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绅弄鬼-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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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祖佳挠挠头,“说的也是。”
“所以我认为,朱琦根本就没有提到过诗人的名字……至少在找李南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她没有说。李南知道诗人。很可能是她们俩约会地时候。朱琦提及过……这很正常,的时候。总会谈起自己的感情经历,看得出来,朱琦对刘震撼并不满意,在抱怨的同时也许会比较,好像会说,你和我前男友很像,或者你比刘震撼好多了……之类的话。”
“可是我们已经确认朱琦说过的男人就是诗人……你看,时间,地点全部吻合。朱琦没有隐瞒的必要啊“。
“没错,故事是真的,人物也是真地,可是朱琦一开始为什么不说明呢?我想,朱琦很可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李南发生什么……也就是说,诗人的名字是在无意中提起的,但是李南很有心,她结合朱琦心理治疗时说的话,肯定了朱琦幻想杀死的人,就是诗人。于是李南就把自己的总结和猜测告诉了我们……事实证明这是真实存在地,只是过程不对,李南了解这个故事地过程不对。”
“有什么区别?”于祖佳不解的说,“事实就是事实,不论她如何知道地。”
“当然有区别了。”我对他的榆木脑袋无言,“你想,朱琦病成那样,居然还会想到隐瞒诗人的名字,事实上我们都知道诗人的死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都已经成了定论,无法推翻……这是第一个不合理,第二个不合理是,李南和朱琦最后一次约会是在……”
我翻了翻笔录,“也就是朱琦最后一次去警局报案说自己杀人的第二天,李南说她和朱琦去了他们常去的那间旅馆,从下午一点到五点……”
“你记得真详细,”于祖佳讽刺我,“那又怎么样?她们不是一直这样约会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我从皮包里翻出备忘录,念给他听,“朱琦第一次报案、第二次、第三次、最后一次,每一次相隔三五日……你应该记得报案的内容,一次比一次严重,或者说她幻想的行为一次比一次暴力……最后一次,甚至是李南来警局保释她的……”
“我没忘,那又怎么样?”于祖佳不耐烦。
“这样的情况,李南会告诉我们,朱琦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我讽刺的说,“那不是李南是个庸医,就是她收了朱琦的钱不敢乱说……事有反常,欲盖弥彰!”
于祖佳的表情定格,半天也没说话。
我感觉自己思如泉涌……莫非我的天赋是脑白金?我又接着说,“李南第一次对我们撒谎了,她扩大了朱琦的病情,把她说的很严重……我倒觉得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朱琦的案件深入调查下去,她们俩的奸情就会曝光,这肯定是李南不希望看到的,她宁可让我们认为朱琦是自杀死的……病成那样了,自杀也没什么奇怪……”
“真是混账!”于祖佳骂人的词汇严重贫乏,翻来覆去的就是混账,狗屁之类的话。
“可是第二次呢?”我没理于祖佳,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发现了她和朱琦的关系,她没道理再撒谎了!就算和朱琦是真爱,你觉得她这样自私的人,到了这个地步,还会替朱琦保密吗?”
“那……”于祖佳想了想,“那是因为她又被其她人诱惑了?所以才再次撒谎?”
“队长!”我哭笑不得,无语的看看他,“朱琦的病情如果没那么严重,就意味着她不会自杀。除了凶手谁会贿赂李南?又是哪个缺心眼的凶手希望这案子继续调查下去?”
于祖佳语塞,看了我半天,终于放弃,“那是什么意思啊?!”
“只有一个可能……”虽然我也是分析了一天才弄明白,可是依旧好奇,为什么警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去掉所有的可能,剩下唯一不可能的成为可能。朱琦在装病。”我绕口令一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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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遗作()
华灯初上,托申奥的福,大路上灯火还是通明的,车却少了许多,一路顺畅,我们坐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现代风格建筑物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人如潮涌,让我心生诧异,和许多人想象的不太一样,首都的夜晚并不算美,这里的夜生活除了一些酒吧和会所,整个城市几乎就沉静了下来,朝九晚五忙碌了一天的人们要及时休息,才能备得上第二天的工作精神。当然要是碰上个重大国际赛事,有些人是要夜里疯狂的,白天工作起来眼皮就老打架。
于祖佳示意我抬头,正看见大大的横幅,草书龙飞凤舞,勉强认出有画展两个字结尾,画展?我走进人群,发现这个我以为是酒吧或者会所的地方,原来是个足有三两千平米的书画展厅,呈巨大的“回”字形,各种画幅分挂在两边,若是沿走道左右观看,走一圈便将几百幅古今画作尽收眼底。
我先站在那儿看一眼简介,整个展厅分四部分,画占三部分,分古代中国画展区,近、现代国内外画展区,新时期国内外画作展区;其他展区,主要是工艺美术及书法、篆刻。我谨慎地走进前面的展厅。展厅里塞进了几百人,仍然显得空荡荡的,因为每一幅画作前面大都只有零星几个人。而且看来这些人大多数是画商或者绘画爱好者,所以人虽然不少但都是缄默居多,不过有一处例外,我看见刘耀勇在一处和一个男人扭成一团,对方嘴里不干不净吵嚷的厉害。几个看上去像是保镖的家伙被保安隔绝,看起来倒也不慌不忙的样子。
于祖佳很得意,“瞧见没?我说他走不了吧?”
“那人是谁啊?”我随口问道,没想到于祖佳居然回答了,“我在唐人街时候的线人,没想到混不下去回国了,正好用上。”
“是你说过的……那个吸毒的?”别说那面无三两肉的样子还真像。
“什么啊,”他瞪我一眼,好像我污蔑了他的人,义正言辞但是极度低声回答,“祖传手艺,八级钳工,从老式九宫锁到现代声纹锁都手到擒来。”
我无言以对。只看见那个口沫横飞形容猥琐的男人拽着刘耀勇的胳膊,说不出的刺激刘耀勇似乎是因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缘故,神情憔悴,讲话也有气无力的样子,难为他还有闲心来这种场合?
于祖佳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整整衣服,拉着我假装看画像那边靠拢,我忍着焦急,毫无目的地浏览着。目光所及,有我这种孤陋寡闻的人也知道的国内目前有名的画家的作品,也有名不见经传年轻画家的成功之作。我还听见有些人小声议论,为什么在震惊画坛的几位名家画作后面,是一个女画家的多幅油画?不知道有什么暗箱操作,有人司空见惯的说,现在什么大师名家都不吃香了,美女画家什麽的才是眼球经济时代的王道!
在近、现代画展区里,有一个留短发、戴眼镜的女孩边看边咕咕哝哝的,不知是疑问,还是若有所思。我从她身边走过时,她突然扭过头来,对我笑笑打个招呼。
“大学生?”
我也友好地点了点头。见我在一幅山水画前站下来,她主动靠过来介绍道:“这是雪舟的《山水长卷》,你有什么看法?”
我看着那幅画,画很大,满纸褚红、淡紫,没什么看法。
她望着我:“你不觉得它很熟悉吗?构图、色调、意境?”
我不好意思起来:“我对画没研究,只是喜欢看看。”
她没介意,指点着说:“看过李世南的《秋景平远图》吗?——这幅画简直是照本宣科。李世南是北宋有名的画家,擅长山水,深受苏东坡老先生的赞赏。14世纪中叶,日本大和绘走向衰落,而仿宋元画墨画风靡一时。而使其获得完善发展则是禅宗弟子雪舟等人。
雪舟游学明朝,从当时名画家李在和张有声处学得泼墨技法,他水墨画选题颇广,有优美山水画,有栩栩如生花乌画,还有逼真肖像画。主要作品就有《育玉山》、《山水长卷》、和长达52尺《四季山水图》等。因此被小国寡民自吹自擂为……古今之画圣,真是胡吹大气!我怀疑他经常临摹李世南。你瞧,这张画要是涂去‘雪舟’的题款,裱在仿**麻纸或澄心堂纸上,你百分之一百二会说是李世南画的。“
听她评画,我相形见绌,但却对她不太好感。不是因为相信艺术无国界,只是觉得这女孩子夸夸其谈,口气太大。我淡淡地问:“你是画家?”
“唔,我是区里美术馆的管理员,这里画展作品有部分古画来自于我们的美术馆,”她想起来似的,忙掏出名片递给我,“程柚月。”
我想起来时自己的本职任务,觉得还是应该躲开她。在程柚月专心的手托着笔记本记东西时,我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独自往前走了。仍听到程柚月在身后说:“许多人相信中国画已走到山穷水尽的低谷,泊来者的画更证明手段更新的重要。可是我相信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过会儿我再给你介绍,你应该去看看那个女画家的作品。在新时期画作展区内,展览了一百多幅画,分国画和油画两大类,其中有四分之一是她的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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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了程柚月“要看新作品还是看油画,我正要给你推荐这个画家的作品。“的自来熟介绍,我敷衍了两句,紧跟着于祖佳的脚步胡思乱想,不得不承认,我平时也喜欢涂鸦,当我读小学的时候,有一位海龟老师坚信油画比起水彩画更能激发儿童的想象力,因此即使学生家长们苦于额外支出,他依旧坚持让他们画油画。虽然很快因为举报被叫停,但也让我们开阔了视野。我上初中时还曾有过将来当画家的理想,现在有时间也常会翻翻画册,石苓人也让我看过他的藏品,但我对画的认识和了解实在浅薄得很。
好像那些著名的油画作品,譬如克拉姆斯科依的《沙漠中基督》、《无法慰藉悲哀》,马蒂斯的《花与水果》、梵高的《晚间咖啡馆》和《吃土豆人》两幅名作,德农在伏尔泰家中创作的著名油画《弗尔尼早餐》、《崇拜牧羊人》,19世纪德国三大巨匠丢勒、贺尔拜因、阿道夫门采尔的作品等,这些赏心悦目的名画真迹我连亲眼看都没看过,更别说临摹了。在网上,我看过介绍世界名画的纪录片,但跟眼前的画作比起来,那些东西呆板而没生机。我们走马观花的走过去,渐渐的走进人群中心,“刘耀勇?刘公子?”于祖佳仿佛才发现这个人在,他故作吃惊道,“这是怎么了?”
刘耀勇看着我们,神情懵懵懂懂,看起来居然没认出我们,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叫嚷着说,“……不行,你别以为找了帮手我就怕你,你把东西交出来,要不然这事没完!”
我看了一眼那些保安,显然他们没有介入的打算,不知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有人打了招呼。
“我是警察,到底怎么回事?!”于祖佳把证件亮出来。那人却还是不依不饶,“警察怎么了?他偷了我的东西,你们管不管?”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身份,会偷了你的东西!”刘耀勇有气无力的的叫。
“不是吗?刚才就是你一直在我旁边看画,我和你擦身而过的功夫,钱包就不见了,不是你是谁?”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偷的!”
两个人又开始对骂,那个敬业的线人贼喊捉贼的很专业,甚至伸出手想打人!
于祖佳挤在俩人中间,把他们分开。“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神奇地事来了……
我看到那人趁于祖佳贴近他身子的时候,塞给于祖佳一个皮夹,动作迅速,一闪而过。要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我根本看不清。
“你再好好找找!”于祖佳假惺惺的说,“这位刘公子家大业大,他不会做这种事。”
真无耻啊……我头一次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演戏的天分。
那人摸摸身上,“没有,我都找过了。”
“诶?那是什么?”于祖佳叫了一声,所有人地目光都顺着他而去。他趁机把钱包扔在一个画架下面,接着冲我猛使眼色……
我只好粉墨登场,“哎……呀!原来在这里!这是你的钱包吗?”
我慢吞吞的说完,从长椅下面拣出钱包。
“是我的,是我的!”线人抢过钱包,冲我“感激”的一笑。
接着顺理成章,道歉,感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