这些晚辈去还的。
“你们家太爷或许还没有死。”白流年淡淡的说了一句。
老婆婆听了,却并没有觉得意外。
而是抿嘴苦笑:“听我爷爷说,太爷走的时候有大人物来接他,他还带走了一条鲛人。”
“带走了一条鲛人?”我心想,老婆婆口中的鲛人会不会就是泉泷。
“哎,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出这个小渔村了,就算他还活着,我也没有办法,跟他见面。”老婆婆说完,顿了顿,看向我和白流年:“你们不是普通人,要是真的哪一日见着他,就帮我把这个带给他。”
老婆婆说着,从手上褪下一个通透的玉镯子,然后捧着到了我的面前。
“这里是渔村,大家都戴珍珠,我这镯子其实也不是自己买的,而是上头传下来的,我想太爷一定认识这东西。”老婆婆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些微微湿润:“你们帮我把这东西带给他,然后再捎一句话。”
“什么话?”我望着目露悲伤的她,心中也不好受。
“让他别造孽了,孽报不爽,回头是岸!”老婆婆说完这话就拉过我的手,把这镯子套在了我的手上。
镯子很温润,我看着点了点头又问:“那若是遇不上他呢?”
“那便罢了,我这也没有孙子后人,这玉镯就送给你这有缘人。”老婆婆说完,冲我和蔼的笑了笑。
“这怎么行,这?”我虽然不懂玉,但是,既然是祖传的,必定是有它的价值。
“你若是不收,我只怕死都难以瞑目。”老婆婆告诉我们,这段时间,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关节也疼的很,只怕是也到了时候。
这件事儿,一直挂在她的心头,她希望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帮她。
我这才点头,而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也传来了停车的声音,我朝着门外看去,发现是阿乌的车子回来了。
“阿乌?”老婆婆叫着,走了出去。
阿乌则是一脸的兴奋,对老婆婆说道:“妈,村里的人好像都不见了。”
“嗯。”老婆婆说完,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想必她很清楚,这件事肯定跟我们拖不了干系。
“我叫上大哥,一起进村。”阿乌激动的说。
“进村?进村做什么?”老婆婆的音调立刻就提高了。
“拿珍珠啊!这一季的珍珠想必还在村里吧,我去拿出来,我一个人肯定扛不动,叫上大哥一起去,我们马上就会发财的。”阿乌的眸子都闪着亮光,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和白流年的存在。
“不许去!那些珍珠你们谁也不许拿,那都是晦气的东西,拿了不会有好下场的。”老婆婆很激动,一把揪着阿乌的衣服:“这些年,你给村里做了什么我老了管不了,但是,里头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拿。”
“妈!这苦日子我过够了。”阿乌有些倔强。
“那你就是让你妈死了都闭不上眼。”老婆婆喊了起来。
阿乌只能是无奈的闭了嘴,但是,看他的表情应该依旧十分的不甘心。
最后,他朝着厅里一撇,终于是看到了我和白流年,脸上也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你们怎么在这?”他盯着我们。
“他们是妈留下的,明天就走,你快回家吧,你媳妇儿还在等着你,多积德行善,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家添个一男半女。”老婆婆说着,伸手拍了拍阿乌的胸膛。
阿乌看着自己的母亲没有说话,但是,却执意留下来了,应该是跟他的大哥一样觉得我们这些人危险,不放心他的母亲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