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绅弄鬼-第19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感到自己宛如在黑洞边缘,心灵的色调正在变得阴暗干枯,死灰色在视野里蔓延,身体寒冷,仿佛逐寸逐寸地化成残渣。
”水月,水月?水月!”
石苓人的呼唤让我警醒,不知何时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可是这不是穆彤彤大发慈悲。此时此刻我的肢体抽搐,感觉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只剩下一道执着的呼喊在心灵深处蜂涌出来。
我不甘心!
我不会就这样输掉的,我不能就这样窝囊地死去!谁能救我?石苓人,石苓人!我发现自己手里居然紧握着婚纱,我的五指里,点点荧光流淌出来。这是梦想还是现实?
”我!”我的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我觉得发出这声呼喊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心中的另一个我。
如果是另一个我的话,一定会发出这样的呼唤吧。
”喂,沈水月?水月!”石苓人显然注意到我的异状,可是完全束手无措,他朝高空的穆彤彤幻影怒目而视,”你对沈水月做了些什么?”
穆彤彤的幻影却露出了大惊失色的神情:“无法吸取……怎么回事,难道你……就是?”
我手掌中的婚纱猛然膨胀开来,炸开!如同一束烟花,冲破了充满了血雨、腥风、浓雾的暗雾世界。
穆彤彤的形象露出吃惊的神情,伸出手想要挡下这道光芒,下一刻却被光之浪潮吞没。
我本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闪光耀花了眼睛,视野里白茫茫的一片,本以为这是强光对视网膜的影响,可是并不尽然。
我闭上眼睛,在心中计时,过了一会,重新睁开眼睛,看到的仍然是白茫茫的世界。
这是仅有光的世界,白色的光取代了浓雾,让周围的断壁残垣景致只留下残缺的轮廓,而这些向四周发散的光芒来自于我手中的婚纱。
我清晰感到温暖在体内滋生,那种死灰色的情绪正被某种奇异的力量从灵魂里驱逐出去。血色婚纱,已经变成了白色,一尘不染,洁白无瑕。
我感到疑惑,不过也知道是这婚纱救了自己。我看见于祖佳小心翼翼的走过来,露出夹杂着疑惑和余悸的眼神,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我看见石苓人从地上爬起来,小默姐更是一跃而起。
可惜穆彤彤已经飞起来了!
”帮我招呼好刘耀勇和”沈水月”,我们还会再见的……”穆彤彤说完,一道荧蓝色的流光从我们的头顶飞过,转瞬不见。
天外飞仙?月光宝盒?长江七号?
呼……石苓人长出一口气,重新坐下,三腿椅子倾倒,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咯咯!”空中传来空灵的笑声,那是鬼话的虚无缥缈之音,而不是真人说话。”石苓人,你还想骗我,想将我擒获,太贪心了。再见哦……”声音变得飘渺,继而无声。
——和女主一起来《装绅弄鬼》发现世界真相吧,可收藏投票,分享微信赚积分——
过了良久,游以默才爬起来,显然没能完全恢复了战斗力的她对石苓人道:”这次你没有骗到她,这鬼太狡猾了。”石苓人却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其实,我骗到了……”说着便晕了过去。
我伸手去扶他,却觉得肌肉酸痛,两个人一起摔倒。于祖佳来扶我们。小默姐却是警惕的四处张望,“有麻烦了!”
我才有余暇游目四顾,除了我们立足的方寸之地外,尚有轻纱般的雾气遍布整个废墟,而在更远处,浑浊的浓雾如同一个灰色的茧将视野笼罩起来。
下一刻,宛如有生命一般,暗雾向我们侵袭而来,废墟的墙壁和地板开始发生异变。”快走!”我将石苓人扯出废墟后,只听见一连串的震响,所有废墟的断壁残垣都组合了起来。
异变的气息从废墟里渗透出来,青筋和血肉在摇摇欲坠的天花板上蔓延,地下停车场边的断墙扶手也迅速腐锈。
这是移动迷宫吗?
我们顾不上惊惶,赶紧朝前方的闭合口跑去,再上一步就是生路。
跑了两三步,无数蟑螂般的小型假想体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该死的!”石苓人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下。”快跑!一直向前跑!”我从身后推了他一把。
石苓人也顿时明白过来,如果在这里停下来就死定了,不能把希望寄托于藏在暗雾里的天亮以后,只有冲过去才有一线生机。
本书已上架,希望大家看完章节后进到”装绅弄鬼”熊猫看页给予支持,大家的每一次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张月票,每一条评论,每一个订阅都是对《装绅弄鬼》莫大的支持,也是作者波将金写作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一章灵魂摆渡()
身后甲壳摩擦声大作,于是我和石苓人拼尽吃奶的气力向前冲去,在虫型假想体浪潮逼近时,用三级跳般的姿势跨出其中。
跃起,落下,再跃起,踩死数只小型圣甲虫,又被数只圣甲虫用锐利的口器咬住鞋跟。
石苓人将大衣脱下来,用力抽扫地面和四周,终于为我们开出一条生路,和虫型假想体浪潮擦身而过。
直到此时,我才有闲暇回顾一眼其他人的情况,恰好看见小默姐从断墙上跃了过来,又接应扛着刘耀勇的于祖佳。”你竟然走那种地方!”石苓人接住小默姐,露出惊叹的笑容。
我也笑起来,小默姐的脸上还残留着紧张的情绪。”第一次。”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说。
我们深吸一口气,赶紧沿着废墟塌陷造成的地堑盘旋而上,和我们仅仅相隔五米的地方,虫型假想体浪潮紧追不舍。
眨眼的工夫,我们已经看见位于地堑最上一层原本是大厦顶端的平台,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居然完好无损,成了最后一关。
我抢过石苓人手中的大衣,对他叫道:”打开它!”然后在地堑倒数第十步的地方上停下来,用力抽打地面,将打头阵的圣甲虫们一片片扫落下去。
虫型假想体浪潮前进的速度减缓了一些,但就如同惊涛骇浪般一波紧接一波地冲上来,我不得不逐步向后退却。
石苓人咬住双手胶带,不灵活的掏出半截铁丝插入锁孔里。
他用力左右扭动,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技巧受限制,还是铁丝插入深度不足的缘故,完全转不到地方。
石苓人抓住门把手,稍微使劲推了一下,没有半点动静,门锁住了,同一时刻意识到这一点,他情急之下抓住门把手用力推拉几下,血色的双手发出急躁的撞击声,然后我也过来帮忙,最后用肩膀顶了上去,这才听见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转动声,却始终没开。
小默姐他们扫尾,我和石苓人双手角握,只感到压迫在铁丝上的劲力一泻,我们顺利地转了个半圆摔倒在地。
我们从大喜过望变到了心如槁木只用了一秒钟,难道历尽千辛万苦逃出来但是要死在一起?
虽然我是有点愿意同生共死,但这不是少女漫画呀!
在影视剧里面,不都是有最后一分钟的营救吗?
于是我无意识的加了一份力,之后……洁白柔软的手指,像是插在豆腐上一样直接洞穿了钢铁大门,似乎还切断了什么,只听到“嗤”的一声轻响,被紧紧关闭的大门就这么轻易地开了。
“天……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一定是在做梦,对,是在做梦,我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徒手切开了这么厚的钢铁门……一定是在做梦……”我抽出手,被眼前事实惊得目瞪口呆的我不断地自我催眠,但是在身后的一群人却不敢犹豫,小默姐高呼着:“好了吗”?
“水月?”石苓人低声唤着我的名字,”别想那么多,或者是年久失修了,我们!进去!”
我定一定神,和他一起无需怎么使劲,就将这要命的大门推开。身后小默姐听到石苓人的呼声,又一次用力将大衣扫了出去,这一次圣甲虫学乖了,后排没有被扫落的圣甲虫们瞧准时机将整件衣服扯了过去。
我吃惊于这些圣甲虫聚集起来的力量,可是小默姐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三步两步就跳上平台,在石苓人的推挤中把于祖佳塞进去,我们一个个钻进门里。
“用这个!”于祖佳翻开衣服,居然别了几个简易的*!
石苓人摘下胶带捆好*,朝内外远远地扔了出去,然后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打响了火机。火焰熊熊地燃烧起来,虫潮为之一顿!
石苓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大门带上,将虫型假想体浪潮关在门后。
我们只听见圣甲虫们撞在门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就迅速重归寂静。
我和石苓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四周。
天台上布满了灰尘和巨大的虫网,除了一树樱花外没有任何摆设,一直向前有一道十个阶层的铁梯,地堑尽头又是一扇大门,现在想来后边就是小区。
可是这扇门……是从另一侧上了锁!而且已经没有破墙而入的时间了!
我几乎绝望了,石苓人却毫不停留的冲过去!他疯了吗?我们还有希望!
下一刻,我希望是我疯了……因为石苓人的身体居然成功的穿越了墙!
我不信邪的摸了一下,真的是钢筋水泥的墙,不是布景也不是梦境!
我们只听见咔砰一声,似乎有什么打开来。石苓人从另一侧开了门,向我招手。
我和游以默对视一眼,一同抓紧了同伴的手,快步朝外跑去。
“你怎么做到的?”
我边跑边喊:“那几乎是神迹!”
“知道海森堡测不准原理吗?”虽然同样在奔跑,石苓人一字一板说,”在位置与速度的测量精度上存在一个平衡,假如你想捕捉一个盒子里的电子,为了确定它的位置,你把盒子慢慢向里挤压,你会发现电子变得越来越疯狂,像患了幽闭症,在盒子四壁间撞来撞去,速度越来越大,变得难以预料。那么当普朗克常量变大许多,寻常的事物也能遭遇量子效应,比如穿墙术,人通过一种惊奇的效应:量子坡道,跃出盒子。”
“所以你决定学习崂山道士穿墙而过?太疯狂了!”我气喘吁吁地问。
“没错,海森堡还证明,在能量和时间的测量精度上也存在一个类似的平衡。也就是说,在足够短的时间尺度内,粒子的能量可能疯狂的涨落起伏。如果我能在极短的时间穿墙,我就有可能逾越它!于是我拼了命咬牙向墙撞去,现在看来……”他奔跑中心有余悸的摸摸额头,”我向真空‘借’到了能量。”
这个混蛋是吃什么饲料长大的?为什么脑筋会这么夸张?门后又是一道螺旋结构的地堑,沿着地堑向上爬,我最先从现在是地面的出口探出头来。要回头拉石苓人一把。
一刹那,忽然狂风大作,几欲要将人给吹飞,气流越来越猛烈,绕着内盘旋起来。
我用手臂挡住眼睛,眼角余光发现石苓人狼狈地靠了过来。”该死的,又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叫声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
我听得出来,这不是询问,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发泄。
但我出于同样的心境,还是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远方的浓雾翻滚旋转,宛如拍打礁岩的骇浪,我们如同置身于龙卷风的风眼中,四面八方尽皆是无可抗拒的恢宏狂暴。
不消片刻,矗立在废墟和外围之间的某种透明的墙壁崩溃了,浓雾乘上狂风的战车,携卷着废渣,一口气灌入我们所在的真空地带。
人影闪动,是石苓人猛地将我扑倒在地上,可是我一点也没有摔倒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跌在一团棉花或潮汐里,身体不由自主地要飘起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向外推去。
为了避免被这股狂暴的气流卷走,我们紧紧地抓在一起,尽量将身体下压,平贴在地上,只有集合两个人的重量和足够的低位,才能给我们稍微带来安心感。
风越来越大,这么下去足以把我们千刀万剐。可惜八面来风,我们无路可逃。
我眯起的眼睛忽然大睁开来,在环绕己身的肉眼可见的涡旋状气流里,有什么悄然浮现。
我低下头揉揉眼睛,于是我看见一道最为亮堂的光,笔直地从自己眼前向远处延伸,宛如一条通向世界尽头的伟大航路。
“你看到了吗?”
“什么?”
“光!”
“什么光?”难道只有我看到?赌一把吧!
“跟我走!”
“什么”?
我和石苓人带着征询对方的目光互视一眼,有什么东西在眉目跳脱之间传递,同时点了点头,我快步沿着这条光之路途向前奔跑,石苓人扒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