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难为-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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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都举杯,手腕相抵时,都有些情动。赫连容晟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下去,等苏清婉放下酒杯时,他手一伸,就把人揽在了怀里。苏清婉惊呼一声,一抬眸,就看见赫连容晟低着头,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她。
心砰砰乱跳,手脚都开始酥麻起来,心底莫名的期待着。
赫连容晟的眼神愈发的深沉,他抱着苏清婉的双臂也加大了力度,喑哑的呢喃了一句苏清婉的名字,便站起身来,横抱着苏清婉往床边走去。
春帐涌动,室内一片旖旎,yinmi的气息直到翌天早晨,也不见散去。
一早就等着门外,想为苏清婉梳妆打扮的莲心听见里头的声音,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她低头盯着鞋面,待看见千音大步的走来,忙捂着脸跑走了。
千音手中还拿着赫连容雅清早送来的手谕,见莲心跌跌撞撞的跑了,还心有疑惑,等他走近了,双颊也不禁升起红晕,轻声咳嗽了一声,转身离去。
莲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倒了杯水,猛的喝下去,又被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林绾绾正好从门外看见,忙进来替她拍着背。
等莲心顺了气,脸上的红晕也消退了些。她瞧见林绾绾一袭青衣,素雅的模样,不禁皱眉道:“王爷吩咐所有人三天内都穿上红衣,你怎么还不去换啊!”
林绾绾有些窘迫,小声道:“我我没有别的衣服了,都是都是这个颜色”
这也不怪她,她家道中落被迫出来唱戏,学得就是青衣,青衣上台从来都是素雅的,并没有什么鲜艳的颜色。今天一早,见府里的人身上都是粉色,桃红色喜庆的衣裳,她更是羞愧的连门都不敢迈出,便是连早饭都没有吃了。
这会子实在是腹中饥渴,才出来看看。却没想瞧见莲心咳嗽的厉害,就进来了。
见林绾绾双颊发红,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帕子,莲心暗道自己说错话了,便道:“你若是不嫌弃,我借你一套!”
莲心的衣裳,样式都是抹胸遮住脚的长裙,颜色依据她的喜好来,皆是淡粉,樱桃红之类的。但这样式自然是苏家侍女的衣服,林绾绾虽然称不上是王府里的客人,却也不是侍女,贸贸然就让她穿自己的衣裳,总归是不好的。
可谁知林绾绾闻言,喜道:“那自然是好的!就多谢莲心妹妹了!”
莲心见她的模样是真心实意的欢喜,便拿出自己一件桃红色的衣裳递与了林绾绾,等她换了衣裳出来,莲心当即赞道:“嗯,映衬得你双颊红润,倒是不显得纤弱了,天后做新衣裳,就选这个颜色,再适合你不过了!”
她这番话,林绾绾也只是频频应声,眼里却没有笑意。她不过是暂住王府,也不知道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还是苍天可怜她身世可怜怜悯与她,才有幸能遇见这些个高贵的人,得以住在雕栏画栋,小桥流水的宅邸了。
莫说没有生计来源,便是有一些纹银,哪里舍得这样做衣裳,缝缝补补就算是过去了。
等到天头高升的时候,赫连容晟从屋内出来,他一身锦袍,发冠上的明珠光彩夺目,绛紫色的衣裳,衬托得他气质愈发的出尘,脚下的银丝绣边蜀锦的鞋面上,还绣着祥云,正是苏清婉送给他的,这会子穿在脚上,更觉得轻便舒适。要伺候苏清婉梳洗的下人等的都快睡着了,听见总管一声咳嗽后,忙瞪大了眼睛,看见赫连容晟起来了,心底暗暗松了口气,暗道这会子,可以进去给王妃娘娘梳洗了吧。
可赫连容晟右臂一挥,朗声道:“王妃身子不适,叫她再休息些时辰,你们等天头西沉了,再喊她起来,一定要用晚膳。”说罢,就朝着前堂走去。
千音瞧见赫连容晟过来,忙将手中的手谕递了上去。
“王爷,七王爷催了差人催了好几回了,说是宗庙那边人都到齐了,再不去,怕是要出乱子了。”千音说完,就见赫连容晟一个眼神飘过来,当即识相的低下了头。
“不过是繁琐的礼数罢了,天后定要将这礼数给一并去除了!”赫连容晟冷哼了一声,这手谕不看也罢,不过就是说道几句,叫他莫要只惦记芙蓉帐暖,还需得谨记老祖宗的训诫,快些带着苏清婉一同去宗庙参拜。
千音本以为这会赫连容晟要带着苏清婉去宗庙了,可是临了两人一道出门要坐上轿子,也没瞧见苏清婉的身影。千音欲言又止,知道主子疼惜王妃,可是这么惯着,不会落人口舌吗?
是他的眼神太过露骨,赫连容晟被他盯得有些不耐烦,便小声道:“怕是朝中有人已经不安分了,若是我娶个王妃不当回事,明天里,我这瑞安王府内,就要多出来几个侧妃来。你这几天多看着,凡事有人打这个主意的,一律不要给好脸色。”
这番话,让千音有些吃惊,若是想要结交那些个权贵大臣,走联姻这条路,是要省去很多事情的。主子既然要登基为帝,势必后宫要佳丽三千。眼下,莫说三千,也就独独苏清婉一个啊!
赫连容晟没有再解释,躬身进了软轿,轿子一路往宗庙去了。
大鸢朝的宗庙虽说在无量京,但距离皇宫却是有一段距离,大门朝南,历经数千年,显得格外大气磅礴。赫连容晟下了轿子,就看见几个老得半壁身边都要入土的家伙,正阴沉着脸看着他。而为首的赫连容雅与赫连容觉,自当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赫连容晟低头一笑,甩了甩袖子走过去,躬身道:“容晟见过几位老祖宗。许久不见,诸位愈发的精神抖擞了!”他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这些个人老不死的,退了一身朝服后,看起来就是七老八十的老头,手都直哆嗦,话也说不清了。
但被夸赞年轻,几个老家伙仍旧很是高兴,等了这么久的怒气也消散了些。他这几人,原本就是靖安帝之前的皇叔们,一年到头,也就王爷娶正妻,皇帝立后,他们才能聚在一起了,这会子都有些激动,招呼着赫连容晟进了宗庙。
赫连容晟进去后,瞧见钟楼上,有一人正伫立着,一袭藏蓝色的朝服,衣袂飘飘,丰神俊朗,好似谪仙。他感应到赫连容晟的眼神,也低头看过去,不禁微微一笑。
此人正是恭贤王,赫连容静。
“咚”古老的铜钟发出一阵嗡鸣声,赫连容觉和赫连容雅都站立在一片,而赫连容晟则是接过一个皇太爷递来的清酒,对着一排排祖辈灵位祭拜下去,再将酒洒在了地上,正要掀起衣摆下跪时,赫连容雅上前道:“如此还不知规矩么?瑞安王妃呢?还没到?”
赫连容觉嗤笑道:“怕是没有跟过来。”
赫连容雅冷眸盯着赫连容晟,“八弟,你的王妃莫非真的没来?”
“身子不适,就不过来了。”赫连容晟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顿时那些个老家伙都脸色不好了,正欲上前训斥几句,却听赫连容晟用惊疑的口气问:“咦,我这等大事,五哥怎么没来?九弟一直卧病在床,不能来也就罢了,五哥身子可是健朗得很啊!昨夜喜宴上,他还足足喝了一坛子酒呢!难不成是醉得起不来了?”
他几句话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赫连容觉的身上,两人是兄弟,问他再合适不过。赫连容觉登时脸色垮了下来,眉宇间带着戾气,愤恨道:“昨天我和五哥一同回府,结果半路遇到刺客,他为救我,被刺了一剑,眼下还昏迷不醒,怎能过来!”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口气却是冲着赫连容雅去的。赫连容雅眼眸一冷,甩袖不语。
如是,这一次宗庙祭拜,也就匆匆结束了,几个老家伙商量着去看望赫连容萱,赫连容觉冷笑一声离开,只留下脸色阴晴不定的赫连容雅,以及满面春风的赫连容晟,还有从钟楼上下来的赫连容静。
“八弟,我劝你良禽择木而栖,莫要错过时机!”赫连容雅冷冷的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赫连容静看着赫连容雅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才对着赫连容晟笑道:“他也太过狂妄,竟说出这般的话来,父皇将摄政王一位给他,我是几天都没有想明白的。不过是空有儒雅外表的莽夫,只想着扩大疆域,征战南疆,若是他登基为帝,这大鸢朝是不长久了。”
在赫连容静的面前,赫连容晟是不需要掩饰自己的。他自嘲的笑了笑,眼眸中皆是冷意。
“自小在太傅面前,就属他被夸赞的次数最多,父皇对他也从来都是温言轻语,这样的人,当然是骄傲的。”赫连容晟并排和赫连容静走着,两人并未上轿子,而是拐进了一条小路。
“这话说得我倒是不有些不同意了,若非你藏拙,谁人能比得上你?你不必在意容雅的话,谁是良禽谁是树枝,这可说不清。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原先可是巴不得远离这些的,怎么如今哪里乱越往哪里凑?
第81章 新婚()
赫连容静是几位公主下最早出生的皇子,还是靖安帝是储君的时候。他的母妃并不是什么大臣之子,而是靖安帝身边的一个暖床丫头。是以他这个皇子出生,并未叫人注意。在大鸢朝,有储君资格的,那都是有身份的。即便他是长子,却比不上几年后出生的赫连容萱,只因华淑妃是明媒正娶过来的后宫一房妃子。
他身子并不算好,等到了适婚的年纪,也没有大臣愿意将女儿,妹妹嫁给他。加之他常年住在冰天雪地的无量山中,旁人更是揣测他要出家为僧,了却红尘俗世了,哪里还敢把女儿妹妹送过去守活寡。
如今三十有五的年纪,仍旧孑然一身,让人唏嘘不已。
他十多岁的时候,几个弟弟刚出生,等到了请太傅的年纪,他已然是翩翩佳公子,自当是不跟毛孩子一块玩耍的。但赫连容晟自小就显得不俗,睿智聪颖,惹得靖安帝十分欢喜,只是当时荣宠盛极的鸢妃故去后,那双眼犹如星辰的八弟,竟然也沉寂了。
是韬光养晦,还是自甘堕落?赫连容静无从得知,只是就此,这个八弟,他记在了心底。
见赫连容静等着他回话,赫连容晟才笑道:“总是瞒不过四哥,只是有了必须要守护的人,我若再浑浑噩噩受人摆布,她也要跟着我受苦。想要摆脱这些,就需要我立足于这天下最高的位置才可。”
“哦?难道是昨天你迎娶过门的王妃?怪我没有来得及下山,收了你的帖子,应该当即就走的,也不会被大雪封住路了。”赫连容静一脸遗憾的模样,旋而拍手,“也好,我就随你回府,小住几天可好?”
“四哥说真的?那自然是好得很!”
却说赫连容晟走后没多久,苏清婉就醒过来了。她迷蒙的睁开双眼,抬起白皙光滑的手臂,用手背蹭了蹭额头,发现窗外照射进来的天光已然很亮时,愣了愣,撑起身子就要下床。
她忍着身子的酸痛,撑起身子,开口喊了一句,竟是嘶哑难听,更叫她羞涩不已。守在门外的莲心听见声音,推门而入。
莲心酝酿了小半天,这胡子脸不红心不跳了,有板有眼的道:“小姐先待在床上,一会热水送上来,再沐浴更衣吧!”说罢,就端着脸盆,伺候苏清婉洗漱。
苏清婉身子无力,等洗漱好后,后背上都出汗了。
好在这种酸痛并不是受伤之类,等她洗了澡换了衣裳,又吃下炖了一天的鸡汤后,精神也好了许多,石榴红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娇媚的容颜天下无双。泛着水光的眼眸,灵动的眼神,酡红的双颊,叫人看了都心动不已。
“雅若,如今你随我到了王府,不必天天做这些事了,你我情同姐妹,如此倒叫我过意不去了。”苏清婉开口喊得是莲心父母给取得名字,这也意味着两人主仆缘尽,但姐妹伊始了。莲心,亦是钟雅若,鼻尖一酸,“小姐,若是不做你的侍女,总归是要离开你的。这京城之大,我不想离开小姐。”
此刻,苏清婉不急着把莲心嫁出去了,两人来到京城,除了赫连容晟可以依靠,再无其他人,多年的姐妹,怎么舍得就此分别。况且这王府内,亦有良人,等等也无妨。
“莲心姑娘,王爷和恭贤王正在前厅,让奴婢来问问,王妃可醒来了?”门外,揽月问道。
苏清婉一怔,这恭贤王,就是天后那闻名大鸢朝的得道高僧,法号无缘。虽然从未见过恭贤王,但那时候只要是供香客烧香拜佛的寺庙,都高悬恭贤王的画像,对其十分的敬仰。
画像中的恭贤王剔去三千烦恼丝,星眸剑眉,俊逸出尘,气度也是非凡的。
就在苏清婉愣神之际,竟已经和莲心走到前厅了。
赫连容静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娇弱的女子扶着一位身着石榴红衣裳的女子走过来,等近了看清,才暗叹自己的八弟果然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