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绅弄鬼-第3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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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82年,也就是钩弋夫人儿子汉昭帝崭露头角的那一年,那一年,大臣上官桀和桑弘羊勾结燕王,诬陷辅政大臣霍光,14岁的昭帝当机立断,在权臣霍光辅助下,诛杀了桑弘羊、上官桀,逼燕王自杀,成功地避免了江山变色。
也是那一年,在崂山道观,88岁高龄的张廉夫召集弟子们,告诉他们这一次要出发去闽、黔、滇等巫蛊之地,如果能回来就不再云游,如果回不来也不必挂念。而这位崂山”开山始祖”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在云贵仙逝,也有人说他逝于赣西鬼谷山三元宫。
同一时刻,卸岭门开始蓬勃发展,变得根深叶茂,直到王莽改制之后,突然揭竿而起,推出一支宗教气息浓厚的赤眉军。
李医生眉飞色舞:“你想,卸岭门有什么研究价值?但中国第一起宗教战争就不同了,那可是远在黄巾起义之前——史学价值非常高。
而且赤眉军起义崇奉的是太一神,千年之后,本土的不少宗教应该都或多或少受到它的影响,比如众说纷纭的丹道,比如现在绝迹的楼观道——甚至在网络当成洪荒大地妖族王者,当然,这不可当做正史记载。也就是因为时间太久远,文字的东西几乎没有,传说中的口口相传必然会导致不少信息的串改和流失——这需要你去研究分析,才能恢复它可能的面目。”
李医生还说:莫教授本来是追查另外一些东西,发现卸岭门后很兴奋,因为这为他的研究提供了现实的可能。
所以他才跋山涉水去亲临一线调查的——只是之后就失去联系以后,到底他发现了什么,以至于对神秘学真迷信起来,还搞出神经病,就不为人知了。
李医生可惜说:”其实莫教授就算是不搞量子物理,在历史民俗方面也应该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研究人员。有时候我也闪过一念:有空我应该了解莫教授的研究状况。可惜隔行如隔山,我也不是莫教授这种天才。”
打断了李医生哀思的是一则喜讯,接完电话,于祖佳把石苓人叫过去,兴奋说:好消息!卸岭门的地下联络站被摸出来了,接应他们的人也被抓着了。居然是我们的老熟人……白斯文
白斯文就是之前帮助老爹那些战争野狗上岸,搞出来在天子脚下劫持的人质惊天大案,要不是石苓人快刀斩乱麻,差点上达天听的那个黑老大。
石苓人也高兴起来,问:”要我去审他吗?”
于祖佳说”应该去!说起来也多亏了石苓人你。最早接手专案时,通过调查发现:当地警方早就发现白斯文名下产业非常可疑,但无论是动用工商、税务、还是突击检查,都没发现人家的漏洞。
私下调查白斯文的经历,也看不出任何问题。毕竟他和当地警方上上下下业务联系很紧密……前任警司是部队转业的,当时白斯文是他的老部下,一直很巴结老首长:所以警司也很照顾他,说他是年轻有为的自主创业,白手起家、合法经营企业家什么的。虽然当时白斯文的身份,除了他的老首长外,没人不知道。
但他惯用欺上瞒下,从混黑起家洗白去建起那个公司后,很注意自己的行为,自认为也做的不错,比如坐地分赃、洗钱业务什么的,都能应付,很少亲力亲为,毕竟已经过了原始记录阶段。
而且白斯文懂得伏低做小,经常给派出所捐献警车快艇、办案资金什麽的,派出所都认为他是会做人,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加上个别人传他上面有人,背靠大树什麽的。总之,在当地人看来,他做企业老总还很到位,没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反正他不明火执仗,何必和人民币过不去呢。
所以,当白斯文被石苓人一通打砸抢后,他虽然不知道石苓人身份,也知道自己暴露了。估计他自己也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不按牌出牌的人,我的漏洞在哪里?你们是怎么无凭无据闯进来呢?——他估计很难理解:一个阴阳先生因为私仇、个人原因等,明火执仗冲击一个明星公司企业家的大宅子。
毕竟当时于祖佳不想说明石苓人的身份——主要是当时石苓人已经怒发冲冠还没清醒,情况怎样还不知道。
毕竟追查龙王祠事件到这个阶段,很不容易,不能轻易撤。
何况还要考虑到:岳家大宅中是否还有对方人员等问题。
所以于祖佳也没有当场扣押白斯文,只是任由当地公安按正常渠道调查此案。
只是同时派人暗中也进行调查。
后来调查发现:白斯文居然逃跑了。赶在警察破门而入前就提走了大笔资金,本人鸿飞冥冥无任何影踪、查他的公司根本就没有实际业务……只留下一堆负资产。等等情况汇总,让于祖佳不得不承认:人家就是老江湖,随时准备挂冠而去的,幸好被石苓人戳破,留着这个毒瘤继续呆在天子脚下太危险了。按照军方的说法,下一次说不定这狗胆包天的家伙就走私什么大国重器了。
于祖佳只好撤控,暂时换了军方追查——因为舆论导向关系,表面上白斯文是以身体不好等原因,”转让”了那个公司。
于祖佳继续通过别的渠道展开调查。
本来于祖佳准备由重案支队出面,全部接手此案,但自己被火线撤掉了专案组长职务,只好通过协调:由重案支队和市局同时进行,各查各的,相互通气。
此次,白斯文是冀北公安抓着的,他们觉得特长脸。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内鬼()
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
出于冀北和首都两套班子之间的怨念,冀北省警察局出面和石苓人们接洽的是一巡视员,姓李。
李巡视员在石苓人面前说了十八遍他们如何辛苦追踪,如何抓着白斯文的。
石苓人只好第十一遍表扬说:〃你们做的太出色了。”
李巡视员带石苓人到了审讯室,打开门时,石苓人突然心跳了几下。
怎么回事?他心里有点奇怪。
难道大权旁落太久,我还很激动?——他自嘲地想。
看见白斯文了,他望了石苓人一眼,眼神很诡异。
石苓人心里一凛:这眼神好象哪里见过!
白斯文的眼睛一直盯着于祖佳,随着于祖佳移动。
〃放老实点!〃一警&无&错&}。察拍了他的头一把……他的头低下去了。白斯文干脆一直埋着头。
〃怎么样?〃李巡视员问。”还那样!〃一审讯人员答:〃啥他喵都不说。
要不是现在有纪律,早抽丫了!”
“注意点!〃李巡视员做严肃状,于祖佳毕竟是外人,他不愿意让他看笑话。
他对于祖佳解释说:〃从抓到到现在,啥都不说。
我们连他老婆孩子都叫来做工作——这人也是绝:连老婆孩子都不认了。
他那小二十岁的老婆和老来得子的孩子哭得……哎,那孩子走时,哭着说:这不是他父亲。
如此冷漠没人性,确实让人真想抽他。”于祖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可惜当时没抓住——事后他才回想起来,这个念头是:孩子哭着说——这不是他父亲。
孩子的潜意识往往比大人灵敏。”天啊!〃李巡视员冲过来,伸手探了一下白斯文鼻息,突然楞了。
他们都看见了:白斯文嘴角流出的是——绿黄色的血〃什么也看不出来。”
最后,于祖佳说:〃我已经要9芩的尸体?
我怀疑那人身体里埋藏了类似‘龙符’这样的东西。
我已经派人向宗教局和几个比较有名的十方丛林咨询——哪怕是破四旧这么多年,也应该有人记得,什么样的做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恩!〃石苓人又没精打采的点点头,于祖佳惋惜地看着……他怎么如此在我的问题上看不开呢?看来男人不能为情所困。
石苓人也发现了,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王朝正和老马进来通气工作——老马跟老码头没关系,只是同姓,因为小马来了就自动升级成为老马识途的老马,原来和老王一样,是因为犯错在物证科做冷板凳,后来在于祖佳发现一个内鬼算计专案组后,此人被隔离审查。其他人也连带着负责任,风流云散。期间,老马调到了他手下。
他当初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虽然老了,却是老当益壮。
他和于祖佳、老王关系一直很好——上次于祖佳跟丢我要求市局增援时,老马的搜索组最先行动,并很快找到移动基站,的线索到达现场。
〃怎样?〃于祖佳问。
老马通气的是:关于查处卸岭门地下组织的情况。
最早于祖佳接查专案时,就发现卸岭门的组织系统是按甲牌设立的:卸岭门规定——门主、三垣、四灵、二十八宿……只能是从上一级别的门徒手中传道授业才算正途,才有可能成正果,其余渠道收纳的统统是炮灰,世界末日反受其害……这做法使卸岭门成功地防住了当时警方派出的卧底。
按照层层单线联系的递进关系,卸岭门自然建立起了自己的总舵、省级站、市级站、县级站,设立了各级分舵。
同时由于大量门徒只接受上级别发来的甲牌,使大量信息最终进入了大洋彼岸总舵那帮人手里,使他们可以运筹帷幄,用各种看不见的手敲开他们想敲开的各种〃门〃,办各种各样的〃事〃,之前的那个内鬼,其实就是被高价收买的。
世风日下,节操不古,他们对卸岭门情况一无所知,但为了钱啥都敢做。
于祖佳追踪出了其中一个——可惜已经死亡。
内鬼其家属在政策攻心下,交出了收到的20万现款,说是:〃他给我说,是换一个情报的钱。”
筒子楼事件的真相是什么?女人确实不知道。
研究种种线索,于祖佳等查出了两个卸岭门的地下分舵,但那些相关人员都不知道上级在哪里——只知道需要出动时,会有人送来子镜。
后来才有于祖佳的怀疑和对肚腩的追击,当时于祖佳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个肚腩确实很重要,可惜他已经被夏局长打重了,成了植物人。
〃尸体解剖没问题,但冀北警察查到有人给白斯文递了东西,是个叫王启年的单身辅警,人已经销声匿迹了,账户上多了上百万被三次取走。冀北警察已经发了全国通缉令!〃老马说。”他们干吗老这么手快?这不是打草惊蛇吗?〃石苓人说。”他们发的是红色通缉令:毕竟这是家丑,而且王启年有命案在身!〃老马补充道。”老玩这种小聪明!〃于祖佳不太高兴说道。
然后,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夏局长……或者说肚腩,逃走了。
发现的是老王,他留了个心眼,把夏局长前后的笔迹去鉴定了。结果还没出来,夏局长做贼心虚想要灭口,打斗中被发现,所以逃走了,事实上肚腩毕竟心理素质不行,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
才说冀北的家丑不可外扬,现在首都市局就出来这种事情。局党委不相信什么移魂的封建迷信,只当做夏局长是被卸岭门胁迫,畏罪潜逃,老队长老泪纵横,发誓要大义灭亲。
只有石苓人和于祖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章
老王苏醒后,于祖佳与当时那帮警察一起去看他。他提供了宝贵情况。
他叙述:当时夏局长突然开枪,肩上一阵巨痛。眼看着夏局长走过来,他已经绝望了,没想到夏局长脸色突然扭曲起来,然后自己和自己左右手扭打,口中呓语:
“什么鬼,快出去!”
“呵呵,有没有觉得头昏脑胀,由不得你!””我怎么了……我是谁?突然就发现潜意识不受自己控制了。“
老王感到从脚底飕飕爬起两股冷气,直冲大脑,
此时夏局长正好过来看他的伤口,他喃喃自语起来,说发现自己有要打他的冲动,想控制,脑海里说了一声〃不〃,却没有控制住,开枪了……后来;两个人开始搏斗,和老王打斗时,夏局长一边厮打,一边哭哭啼啼说其实一直努力想叫自己停手,只是发现停不下来。
后来老王被他按住,被那个鬼用夏局长的手掌罩着眉心,觉得眼前一阵黑,渐渐就越来越向黑暗中坠去……要不是突然有人听到枪声过来,或者肚腩已经再次移魂。
〃到底怎么回事?〃老王环顾他们一周。
他们看着于祖佳。
于祖佳艰难解释说:〃其实当时你是差一点被移魂了!”
“还真那么诡异?〃一个警察忍不住问。”目前我只能这么解释。石苓人正在研究。”
于祖佳说。”夏局长怎么样?〃老王突然问:〃是不是让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