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喵是大侦探-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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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太此刻却突然大吼了一声:“不是这样!杀死苏晚的人是陈章!是他掐死了苏晚,因为苏晚拒绝嫁进陈家给他当姨娘!苏晚说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他,陈章恼羞成怒,想要再次强上了苏晚,苏晚就挣扎起来。他们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苏晚拿起房间的花瓶要反抗,然后被陈章夺了下来,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面”
陈云生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母亲!您是想让陈家家破人亡吗?!”
陈太太回过神来,更加茫然失措:“可是,明明就是他杀的人,为什么要我的儿子来承担这一切?你不是凶手啊”
“从您要求我为父亲消除一切作案痕迹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个杀人凶手了。”陈云生看着陈太太,眸子里波光盈盈,泪水却始终没有滴落。
陈太太微愣了片刻,顿时嚎啕大哭。
陆宵灼等着她哭完,将一块手帕递了过去,看着她的情绪慢慢恢复平稳,才又继续问道:“然后呢?那个花瓶,将苏晚打死了吗?”
陈太太摇了摇头,依然抽抽噎噎:“当时苏晚还没有死,但是人也不太清醒了,满脸都是血。我很害怕,督促管家进去劝住陈章,但是管家也不敢进,我们站在窗户外面,亲眼看到,他把苏晚摁在床上,掐死了。”
之后的事情再问起来就方便多了,陈太太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没有丝毫隐瞒,将陈老爷杀死苏晚的整个过程,以及要求陈云生连夜回来为他伪造现场的事情,都仔仔细细说了个清楚明白,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陆宵灼看得出来,陈太太并不是个心狠的人,苏晚的死,一直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块巨石,这些年来,她怕是连个好觉都没能睡过。
“最后一个问题,陈三少爷,你对颜宁的示好,是因为她长得像苏晚吗?”陆宵灼对此依旧耿耿于怀,尤其是得知之前谭景升对苏怡特意的试探之后。
陈云生面色如常:“一开始,的确是这样,四小姐低头微笑的样子,像极了苏晚。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不一样,她们完全是不同的人。”
陈太太听到这话,也是黯然神伤:“如果当初,我能强势一点,去跟颜太太结亲就好了”那样的话,大概就不会有苏晚,也不会发生后来这些事。
陆宵灼眯了眯眼:“陈太太这话什么意思?”
“阿云考上大学的时候,颜太太的娘家人都去世了,她们母女在颜家的日子不太好,颜太太身体也不好,害怕女儿被欺负,曾经来找过我,希望能定个亲,她也好安心。但是颜太太没有明说,只是话里话外的暗示,我觉得阿云前途大好,选择机会也多,就装作没听懂。”
陈云生猛地转过头去看向母亲,嘴唇嗫嚅了两下,最终却是,潸然泪下。
陈太太兀自难过,并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异样,陈云生的情绪又压抑到了极致,哪怕泪水湿透了半边衣襟,也依然没有出声,没有发泄。
陆宵灼让人将陈太太带到隔壁间去休息,扔过去一块帕子:“我出去整理下材料,十分钟之后我们继续。”说着,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站在窗户边上,被风吹过,陆宵灼发热的脑门也渐渐冷静下来。不管颜宁跟陈家曾经有多少关联和是非,也早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他又何必在意?
十分钟之后,陆宵灼再次进去的时候,陈云生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脸上的厌倦却是更加显而易见,看着陆宵灼:“谢谢。”
“说吧。”陆宵灼拿着笔,紧紧盯着他。
“苏晚死了之后,我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去报社工作,我认识了安小姐。她长得有三分像苏晚,又刻意接近我,讨好我,我很欢喜。”陈云生继续说下去,“但是那时候她已经议亲了,我说我愿意跟她结婚,但是她却宁愿跟我偷偷摸摸地在一起,都不愿意跟对方解除婚约。我觉得很恶心,便将她骗了出来,准备给她一个教训。”
安小姐是十二个受害者中的第一个。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等我清醒的时候,安小姐已经死了。我的身上全是血,而她的双手被整齐地切了下来,放在一边,旁边还用血留了几个字:送你的礼物。”
“我把她的手拿走了,其余的什么都没动。”陈云生说道,“是我杀了她,我应该是用铁棍将她的后脑勺打破,然后她就死了。但是我没有碰她,也没有切掉她的双手,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我知道,我杀人了,而且有目击证人。”
“应该?”陆宵灼就算气的无奈,脑子也依旧反应迅速。
陈云生解释道:“那一刻,太愤怒了,愤怒到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就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直到第四位宋小姐的手臂,我带回去之后,才发现,这个人送给我的礼物,是苏晚,一个由我亲自组装起来,可以陪伴我一生的苏晚。”
第 33 章()
颜宁此刻还不知道这一切;目送着陆宵灼离开以后;她就忍不住发起呆来。
明霜霜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嘿嘿笑起来:“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颜宁哑然失笑:“哪有?——你怎么跟人打架了?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明霜霜豪气地挥了挥手:“我拿着手术刀呢;他哪敢碰我?”说着;明霜霜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蹭蹭冒了上来;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气吼吼地说道,“贱到家了,不打她打谁?!”
“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明霜霜就把医院的事情简单给她说了一遍;大意就是,有个病人嫌她打针不够上心,很疼;逼逼了大半个钟头;最终明霜霜算是明白了,就是不想给药费而已;然后就嘲讽了一句“没钱早说啊;付不起医药费还嘚啵嘚啵”
然后那位太太就愤怒了;当即就揪着明霜霜的头发;两个人打了起来。本来医院经常会出现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打完了给让一部分治疗费用,这事儿也就结了。
但是这位太太偏不走寻常路,直接就报了案;警察局也只好去把当事人都揪过来了。那位太太现在还在隔壁哭天骂地;说是警察局污了她的名声呢。
颜宁:“”
“刚刚我问陆署长了,他说没什么事儿,双方都没有受伤,走个过场,做完笔录就可以走人了。”颜宁看着气呼呼的明霜霜,连忙安慰她。
“我倒是希望再闹大一些才好呢。”明霜霜一脸无所畏惧,“反正我又不是赔不起钱!”
颜宁好笑地看着她,安抚道:“那也不该把钱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你说是不是?”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是谭副官的声音:“四小姐,你在里面吗?”
颜宁连忙走过去,打开门:“谭副官,怎么了?”
“来做个笔录,顺便把你的猫也带过来了,刚刚在审讯室,差点把陈太太的脸给抓花了。小东西脾气还挺暴躁。”谭景升无奈地笑了笑,看着肩膀上威风凛凛的这一大坨,想起那天被抓伤的手臂,重话也不敢讲。
颜宁脸颊微红,连忙将乔乔撸了过来,捏了捏它的小耳朵:“不好意思,谭副官,辛苦你了。”
“不辛苦,顺手的事儿。”谭景升走进来,走到了林明义的办公桌旁边,坐了下来,打开笔录文件夹,看向明霜霜,“明小姐,我问你答,咱们早点弄完了事,你也早些回医院去。”
明霜霜仍是不服气:“那个泼妇呢?”
“杨太太还在等她的家人来。”谭景升好脾气地解释道,“四小姐先来的,咱们就先处理这边。而且,明小姐没有伤到人,口角之争,不需要在警察局里头调解。”
一听这话明霜霜心里就舒服多了,嗤笑了一声,倒也十分合作。
做完笔录,颜宁和明霜霜打算离开的时候,陆宵灼也正从审讯室走出来,看到两人,立刻走上前来,问道:“要回去了?我让小六送你们。”
颜宁正要拒绝,又想起陈云生的案子,有心要问一问,看到身边的明霜霜,又勉强压了下来,笑着点了点头:“好。”
陆宵灼有些意外,看了她几秒,好似又明白过来,也跟着笑了一声,随即回到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盒罐头,递给颜宁:“给乔乔的。”
“罐头?”颜宁看着盒子上的标签,果不其然,又是正阳商会进口的,就很犹豫。
但是还没等她拒绝,乔乔突然就精神了,从她手里抢了过来,抱进自己怀里,十分护食:“我的!这是给我的!”
颜宁只好尴尬地笑着跟陆宵灼道谢:“又让你破费了。”
“没有,别人送的。”陆宵灼慈爱地看着她怀里的猫,眼里突然闪烁一道精光。
颜宁也没再多问,跟明霜霜一起上了车。
“你家猫越长越胖了啊,吃这么多会不会对身体不太好?”明霜霜摸了摸乔乔光亮的皮毛。
“不会,撑到了它就长记性了。”颜宁一脸云淡风轻。
乔乔充耳不闻,假装说的不是自己,反正罐头已经到手,谁也别想企图从它手里抢走食物。
明霜霜又嘿嘿笑起来:“你跟那个陆大少爷,真的没有谈恋爱?”
乔乔瞬间竖起耳朵,抱着鱼罐头一脸呆萌。这个问题很重要,基本可以决定它以后的小鱼干和鱼罐头的质量和数量,所以,它必须要密切关注一番。
颜宁却没有回答,笑看着她:“你这么关心,我按到要怀疑,你是不是看上陆大少爷了呢。”
明霜霜连忙否认,豪气地挥了挥手:“没有的事!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尽管放心好了!不过,他那张脸是真的好看啊,光是多看几眼,就能多吃二两饭”说着说着,明霜霜突然沉默,眼神直愣愣地看着车窗外。
颜宁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啊谭家的二少爷,谭灶升。”
“谁?”明霜霜魂不守舍。
颜宁指给她看:“那个站在糕点铺子门口的,穿西装的少年,是谭家的二少爷,就是谭副官的亲弟弟。”
明霜霜猛地转过头来,握住了她的手:“你认识他?!快介绍给我!”
颜宁:“认识是认识,但是不熟,不过可以找谭副官不过,你要认识他做什么?”
明霜霜突然就不说话了,只是抿着唇笑。
颜宁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恍然大悟,却又有些不可置信:“一见钟情?!”
“哪有?”明霜霜颇为不好意思,当即就反驳道,“今天这事儿,要不是他帮我,可能我真的会忍不住把手术刀划在那个贱女人脸上!”说着,晃了晃颜宁的胳膊,“你帮我约他出来吃个饭,就当我感谢他帮忙,好不好?你跟谭副官也一起来。”
颜宁看着她:“就只是这样?”
“暂时就这样啊。”明霜霜眨了眨眼,倒也不再否认了,“虽然他的长相的确挺合我的口味,但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都不知道,我还能怎么样?”
“我知道他还没有定亲。”颜宁又说道。
明霜霜掐了一把她的胳膊:“先关心你自己吧!”
颜宁看她就要恼羞成怒,也不再逗她,连忙换了个话题,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这天晚上,陆宵灼依然没有回家,八点多了还在加班。
林明义整理完材料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署长办公室灯还亮着,踌躇了一会儿,走过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之后,才推门进去问道:“您不回家吗?”
陆宵灼看了看时间,却没有正面回答:“你先回去吧,案子结了,这几天多休息休息。”
林明义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顾虑,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好的,若是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去做就成。”
林明义刚走了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是家里头的小厮,一见着他,小厮就说:“大少爷,太太说了,若是明个儿早上再见不到您的人,就让您别回去了,以后就住在警察局得了。”
陆宵灼:“”
瞪了他半晌,可是小厮纹丝不动,就那么木呆呆地站在那里,表情平静。
陆宵灼就笑了一声:“出息了啊。”
小厮恭恭敬敬回道:“生活所迫,这年头找个饭碗不容易,大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陆宵灼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回去。”说着,便站了起来,穿上外套这就往外走,小厮赶紧帮忙关紧了门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
陆宵灼一回到家,他那可敬可爱的母亲并没有对他表现出半点关心之情,甚至连晚饭都没给他准备,反倒是兴致勃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