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咒-第1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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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要是回去了,说不定母亲又会劝她嫁人。
我望着姐姐,故意说今天中午想吃红烧鱼,把话题给岔开,姐姐听了果然笑了,说我还跟以前一样,是属“猫”的。
回到姐姐的出租屋,我看到白流年正一个人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手中拿着一大块的木头正在削着。
“白流年,这是什么啊?”我看着木头狐疑的问道。
“这是桃木,你们买,不一定能买到真的,所以刚刚我出去买了,弄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好泡水。”白流年头也不抬的说道。
姐姐听了连声跟白流年道谢,白流年摆了摆手说没事儿。
姐姐便进屋去,准备给我们做好吃的,冯阳哥昨晚是半夜回来的,今天一早又去工地了,工作强度非大。
也从姐姐的嘴里得知,当初冯阳哥拿着他母亲给他上大学的钱,去给姐姐买“符纸”,直接导致了冯阳哥和他的母亲决裂。
冯妈妈是心痛难过,她是单亲母亲,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把冯阳哥带大,可是现在呢?换来的是什么?
“冯阳现在每天都很努力,想要把那笔钱还给阿姨。”姐姐说完,抿嘴低下了头。
床上的蛇胎这时候醒了,它自己坐了起来,然后就开始喊:“妈妈!”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蛇胎说话,和正常小孩儿的声音没有什么区别,带着稚气。
姐姐看了一眼锅里的菜,告诉它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它显得有些没有精神,耷拉着脑袋,对于锅里的菜似乎也没有什么兴趣。
姐姐忙活了许久,把饭菜做好,放在了矮桌子上,中午冯阳哥在工地上吃饭,所以,今天就只有我和姐姐一起吃。
白流年则是起身,用冷水给蛇胎泡了桃木,然后送到了蛇胎的面前。
那蛇胎将鼻子凑到了杯子前,闻了闻之后,便立刻将脖子缩了起来,然后拼命的摇着头,意思是它不想喝。
白流年却冷着一张脸:“不喝,你就一辈子这么半人半蛇,想要褪去邪气,成为正常人,你就得喝。”
“妈,妈妈。”蛇胎看着姐姐叫了起来。
姐姐顿时是心头一软,站起身来,对白流年说道:“要不然,让蓉蓉先吃饭吧。”
白流年凝眉,我也开口劝说:“对,先吃点东西吧。”
这桃木水,对蓉蓉来说应该是比药还难喝的。
白流年没有强逼,而是拿着桃木水站在一旁,看着姐姐端着米饭和青菜喂蛇胎吃。
蛇胎依旧只是闻了一下,便扭过头去,不愿意吃。
姐姐有些着急:“蓉蓉,你多少吃一些,好不好,昨天你是怎么答应妈妈的?”姐姐柔声劝说着蛇胎。
蛇胎抬起她那圆圆的眼眸,倔强喊着:“血,血,血。”
它一声比一声大,姐姐伸手捂住它的嘴,它便抬手一把将姐姐推开,手上的手套,也随之掉了下来。
我这才看清,原来蛇胎的手背上都长着青色的鳞片,也就是说,它的上身虽然已经成了人形,但是,还长着蛇鳞。
白流年说,这就是因为它喝了血的缘故。
因为蛇胎还小,想要断根,也容易一些,如果现在继续宠着惯着,那么它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姐姐,你要是狠不下心,我和白流年来。”我将姐姐从床沿边上拉了起来,然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蛇胎。
“不行的,它生起气来,会伤人的,还是我来吧。”姐姐说着,就把饭菜放下了,接过白流年手中的桃木水,要给蛇胎灌下去。
蛇胎缩到了角落里,见姐姐端着桃木水硬要给它灌下去,便用力的将她的尾巴抬起狠狠的一挥,姐姐的身体朝着身后一倾,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白流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姐姐,然后示意姐姐下来,他端着桃木水上前,速度极快的一把扼住蛇胎的下巴,在蛇胎都还没有回过神之际,就一把将碗里的桃木水灌入了蛇胎的嘴里。
等蛇胎回过神用尾巴攻击白流年的时候,那碗里的水已经没有了。
“咳咳咳,咳咳咳。”蛇胎剧烈的咳嗽着。
姐姐赶忙一把将蛇胎抱住,见蛇胎浑身都在发抖,姐姐紧张的问白流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无需着急,我之前说过,这是正常的反应。”白流年说罢,就询问姐姐家里有没有绳子。
姐姐点了点头,又立马问白流年要绳子做什么,当她听白流年说要捆住蛇胎的时候,姐姐是一脸的不忍心。
“不捆着它,就怕一会儿它会发狂,按照它现在的情况,你这三天,就一天六次的喂它,每隔几个小时就一次,一定要把邪气逼出。”白流年说着又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桃木:“这里的分量够它一个月的了,记住,不能心慈手软,否则以后你会后悔的。”
“嗯。”姐姐的嘴里这么应了一声,眼泪就顺着脸颊就滚落了下来。
这个午饭,我们自然也没有吃好。
等到蛇胎睡着不闹腾之后,我就跟姐姐说,要回家一趟,去看看二姨姥,姐姐点了点头,转身将电磁炉上一直炖着的鸡汤倒到了保温壶里。
她说母亲现在需要多补补,这个就是按照母亲喜欢的方法炖的,让我带回去给母亲喝。
我望着姐姐,突然觉得好心疼,她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心心念念的想着母亲,还为母亲炖鸡汤,似乎一点都不怪母亲。
第183章 脓包()
我拿着鸡汤,点了点头,说是一定会把这个交给母亲的,姐姐听了很高兴,催促我们快点儿去。
白流年跟着我一起出发,到了家门口,我却有些犹豫了。
看着这家的后门,脑子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想起第一次来家时的情况,想起母亲这么多年来,对我冷淡的态度。
脚步也变得尤为的沉重,如果不是二姨姥住在这,我想自己应该不会愿意再踏入这个家门了。
“要是,你不想进去,我们就走吧。”白流年见我一脸的犹豫不决,便开口对我说道。
“不行,今天我不但要看看二姨姥,还要问问姥爷的情况。”我说着,便抬起手,准备敲门。
而门却在这个时候猛的打开了,父亲从里头走了出来,看到我和白流年顿时是愣住了。
我看着父亲,他的脸上有明显的巴掌痕迹,并且头发和衣服又有些乱,想必是跟母亲发生了争执,甚至是动手了。
“你回来了。”父亲淡淡的说了一句,也不等我回答,直接就走了。
“你走了别回来,你儿子以后也不会认你这个父亲的。”母亲咆哮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我和白流年走了进去,绕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客厅的门槛前。
“有本事在外头找个小的,你就这辈子都别回来了。”母亲还在咒骂着:“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看来,她是知道了父亲在外头有女人的事儿了。
也对,母亲如此的“精明”应该早就发觉了不对劲儿了,而且,那女人就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被发现就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还回来?”母亲的话戛然而止,看到是我,脸上的表情顿时是一愣,不过几分钟之后,眼神又变得恶狠狠的。
“你还回来干什么?谁让你这个丧门星回来了?滚出去!”母亲直接就把火气撒在了我的身上。
看她这副狰狞的样子,刚刚还有些同情她的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像母亲这样的性格又有谁能忍耐的了,而且,发生了事情,不是想着去解决,而是一味的指责对方的不是。
“我来看看二姨姥。”我直接说明了来意。
母亲听了之后,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你二姨姥,现在还用得着你看么?她在楼上,由晓美看着。”母亲说着,又看向了我身后的白流年:“白流年,你奶奶马上就要带着晓美出国了你知道吗?”
白流年撇了母亲一眼,没有回答,我知道,白流年是不屑跟母亲说话。
母亲却还以为白流年是害怕了,得意的笑了笑继续说:“现在,你奶奶跟晓美,可比跟你亲,以后,你们郑家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我们晓美继承了。”
母亲说到这里,便语调稍稍的放缓了一些:“现在去跟你奶奶好好认个错,她就在二楼。”
白流年拉着我就准备上楼,毕竟我们的目的就是来看二姨姥的。
结果,母亲却冲着我大叫着:“谁让你个丧门星上去了?”
“小犀不上去,我就也不去了。”白流年面无表情的看着母亲。
母亲咬牙切齿的盯着我,正想要开骂,楼上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周晓美搀扶着二姨姥从楼上下来。
“这还没有吵完么,你们夫妻两个一人少说?”二姨姥还以为是父亲和母亲还在吵架,于是,下楼来准备做和事老,结果看到我和白流年,二姨姥立即开心的快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孙孙,你们来啦。”二姨姥一把拉住了白流年的手,仔细的将白流年看了又看,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外婆,之前就是这个丧门星在菜市场打我。”周晓美看到我就迫不及待的跟她的外婆告状。
“什么?你敢打晓美?”母亲惊愕的望着我,见我不说话,便提高了音调:“谁给你的胆子?”
“我是打她了,那是因为她没大没小,诅咒姐?”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母亲便抬起手来要抽我的耳光。
这一次,我没有傻傻的让她打,而是在白流年还未伸手之际,就直接侧身躲过了,让母亲打了个空。
母亲一怔,呆呆的看着我,似乎是不敢相信我居然敢躲开。
“这是姐姐让我给你带的鸡汤。”我说着将鸡汤放在了桌上。
然后看向二姨姥:“二姨姥,您的身体恢复的还好么?”
二姨姥望着我,眼中泪光闪烁:“小犀啊,你还关心我,你不恨我么?之前我?”
二姨姥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我。
原来二姨姥自从知道虚于大师是骗她的之后,她就一直觉得非常愧疚,可是,又怕我恨她,所以一直都没敢再跟我说话。
“二姨姥,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恨您。”我看着二姨姥,心头也是酸溜溜的。
二姨姥一直很照顾我,可以说,如果没有二姨姥母亲也不会收留我在这读书,所以,我从来没有恨过二姨姥。
二姨姥听到我这么说,更是羞愧,用力的摇了摇头。
声音哽咽的说道:“小犀啊,我知道,流年喜欢你,等二姨姥去了国外,你就好好的跟流年在一起,两个人有个照应。”
“嗯。”我知道,这几年二姨姥已经在国外生活惯了,加上国外的医疗条件比较好,二姨姥身体虚,去国外生活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看二姨姥的眼神,就知道,她放心不下白流年。
“白哥哥,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周晓美走到白流年的身旁,拉着白流年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白流年一脸的嫌弃,就连正眼都不看周晓美一眼,直接冷冷的说了一句:“放开!”
“白哥哥,姨姥姥跟我都要走,你一个人留在国内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一起走。”周晓美依旧不死心,紧紧的抱着白流年的胳膊不放。
白流年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周晓美的手,便走到了我的身边。
“二姨姥,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你,然后问问我姥爷的情况。”我如实说道。
一旁的母亲听到我这么说,就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你还记得你有个姥爷的么,我还以为你早就不记得了,自从你放了暑假之后,你还去看过你姥爷么?”
“我?”我确实是没有再去看过姥爷,心中也有愧。
“放心吧,你姥爷没事儿的,姨姥已经给你姥爷请了护工了,他现在的情况很稳定,不需要你操心的。”二姨姥笑着对我说道。
听到二姨姥这么说,我心中也多少放心了一些。
这该看的人看了,该问的也问了,我在母亲那明显带着敌意的目光中,实在是觉难受,所以便说要先走了。
二姨姥都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母亲便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走可以,你说,你姐姐现在在哪儿呢?”母亲逼问道。
母亲之前一直想要给姐姐找个有钱人嫁了,想必现在,依旧是不死心。
而我,在母亲靠近之后,明显的闻到了她身上有股腐烂的气息,这种气息虽然不算浓重,但是依旧让人闻了就喉咙冒酸水。
白流年似乎也闻到了,朝前走了半步,吓的母亲连忙松开了我的手。
母亲很清楚,白流年可不会给她什么所谓长辈的面子,之前也被白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