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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

百鬼升天录-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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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浪涛一阵高过一阵,待二人上了岸,一个足有两人高的浪头猛烈扑来,险些将陆升扑倒在礁石上。谢瑢抓着他手臂稳住身形,脱离湖水,终于立在岸边干燥处。陆升从头到脚湿透,却连擦一擦也顾不上,就被湖面上的景象吸引了目光。

    那不知蔓延了多少里的蜘蛛毯中,突然浮现出几座银光闪闪的小山,来回游曳,竟是些硕大无朋的巨鱼,时不时张大口,将蛛群与水一道吸入口中,甚至于彼此争抢,吃得不亦乐乎。

    陆升原本就酸痛的四肢愈发僵硬,他吞了口唾沫,这才勉强扯了扯嘴角,哑声道:“也算是……命大。”

    若那巨鱼同蛛群一道出现,只怕他二人就连唯一能逃走的机会也失去了。

    湖岸边先是一片岩石沙滩,随即渐渐显出些灌木丛、柳树林,二人查看了一圈,便寻了个避风处,点起堆篝火,将头发衣衫烘烤干。

    火焰温暖,哔哔啵啵的燃烧声听来令人格外安心,陆升这才察觉冰冷四肢渐渐回暖,青灰脸色也才有了些许活气,两人脱了外衣晾晒,各自打着赤膊,谢瑢长发蜿蜒,顺着精丽强壮的身躯披散,如诗如画,陆升却仍旧心有余悸,是以生不出半丝绮念,只摸了摸被风吹得冰凉的手臂,又往火堆边凑近了些,低声道:“阿瑢,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谢瑢见他冷得瑟缩,抬手将他揽进怀中,肌肤贴合滋味道不尽的旖旎,陆升调整坐姿,往后靠得更舒服些,这才听谢瑢在耳边回道:“灵葆山中。”

    陆升:“……”

    他正不知如何应对,谢瑢却突然低笑出声,在他耳廓轻轻咬了一口,“在山洞中奔波了许久,想来是穿过一处山脊,落入山谷之中。当务之急,仍是寻鼎。”

    陆升微微吃痛,抬手将他的头推开一些,仍是皱眉道:“这……要从何着手?可曾有线……嗯索……阿瑢!”

    谢瑢被推开后倒也不恼,转而在青年微凉的肩头绵密落吻,一面心不在焉听他说话,一面上下其手,方才就在他胸膛突起不轻不重拧了下。

    酸痒酥麻炸开,陆升恼羞成怒,作势挣开,谢瑢却蓦地收紧手臂,将他紧紧压入怀中,低声道:“别走。”

    陆升奔波大半日,行山路游深湖,尽在全速前行,饶是体力过人,如今也四肢虚软,更何况环境陌生,未知有多少危机潜伏,哪里又有那闲情逸致陪他胡天胡地,只皱眉道:“松手。”

    谢瑢却只将下颚抵在他肩侧,仍是将手臂牢牢圈在他腰身上不放,低叹道:“抱阳,大难不死,容我放肆一回。”

    陆升忆起先前生死一线,委实是令得心情激荡难平,一时不由得心软,坐回谢瑢怀中,却察觉到硬物抵在后腰间,愈发鲜明,他窘迫羞恼得全身生热,却不敢再挣扎,只得无奈问道:“你要……如何放肆?”

    谢瑢柔柔吻他肩头,“坐上来?”

    陆升屈肘往身后猛撞,谢瑢只轻描淡写抬手,将他手肘轻轻含入掌心,贴合肌肤上下徐徐摩挲,柔声道:“陆抱阳,我险些见不到你了。”

    陆升冷笑道:“见不到才省事。”

    谢瑢继续从肩头亲到手臂:“我不怕麻烦。”

    陆升只觉柔软得令人骨酥的热度顺着手臂渗入血肉,沿着血脉弥漫到四肢百骸,就连四周寒凉湖风也吹不散热度。谢瑢虽然神色平淡,语调从容,他却听得出隐藏其下,几不可察的颤抖与恐惧。

    自禁锢他的僵硬双臂,自贴合后背的微颤嘴唇,自低徊凝涩的气音。

    陆升终究只叹息一声,坐在谢瑢腿上,转了个方向,同他面对面彼此注视。

    夕阳西斜,橙暖阳光与火光重合,点点映入谢瑢清澈深邃、黑如燧石的眼中,仿佛片片碎金,流光溢彩,风情万千,多望一刻,便多迷醉一分。

    谢瑢抬手,贴着那青年背骨上下摩挲,渐渐呼吸相闻,陆升只觉他气息如兰如馨,不觉间便同他四唇交叠,轻轻吮了吮。

    谢瑢察觉陆升比起粗暴侵略,反倒更喜爱这般柔柔暖暖、浅尝辄止的亲吻,也按捺着欲||念迭起,舌尖划过齿列挑逗他。

    “嗯……”陆升不觉哼出声来,扶着他肩头的手改为环绕颈项,细瘦腰身在谢瑢掌中发抖,“阿瑢……”

    谢瑢吻得渐渐加深,低声应道:“我在,抱阳。”唇齿模糊开合时,气息灼热,一面手指徐徐下滑,往那催人疯狂的极乐之所探去。

    待得**收、烟火散,篝火也烧到了尽头,只剩点点细小火焰残余在灰烬中。

    陆升一日之内,接连经历多场劳作,如今连手指尖也懒洋洋发软,提不起劲来,肩头披着衣衫,将头靠在谢瑢肩头,昏昏欲睡。

    谢瑢抚着他肩头,用指尖缠绕长发把玩,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滋味。

    陆升将脸颊贴在谢瑢胸膛蹭了蹭,如今回过神来,便暗暗恼怒于自己受不住诱惑,叹道:“阿瑢,可有什么线索了?”

    谢瑢却竖起食指,贴在他嘴唇上,半是摩挲,半是暗示,“嘘——抱阳,听我说。”

第一百章 金屋错(十三)() 
陆升见他神色严肃,一时间也紧张起来,沉声问道:“你说?”

    谢瑢道:“灭明蛛网前,李婴心神大乱,警惕全失,我便做了点手脚。”

    陆升精神一振:“当真?李婴那卑鄙小人,活该被做手脚……你做了什么手脚?”

    谢瑢道:“你先穿上衣服。”

    陆升面色微赧,恋恋不舍自谢瑢温暖怀中起身,慢吞吞穿戴妥当,谢瑢也修整一新,二人彼此为对方梳头束发后,谢瑢才自袖中取出了一叠白绢布。

    绢布抖开,其上有个人形黑影,随夜风轻扬,在星星点点火光映照下,体态娉婷、栩栩如生。

    陆升想不到他竟拿了道长的心肝宝贝,结结巴巴道:“不、不问自取,是、是为……”

    谢瑢却嗤笑道:“不问自取,取的是物。他困住李三娘五百年,此举不过是英雄救美。”

    陆升不由横了他一眼,也跟着嗤笑道:“侯爷果真义薄云天、急公好义,堪为天下英雄表率。”

    谢瑢将手中白绢抛入火堆中,叹道:“抱阳,孝武皇后不过是个可怜人。”

    李夫人生于平民之家,父母皆以乐舞为生,虽然衣食无忧,然则乐伎终究并非什么令人可以高看的职业。

    即便如此,她却一朝入宫,就得蒙盛宠,多年不衰,香消玉殒后也能以皇后之礼下葬,保得一家上下荣华富贵,其兄李广利受封贰师将军、西海侯;其兄李延年任协律都尉;其子刘髆受封昌邑王。至大将军霍光辅政时,又遵照汉武帝夙愿,为李夫人追封孝武皇后尊号,配享太庙。

    她短暂一生极尽荣华,绚烂如烟火,不知道令多少人艳羡。

    到了谢瑢口中,如何就成可怜人了?

    白绢遇火,眨眼就烧得干净,一缕黑烟自火中飘了出来,缓缓凝成了不过尺余长的宫裝女子身形,悬浮半空,对谢瑢盈盈下拜。

    谢瑢道:“汉皇爱她颜色美好、舞姿妖娆,筑重华宫金屋藏娇,不过如龙困浅水、凤囚窄笼,壮志不能伸、豪情不能展,若能一死了之倒也干净。却不料李婴又来横插一脚,生生再将她关押五百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然可怜。”

    陆升不觉也颔首叹道:“如此说来,果然可怜。”

    说完却回过神来,转而冷笑:“原来谢公子早就明白,金屋藏娇是为一己之私?”

    谢瑢却目光柔和,含笑转头看他:“抱阳言下之意,莫非是在怪罪我藏了哪个娇?”

    陆升哪里说得出口?一时间只得沉默怒瞪谢瑢。

    谢瑢道:“抱阳,我若当真要藏,就该折断你双腿,套上枷锁,关在深宅大院之中,除我之外,不让这世上任何人目光落在你身上,更不容你眼中有除我之外的任何人。”

    陆升咬牙道:“你就当真不曾想过?”

    谢瑢惋惜叹道:“想自然是想的,哪怕此时此刻,我也恨不能将你囚于金屋,隔离于世人,任谁也不能打搅。只不过若是当真这么做了,以抱阳的性子,不同我拼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那就不是陆抱阳了。”

    陆升不知为何耳根一阵阵发热,只得转过去不看他,只嘴硬哼了一声:“知我者谢瑢。”

    谢瑢温和一笑,转而看向被冷落许久的李夫人黑影,语调便冷淡了下来:“李夫人为何还不肯走?”

    那黑影抬起头来,右手往柳林深处一指,只苦于无从开口,指了片刻,转头见他二人不为所动,又换只手,仍是指向同一方向。

    陆升道:“她约莫是在为我们指路,只是不知指的是什么路。”

    谢瑢并未嫌弃他多此一举,只道:“那就问一问。”

    他自腰间摘下另一枚青灰配饰,扔向李夫人的黑影旁,那配饰自中途开始便化作青烟,凝成同样尺余大小的青白阴影,却是个娇小女子跪坐在青牛背上,俯身行礼道:“青桃见过公子。”

    谢瑢道:“问问她想说什么。”

    青桃应了是,驱使青牛走到黑影边,凝神听了听,便禀道:“李夫人说,蒙公子援手,五百年囹圄终得脱困,大恩无以为报,只能略尽绵力。李夫人冥冥之中自有感应,西去百里有神物,约莫便是公子所需。”

    谢瑢神色未动,只道:“李夫人有心了。”

    那黑影福了一福,在原地转了几圈,长袖招展,裙摆腾云,竟有如少女般欢快欣喜,一面旋转,一面身形渐淡,终至消失无踪。青桃望着那黑影举止欢喜,也掩着袖子笑了笑,跟着福身,轻轻一拍青牛头顶,消失了踪影。

    陆升目送两缕幽魂消失后,才察觉心中竟没有半点畏惧——果然不知不觉间,鬼怪妖魔、魑魅魍魉已经吓他不住了。他低声叹道:“李三娘也好,青桃也好……益州杀夫的黄夫人也好……这世间女子都是可怜人。”

    朝承恩,暮赐死,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谢瑢道:“所以你也莫要再多祸害一个女子。”

    陆升愣了愣,才突然醒悟,一时间也不知心中什么滋味,茫然道:“兄长说,嫂嫂有个娘家表妹,与我正门当户对……”

    谢瑢道:“那位吴家小妹自幼便有个青梅竹马,就在隔壁乔家庄中。只不过那乔大郎家境贫寒,连聘礼也凑不齐,吴家父母自然不忍心将女儿嫁过去受苦,是以委托周氏,寻一户妥善的人家。”

    陆升捡了几根树枝,丢进篝火堆中,火苗渐渐又旺了起来,他望着明灭不定的火光,不禁叹道:“你果然都知情。”

    谢瑢又道:“这却巧了,乔家庄在我的名下。”

    陆升索性盘腿坐下,斜眼瞅他,“所以?”

    谢瑢笑道:“另有一件巧事,乔家庄的二庄头年事已高,前些时日来乞老,顺便举荐了乔大郎接任职务,盛赞此子行事稳妥可靠。”

    陆升跟着冷笑:“果然巧得很,谢公子……谢侯家的巧事总能写上十出八出好戏。”

    谢瑢只当听不出他冷嘲热讽,仍是笑得和缓:“我便允了,乔大郎任了二庄头,勤勤恳恳、尽忠职守,果然十分妥帖。他家中窘境一解,便往隔壁庄吴家求亲,如今两家人应当谈妥了。”

    他轻轻抚了抚陆升后脑顺滑头发,柔声道:“抱阳,这岂非是皆大欢喜?”

    陆升板着脸道:“侯爷成人之美,不愧是风雅人。”

    谢瑢道:“也是运气好,才能处置得轻松。若是她一心要嫁你……”

    陆升听他语调转冷,一把抓住谢瑢手腕,瞪大眼道:“若是如此,你当如何?”

    若是如此,也无非是一杀了事。

    谢瑢却未曾开口,夜色深沉、火光飘忽,正好掩住了他眼中蓦然加深的悚然暗影,他只倾身吻了吻陆升眼角,柔声道:“莫要胡思乱想,好生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还要赶路。”

    他召出毕方,却只不过一团晦暝红光,好似蜡烛燃尽,眨眼就要熄灭,受了命令便飘向柳林上方警戒。

    陆升只得靠在树下,与谢瑢肩并肩,和衣而坐。

    一夜无话,待天色微明时,陆升才活动酸疼四肢,站起身来,足下一踢,便踢到了黑色剑鞘,他忙捡起来,插回腰间,喜道:“悬壶回来了,这倒方便得很。”

    毕方已经猎来两只野兔,只可惜没了调料,鲜美滋味多少打了折扣。吃饱喝足,总算气力回复了大半,陆升这才神采奕奕起来,扬声道:“走吧!”

    谢瑢又是一如既往,闲淡悠然拂了拂衣摆,含笑道:“走吧。”

    遂往李夫人所指的方向去了。

    二人脚程虽快,然而山林岩坡连绵不断,并无人可以走的道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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