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养成手记-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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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拍卖正式开始。
参与拍卖的东西都是由今天的来宾所提供的,一些字画玩意儿。要赶着巴结关系的,就趁着现在把拍卖价提高,既做了慈善,又和圈子里所谓的中心人士打上了交道。
韩行川捐献出来的拍品是他多年前拍戏时自己购买的一块限量手表,本来就价值不菲,偏今天来的演艺圈明星众多,连窦瑶都象征性地举了几次牌,可随着喊价越来越高,她的手就像是被捆了铅条,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魏毓全程冷漠地看着,这些名流富豪圈烧钱式的活动,她不参与,也参与不了。相比较而言,反倒是这桌上的菜肴更加称她心意。
“你可别吃了,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徐畏低声在她耳旁说道。
魏毓烦躁地摆摆手,乜了身旁蠢蠢欲动的窦瑶一眼,说道:“你急什么?这好戏要压轴不是?”
慈善拍卖进行到了最后,顾子庭曾经手抄的心经被拿了上来,这是一件冷门的拍品。首先,顾子庭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书法大家,其次,她已经死了,就算拍得了这件东西也不知能讨得了谁的欢心。
andrea在小舞台上哀婉地说:“这东西是前几年,我的一位至交好友,也是前不久香消玉殒的顾子庭小姐,在我生病时为我手抄的心经。这些年来我一直珍惜的收藏着,每当看见它就能想起小庭的好。但是今天我把它拿出来,是因为小庭是一个非常心善,也爱好慈善的小朋友。既然这份心经的初衷为了祈福,那我也代替小庭,为日后在病痛中深受折磨的人们尽份善心。”
灯光聚焦在了拍卖台上,周围逐渐暗了下来。
andrea目光凄凉地翻着那份心经,嘴上还说着:“抄得十分用心,我其实是舍不得的。接下来的拍卖就交给年轻人来主持吧,我也下去尽份善心。”
这就是也要参与拍卖的意思。在场的宾客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这到底是参与的好,还是就这样拱手送给人家的好?怎样才能正中申屠夫人的心意?这也没个准话。
andrea从舞台上缓缓走下,窦瑶也在这时起身,她要代替andrea去主持接下来的拍卖活动。
这是多大的风光体面!申屠家举办的慈善晚宴,也是今天最受瞩目的名流活动,她窦瑶作为申屠家大少爷的女伴出场,本来就引发了无数遐想。这会儿她再代替andrea去主持接下来的慈善拍卖,她和申屠家是什么关系,从此在众人心中都有了定数。
她前二十多年所受的磨难困苦,都是为了这一刻能让她光彩夺目地站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之下。
她已经买好了通稿,明天所有新闻都会报道,她是被申屠夫人钦定的儿媳妇,是站在申屠叶朗身边那个最耀眼的女人。
她的人生,在今夜之后,将会得到彻底的改变。
她把裙摆轻轻地抚平,这裙子是顾子庭买的又怎样?从此之后,这样的裙子,她想有多少,就能有多少。
“哗啦!”
高脚杯掉到地毯上的声音。
窦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裙子,在微弱的灯光下,那上面多了一摊深色暗沉的污迹,
就像她呕出的心间血。
“魏毓!”窦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眼睁睁地看着在她起身后,她身旁的这个人把一杯红酒扔在了她身上。红酒瞬间就浸透了裙子接触到她的大腿,那种冰凉凉的感觉,让窦瑶差点崩溃。
“你算是哪根葱?”
在听到窦瑶充满怒意的质问后,魏毓只说了这么一句。
千万别忘记了,她窦瑶所有的体面都是她施舍的。她现在心情不好了,这份体面自然也不想再给了。
魏毓这举动肆意又嚣张,好在现下灯光暗,也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韩行川倒是在她端起酒杯时就意识到了,他奉劝的话都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又咽了下去。
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怎么那样胆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多少台摄像机架在周围的情况下,还敢做出这样的举动。
要知道她毁掉得可不只是一条裙子,更是一个女孩子充满虚荣幻想的美梦!
窦瑶的手刚刚抬起,andrea就回来了,她见窦瑶还呆在原地,不由有些不满道:“你怎么还在这?”
窦瑶指着自己的裙子,一下子就哭出声来:“伯母,你看!”
andrea随意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你这样子实在不成体统,算了。”andrea叹口气道:“还是魏毓去吧,都一样!”
魏毓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起身,再主持过自己的吊唁礼后,她要再次主持自己的遗物拍卖了。
不过今天和上次的气氛全然不同,因为有了窦瑶的添砖加瓦,表演助兴,魏毓的心情简直好到不行。
“什么样的身份就做什么样的事。这狗啊,只要老老实实地啃自己的骨头就好了,要是惦记那美味可口的巧克力,保不齐就把自己给毒死了。”魏毓弯腰凑到窦瑶耳边,轻声说:“你说是不是啊,窦小姐!”
窦瑶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手里已经端起了面前的红酒杯,在她想把那杯酒当做耳刮子扇向魏毓时,她被旁边的申屠叶朗梏住了手。
“你们私下有什么矛盾我不管,不能搅和了顾子庭的拍卖仪式。”
魏毓呵呵笑:“我当你多聪明呢。”
魏毓沉下脸转身,动了动嘴,吐出两字:
“下贱!”
最后在众人瞩目下走上舞台的人是魏毓,看着才十多岁的年纪,形容举止却不卑不亢,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
徐畏虽然全程没有收到魏毓的眼神暗示,可他心领神会地和魏毓打起了配合。
魏毓在上面介绍着这本心经的抄写时间和所用的笔墨纸砚,徐畏就在下面同窦瑶说:“窦小姐,也不知道你今天是为什么来的,不过大家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你不献点爱心就说不过去了吧。”
窦瑶无动于衷,她桌子下面的手还在拼命擦拭着那块染了红酒的污迹。
“这可是最后一件拍品了。拍卖的东西又是你好姐妹顾子庭生前诚心诚意抄写的心经,我看这东西你就拍下了吧。看你平时在微博也做慈善关心民生,这次为贫困地区的医疗做点贡献,也不算为难吧。”
andrea和申屠叶朗的目光顿时就凑了过来,窦瑶无奈地点了点头,想这破心经也值不得几个钱,就当她给顾子庭买了纸钱了。
“andrea女士,我知道你非常看重和顾子庭的情分,但是窦小姐要为自己的好姐妹献点爱心,你也就成全了吧。”
说话这会儿,拍卖正式开始了,5000的低价,每一次喊价是1000。超过一万后,每一次喊价是5000。超过10万后,每一次喊价就是1万了。
窦瑶没想到这破东西这么受人青睐,在她还迷迷糊糊的过程中,这本心经已经突破了20万的价格。
徐畏直接一抬手,叫道:“50万!”
然后他笑嘻嘻地看向窦瑶,
“窦小姐,现在该你了。”
第87章 斗殴()
窦瑶咬着牙举起了手,徐畏眼睛片刻不离地盯着她,在她刚喊完价,徐畏立马就跟着举手,把价格生生往上抬了一个台阶。
“徐畏先生出价300万,请问还有哪位出价吗?”
窦瑶明白了,这徐畏是成了心要和她抬杠,这破玩意儿哪就值得了300万的价格。这andrea和申屠叶朗也是,在听完徐畏的蛊惑后,果真不再参与这个东西的拍卖。
窦瑶再次举起了手,她想她这是最后一次了,要是徐畏还刻意抬价,她可就不奉陪了,毕竟花300万买顾子庭的一份手迹带回家,她还怕自己晚上睡不好呢。
这徐畏恐怕是会读心,见她有退缩之意后果然不再举手了,魏毓在上面开心地拿着小锤子“当当”乱捶,话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恭喜窦瑶小姐以350万的价格拍得顾子庭小姐手抄的心经一份,也感谢窦瑶小姐为医疗建设作出的贡献。”
场面话谁不会讲?但能讲得像魏毓这般心花怒放地可不多见。
窦瑶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别看她整天在微博做这样公益,做那样公益,她自己实际捐出去的钱根本少得可怜。这次倒好,一次就给她囫囵圆了。
魏毓亲自把那本心经送到窦瑶手上,特别恭敬地说道:“这心经是个好东西,可以降妖除魔。我看窦小姐最近印堂发黑,气血不顺,面色不佳,估计真让什么东西给缠上了吧。”
窦瑶握着心经的手一顿,脸上立即露出惊恐的表情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咦?”魏毓捂着嘴佯装惊讶:“窦小姐这是在害怕什么?这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窦小姐莫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魏毓掐着手指,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我这一算呐,窦小姐你身边还真是跟着不干净的东西。这人啊,死得可惨了,断手断脚,血肉模糊啊。不过她跟在你身后倒不是为了她死掉的事情,她想问问你。”
魏毓眼睛一转,用手挡着脸凑到窦瑶面前,说道:“她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下毒害她?”
灯光在此时突然暗了下来,有重鼓点的音乐声响起,窦瑶被这动静吓得一声尖叫,顿时迎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借着侧光,魏毓清楚地看见了她一头一脸的冷汗。
果然是心虚得不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哎呀!”魏毓突然叫了一声,说道:“她正趴在你的背上看你呢,说你裙子上面的那滩东西,是她流出来的血啊!”
窦瑶尖叫着从座位上跳起,迎面撞上了回来的申屠叶朗。
她死死趴在申屠叶朗的怀里,手里拽紧他的衣服,说道:“我有点不舒服,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魏毓立即给徐畏使眼色,徐畏立马会意道:“我们也打算告辞了,窦瑶小姐不如就我送吧。”
窦瑶拼命地摇头,说着:“不要,不要!”
申屠叶朗被她搞得耐性尽失,颇为不客气地说道:“你既然不舒服就回去吧,我暂时走不了,就让徐畏送你。”
魏毓趁机上前勾住她的手,她这才握过冰块的手,刚凑近就给窦瑶冻了一激灵。
魏毓强硬地拖着她往外走,一副好姐妹手牵手的亲密感,可她对窦瑶说的话却是越来越恕�
徐甄跟在她们身后冷哼:“那个魏毓当真不要脸,为了上位居然给人家裙子上泼酒,好下作的手段。”
这就是普通吃瓜群众对刚才魏毓举动的理解,的确,她把窦瑶的裙子给弄脏了,然后她代替窦瑶去主持了拍卖,千载难逢的出戏机会,也怪不得徐甄误会。
可这事在韩行川看来,就是有别样的意思在里面,
“她和那个窦瑶究竟有什么仇怨?”
难得的,平日里端正肃穆的影帝大人也八卦起了魏毓和窦瑶那点小九九。
“这是陈年的旧事了,要说魏毓和窦瑶也没什么矛盾,主要是窦瑶和顾子庭,这里面的东西复杂得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你说魏毓是顾子庭认得干妹妹?”韩行川问道。
“是啊,所以她现在代替顾子庭来手撕窦瑶的水仙皮,我看着十分解气。”徐畏解释道。
魏毓把窦瑶塞进徐畏的后座里,徐畏打发了司机,亲自送她们回家。
窦瑶拼命掰动着门把手,想从车里出去。
魏毓淡淡地说:“上锁。”
“吧嗒”一声,彻底锁住了窦瑶的希望。
上了车的魏毓倒是不再和窦瑶扯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了,没有外人在场,她自然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窦瑶,你信因果循环,命运轮回吗?”
窦瑶不出声,她怎么可能信?这不是摆明了说她要遭报应吗?
实话说,这话她最近这段时间听得多了,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前段时间顾子庭给我托梦了,说她识人不清,特别后悔跟你相遇。这么些年以来,她没有做半点对不起你的事,反倒事事替你考量的仔细。”
窦瑶嘲讽地撇撇嘴,全然不认同魏毓话。
说不心寒是假的,就是她俩到了如今这般田地,魏毓还是时常回想起以前共处的时光。
“窦瑶!”魏毓仰面倒在椅背上,阖眼屏息,问出了心中那个沉积了多久的问题,
“你拿到顾子庭留给你的那两千万遗产时,可有过半点内疚?你听到顾子庭死去的那天,你可真心的为她流过半点眼泪?”
“小庭意外身亡,我始终都是最难过的那个!”
“你撒谎!”魏毓起身,眼眶猩红,声音嘶哑,一张嘴,这眼泪就止不住地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