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咒-第1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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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年,那勾魂使者,是黑白无常么?”我看着白流年问道。
“恩,它们是赫赫有名的鬼差,被尊称为七爷八爷,职责便是,在人死后勾魂摄魄,拘提亡魂引人去阴间的。”白流年说完,便凝视着我:“你别害怕,它们两人,一人穿着白袍子,一人穿着黑袍,到时候你只管看它们的衣服,千万别看它们的眼睛。”
“为什么不能看眼睛?”我狐疑的问。
“听闻,无常鬼只要看人的眼睛,就知道对方的心理在想些什么,你若是看了他的眼睛,心中所思所想就被他给看透了。”白流年解释道。
我听了连连点头,这个倒是从未听说过。
“白哥哥,白哥哥。”正和白流年说着话,周晓美就一边叫着白流年的名字,一边朝着楼上跑来。
只见他一手拎着两块蛋糕,一手还拿着冰淇淋舔着。
“白哥哥,你也饿了吧,这个给你吃。”周晓美说着就把蛋糕递给了白流年。
白流年则是撇了一眼,接了过去,伸手就去打开蛋糕的盒子。
“白哥哥,这种蛋糕可好吃了,中间还有水果夹心呢。”周晓美兴奋的跟白流年说着。
白流年则是直接将包装一拆,然后将蛋糕和勺子递给了我。
我也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因为,我很清楚,白流年是不能吃这些东西的。
“白哥哥,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周晓美一脸委屈的看着白流年。
“我不喜欢吃这些,你也坐下吃吧。”白流年说完就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周晓美,周晓美撅着嘴儿,坐了下来,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我手中的蛋糕。
“还是还给你吧。”被她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怕自己就算是吃了也会不消化。
可周晓美却用力的将我的手推了一把,“啪叽”一声,蛋糕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变得一塌糊涂。
我赶忙起身,去陪护室里拿了毛巾出来收拾。
周晓美却好像没事人一般,一口一口吃着剩下的那块蛋糕。
看着她我不由的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碰到她这样的小丫头也只能忍耐了。
吃过蛋糕周晓美就去陪护室里休息了,外头风雨很大,天色暗下来之后,让人有种好像已经到了深夜的错觉。
我和白流年两人并排坐着,一起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我的心也好像也被揪的越来越紧,说实话,我害怕,因为毕竟这次要见的不是什么邪祟,而是勾魂使者。
“小犀,你别怕,有什么事儿,就立刻叫我。”白流年说着站起身来,然后就进了二姨姥的病房,察看了时间之后,冲着我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时间已经到了。
看到白流年将二姨姥的病房门关上,我便紧紧的咬着嘴唇。
没有白流年陪着我,我觉得这四楼的安静的可怕,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哗啦啦,哗啦啦。”
在长椅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听到了,好像是铁链子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这声音还非常的响亮,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看去,想着是不是听错了,把雨水声听成了铁链拖地的声音。
可一抬头,顿时有些傻眼一股子白烟从楼梯口蔓延了上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袍子,头戴高帽,手中还拿着一根哭丧棒的男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没敢看清他的容貌,因为我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并且,脑子里还闪过了一些画面,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那男人。
“老弟,别生气了,之前那个确实是生前积了阴德,你我不能私自处置,否则会出大事儿的。”白衣男人开口说着话。
我则是浑身颤栗,目光朝着那白袍人的方向快速的撇了一眼,发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矮小男人。
那男人正朝着我的方向瞧,我立刻收回目光,就怕被对方给发现。
“七哥,你不是不知道,我最恨背信弃义之人。”索性黑袍男人并没有发现刚刚我在偷看他,而是继续跟白袍人说着话。
“老弟啊,这么些年了,你还没有看明白啊,这年头重情重义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你我兄弟二人做好自己的事儿便好,等拘走今天最后一个魂魄,哥哥我就带你去喝酒。”白袍人的语调很是欢快。
黑袍人则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二人还是走到了二姨姥的病房门口,就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儿,里头没有人气儿。”白袍人开口说着,然后就将手伸入了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子,上头好像还写着很多字儿。
“怪了,这张启芳确实是猝与子时,而且,也应该是这个病房才对啊?”白袍人说着举着哭丧棒就穿墙而入,进了病房里。
黑袍人也紧随其后,我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来,心中想着,这下完了,白流年让我给他们两个指路,可是他们却没有问我,直接就自己进去了。
“白?”我开口正想叫白流年,可那白袍人却突然又出来了,并且与我四目相对,我也总算是看清了这张脸。
这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不过,五官却是很大气的,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英俊,并且,他的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并不吓人。
“七哥,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身后那黑袍人也穿了出来。
“啊!”当我看到黑袍人的脸时,顿时是吓得惊声尖叫。
因为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上,五官长的奇大无比,鼻子如牛鼻一般张的大大的,嘴巴又厚又凸,眉毛粗短,眼睛圆圆的瞪着,看一眼,便能吓的人打一个寒颤。
“这小丫头,能看到我们?”黑袍男人的长相本就暴戾,加上这么朝我一瞪,我觉得自己此刻已经有些腿软了。
“老弟,别吓着这小丫头,这小丫头也是有趣,这通身的阴气,居然是个活人?”白袍男人说这话,嘴角依旧是带着笑容,将我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番之后,便开口问道:“小丫头,你知道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儿了么?就是叫张启芳的老妇。”
因为之前白流年跟我说过,勾魂使者如果询问二姨姥的病房在哪儿,我就把他们引到楼下去。
于是,我立刻抬起手,指着楼梯口的方向,意思是让他们两个下楼。
黑白无常便一个握着哭丧棒,一个拖着粗大的铁链飘着下楼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可偏偏就在这个关头,周晓美居然从看护室里出来了,并且张口就说了一句:“姨姥姥醒了吗?白大哥是不是在里头陪着她?”
我拼命的冲着周晓美摆手,示意周晓美回房间去。
可周晓美却以为我是故意不回应她的话,很是生气的就冲了出来,大声的嚷嚷道:“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么?”
“小姑娘,你说什么?这病房里有人?”白无常仅仅只是用了一秒的时间就飘了回来,并且将一只手搭在了周晓美的肩膀上。
周晓美看到白无常,先是愣了一下,但并没有被吓着,因为这医院的病号服也是白色的,估摸着,她会误以为这白无常只是一个奇怪的病人。
“我姨姥姥就在里?”周晓美的话还未说完,我便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周晓美的嘴巴。
而白无常那狭长的眸子已经微微眯着了,周晓美用力的推开我的手,鄙夷的撇了我一眼。
“你们不能进去,我姨姥姥病的很重。”周晓美说着挡在了病房前:“我外婆说了,她要是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白无常压根就没有搭理周晓美,直接就从墙壁穿了过去,黑无常则是瞪大了眼眸,从周晓美的身上穿过。
周晓美都来不及喊出一声,便直接身体一软,倒在了第上。
第152章 催命符()
我慌忙蹲下将周晓美给扶了起来,可怎么叫她,她也不醒,不过伸手在她的鼻底试探了一下,她还有呼吸,那这应该只是晕倒了,所以,我便让周晓美放躺在长椅上,自己则是迫不及待的推开病房的门,想看看里头的情况。
结果推开门一看,发现白流年已经和黑白无常打起来了,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堆的灰烬,好像是刚烧过符纸的样子。
“就凭你,也敢拦我们兄弟二人?”黑无常被白流年连连打退了数步之后顿时是怒了,手中的铁链子狠狠的朝着白流年砸了过去。
而白无常则是立刻闪到了白流年的身后,想要前后夹击。
“白流年,小心!”我朝着白流年喊道。
白流年则是冲我喊了一声:“快走!”
“哼,你们胆敢阻碍我们兄弟,今个儿,谁也走不了。”黑无常大喝一声就甩动铁链,那铁链就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迅速的爬上了白流年的身上。
而那白无常则是举起哭丧棒,准备给白流年当头一棒。
白流年先是侧身躲过白无常的哭丧棒,又直接浑身一震,把黑无常的铁链子都给震断了。
黑无常是一脸的愕然,白无常却又是手腕一翻,哭丧棒再一次朝着白流年打去。
白流年已经迅速躬身躲闪,但是,胳膊还是被那哭丧棒给碰到了,结果手上立刻出现了一片的淤青。
黑无常眯着眼看着白流年,丢下手中已经断了好几截的铁链,就准备徒手和白流年较量。
索性白流年还能招架,两个无常围着白流年前后夹击都没有将白流年撂倒。
最后,白无常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捏着手指好像是在算着什么。
“怪哉,怎么算不出这家伙是什么人?”白无常喃喃自语的说着,嘴角依旧带着笑。
“管他是谁,敢拦我们兄弟二人,我就对他不客气,拿命来!”黑无常大喝了一声之后,就准备朝着白流年冲去,可白无常伸出了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能与我兄弟二人过这么多招的,那也算是高人了,不知道何故,非要阻拦?”白无常眯眼看着白流年。
“此人阳寿未尽,不信,你们看看她的脖子。”白流年开口说道。
虽然语调平稳,但是,我却隐约觉得白流年好像有些喘不上气。
“哦?”白无常撇了一眼二姨姥,然后示意黑无常过去仔细的看看清楚,黑无常飘到了二姨姥的面前,伸手在二姨姥的脖子上一按,顿时是面露怒容的对白无常说:“七哥,你看!”
黑无常伸手就从二姨姥的脖子后头取出了一张符纸,之前这符纸是在二姨姥的身体里的,现在被黑无常吸了出来。
白无常拿过符纸一看,嘴唇边动了动,说出了三个字:“催命符!”
“嘀嘀嘀,嘀嘀嘀。”
催命符,一被吸出,这二姨姥的心跳明显变得平稳了,而且强而有力。
黑白无常一看这情况,再撇了一眼病房里的时间,此刻已经过了子时,便也只能离开。
黑无常将那地上被白流年震碎的铁链子收了起来,然后瞪着白流年,我以为这黑无常还要对白流年动手,可没有想到,他却发出了呵呵呵的爽朗笑声。
“今日打的不算痛快,如若今后有机会,我一定要与你一较高下!”黑无常对白流年说道。
白流年也开口答道:“到时候,在下一定奉陪到底!”
白无常撇了一眼白流年,抿嘴笑着说道:“还请好生保重!”
说罢,黑无常便和白无常穿墙而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立在门前,从进来到现在,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因为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是梦一般不真实。
“噗!”的一声,白流年突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口的血,然后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冲到了白流年的面前将他扶住。
这才发现,白流年的胳膊上全都是黑青色的,而且,跟之前一样,只要身体虚,就浑身发寒。
这种寒气,深入骨髓。
“快,扶我坐下。”白流年开口说道。
我急忙扶着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白流年却又是身体朝前一倾,吐出了一口殷红的血迹。
“白流年,白流年你没事儿吧。”我着急的看着白流年。
白流年的嘴角上还有一抹血色,而就在这个时候,病床发出了“咔咔”的声响,我吓得回过头去,赫然看到二姨姥居然坐了起来。
她似乎有些神情恍惚,伸手就准备去摘那呼吸机,我激动的起身上前,想要阻止,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二姨姥直接就把呼吸罩给取了下来,不过还好,她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气色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只是这一睁开眼就看到白流年面无血色的坐在沙发上,便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