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盗墓-第2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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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进去之后,我终于理解了东海为什么那么激动了,里面被人凿出一座三米多高、四米长宽的密室,而且还有一道墓门,外面有两只近一米大的守门石狮子,连外行都能看懂这是大墓的入口。
东海看到我露出了脑袋,马上兴奋地说:“嚯操,二黑!这个斗不赖吧。我刚研究了一下墓门,里面加了自来石,要打开得费把子力气咧。”
我爬进来站起身,卸掉脚上的背包,一边扶起阿勒,一边问他:“你有几成把握?”
东海说:“跟师傅学了几手皮毛,加上以前的经验,问题应该不大,只是这个墓的门缝太小,铁钩子伸不进去呀,门缝得用凿子拓宽一点,打个眼进去。”
我走过去看了一下,笑道:“这个好办,拿钢丝套一下不就行了吗。”
东海高兴地说:“你带了钢丝绳?那太好了!”
我从背包里摸出加硬钢丝圈,抽出头用特制老虎钳掰出一个钩子,然后将钢丝放长几米剪断,放到一边,再将新头继续掰成钩子,弯出弧度,慢慢伸了进去。我将钢丝的弧度摆成上下方向,等长度超过了自来石之后,再转到横向上,往回拉,就将自来石套住了。
套住自来石后,就不敢用力了,东海默契地拿起地上那根被我剪断的硬钢丝,直直地伸了出去,并将两根钢丝的钩子头钩好,我放一分他拉一分,慢慢将两个头都拉了回来。
办好这个,才是第一步。我按照这个方法继续绕,每绕一圈就勒紧一次,绕了四五圈,自来石就被绑住了。
接下来要用两根小铁棍将钢丝两头都缠上很多道,我从背包里拿出铁棍,阿勒准备剪断连着钢丝圈的头,东海赶紧拦着:“别别别!你先别剪。顺序是先缠好一根,再剪断另一头接着缠,不然估算不好需要用的长度,绕圈太少的话,承不住拉力,多了又妨事。”
阿勒听了就住手了,我们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之后,接下来的事就犯难了,必须要出去拿接杆和千斤顶,还得去车上。
我无奈地笑了笑,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往往反复折腾,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怎样的变化。早知道要回去,刚才又何必发短信?早知道要用千斤顶,刚才又何必跑进来?
我们过来探路,只带了轻便家伙,东海以为是要用特制的铁钩子撬呢,那是杠杆原理,和黑折子的工作原理差不多。他以为我没带加硬钢丝圈,这是因为沟通不足。
我去了一趟车上,和小平头接了头,他听了也很激动,反复强调我们打开墓门之后,不要冒进,万一有危险就撤,晚上一起去。我估计他是怕我们独吞,所以才会这样说,我不想多做解释,反正在斗里一切都是看着办,随机应变的,就笑了笑说好。
我们将接杆固定在千斤顶上,然后将钢丝定在接杆头上,一截截地往上接,直到将钢丝顶死绷紧为止,然后将短铁棍卡在接杆底部,开始压千斤顶。
随着钢丝越绷越紧,自来石慢慢被抬了起来,到石门能推开一点,能钻进去人的时候,我和东海就进去了,让阿勒在外面照看千斤顶,怕出事。我们将自来石竖起来,立在凸起的石块边上,然后将石门完全推开,工具藏在门角里,等回来关门时还要用到。
门里面是一道两边都刻着飞天之类壁画的甬道,我们无声无息地往前摸,黑暗的甬道里还是传来了我们脚步的回声。
第456章 辟邪法尸()
我们吓得进退维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两边都有鸡冠蛇,我们三个人陷入了绝路,看样子只能拼死一搏了,就咱仨,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握着伞柄刀的手心里,全是汗。
盘踞在甬道里那条巨蛇看见我们,顿时窜了过来,我们吓得赶紧往假入口跑,被困在“凸”字型迷宫的尖尖里,没去过的那一边,又是一条鸡冠蛇也探出了脑袋,在朝这边游弋。
只要一会儿,我们就会葬身蛇腹,我没想到自以为倒斗大拿,却是以这样的方式丧命,果然盗墓横死的多,都没有好下场,断子绝孙的诅咒像是永不醒来、无法摆脱的噩梦。
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对他俩说:“阿勒、东海,都怪我。这回要是出不去了,我们恐怕就要被蛇吃掉了。”
阿勒虽然很紧张,居然还跟我开玩笑说:“那也不算太坏嘞。生不能同裘,死而同穴,你俩注定都是我的后宫嘞。”
东海居然也故作羞赧地笑道:“别这样,矜持点。哈哈,咱还是黄花大男人好吧,我喜欢从一而终,咱俩凑一对,让二黑玩儿单机去吧。”
阿勒笑道:“嗯,这个主意不错!让你捡个便宜,我就只好委屈一下吧。”
我哭笑不得,到了这个时候,他俩居然还开得起玩笑,阿勒也不再朝东海瞪眼了,看来是苦中作乐,笑对生死了。也就是说,他们和我一样,已经意识到了死亡的到来。
可奇怪的是,两条蛇将我们夹在中间,近在咫尺却就是不肯过来,好像在玩猫鼠游戏一样。难道它们有灵性,是怕我们手里的兵器?我看了看手上筷子般长短的伞兵刀,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且不说刀子太短,就说蛇类有没有这个觉悟,都得打个问号,也许是另有原因。僵持了好几分钟,还不见它们攻过来,我奇怪地问:“难道鸡冠蛇不是来吃我们的,它们是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
东海茫然地摇头:“我也不晓得这么样(“么”字念第三声)回事,也许它们现在还不饿,杀了我们会导致肉放坏掉,所以选择豢养控制我们咧。怎么说我们也有三个人,都是龙精虎猛的,野外的畜生精得很,它们不想无谓受伤吧。”
东海的话有些道理,不管是什么野生动物,看到人,决定攻击人之前,其实都是很犹豫的。人看似弱小,其实只要豁出胆,很有战斗力,任何有一定高度智商的动物,尤其是哺乳动物,哪怕虎豹豺狼面对人类,也都会犹豫,无非是僵持和逃跑的区别罢了,这就是直立动物的绝对力量,解放了双手,掌握了使用工具作战的方法。
阿勒笑道:“你们都错嘞,它们肯定是怕鬼佛子的法身,佛骨可以辟邪嘞。”
我好奇地看向那两口扣在一起的大缸,疑惑地问:“这里面真有个僧人?”
阿勒点头道:“佛国传统,瓮棺葬,这是只有高僧才能享受的高贵葬礼,一般是预示着要成佛、成金身的嘞。”
我好奇地问:“罗布人还懂这些?”
阿勒道:“罗布人不一定会懂,守护者一定知道一些啥子的。一般的罗布人可能会信仰真主和自然崇拜,但我们知道这里从前是佛国嘞,是太阳神的永恒国度。”
我更好奇了,忙问:“炎帝和佛教也能扯上关系?”
阿勒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佛教好像是后来的宗教,但在中国和周边地区,文化是互通有无的。”
我惊讶道:“你怎么一下子懂这么多?”
阿勒笑道:“什么叫一下子嘛,本来我就对我们守护的家园特别熟悉,有很多传说的嘛。自从认识你们之后,我又专门找了很多文献资料,进行研究佐证,自己摸出来的,这个样子。其实无论佛也好,道也好,都受到伏羲文化和炎帝太阳神文化的影响嘞,真正只影响中国本土的,是后来的黄帝和老子嘞。”
我点头道:“太阳神崇拜的确为各地区人类所共有,但炎帝太阳神的早期神话模式,也的确影响了周边,那时候印度没有统一,佛国千万,梵文化世界很大,再就是古波斯拜火教,他们都和中国接壤,算天下观的边缘部分,在诸夏四夷之外。以天地中央、天汉上国自称的中国,都没有小瞧过梵文化,历来是尊重而不是教化,这和对待周边野蛮游牧部族的教化扶持态度是不一样的。”
我随便吹了几句牛,阿勒马上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我:“为先,你懂的真多。”
我脸一红,东海哈哈笑道:“他这种半瓢水,也就哄哄女孩子。”
阿勒马上瞪他一眼,我苦笑道:“我们三个真是心大,命都快没了,还东拉西扯个没完。你们出个主意,接下来我们怎么自救?难道守着这个瓮棺葬,就能保命吗?”
东海摇头说:“这可不行!蛇,几个月不进食,一点事都没有!这种变态生物,我们熬不过它的,非得饿死渴死不可。”
他眼睛一亮,忽然说:“会不会是缸里面有什么东西让鸡冠蛇感到害怕?”
我被他说得心里一敞亮:“很有可能。”
东海马上朝缸葬跪下,祷告说:“得罪得罪,阿弥陀佛!大师救我们一命,胜造二十一级浮屠,您老行行好,有啥宝贝借我们耍一耍,三条性命可就指望您老了……”
他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然后用刀去刮封泥,揭开了上面的类经幢塔造型缸体,哗啦啦一大堆木炭倾泻出来,满地都是。我开始还以为有大型尸鳖从里面出来,吓得赶紧往后退,随之却发现虚惊一场,这些炭应该是为了使肉身不腐,吸潮用的。
一个老僧面容恬然,寂坐在缸体内,双手交叠,放置于腿上,我没研究过,不知道是佛门什么咒诀,但看他脸上挂着笑意,生前应该不痛苦,是无疾而终。
中国在七千年前就有瓮棺葬的存在,所以我无法断定这和尚是哪个年代的,但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佛国存在,因此我怀疑这就是那个时候的。
东海双手合十道了声得罪,一边口宣佛号,一边动手盗宝,在老僧的缸里面东瞅西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信佛之人,一边喊着阿弥陀佛,一边干着盗墓勾当,想来总觉得怪怪的,也只有他东海干得出这事儿。
找了一会儿,却一无所获,他无奈地摊手说:“也许这老僧体内有舍利子嘞,据说舍利子辟邪,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无奈地说:“可我们总不能抬着个装尸体的大缸回去吧?”
东海一听就兴奋起来:“来来来来,咱们抬一下试试,掂掂分量。”
我说你真打算就这么胎啊,东海说你懂个屁,程爷这是想试试看,证明一下鸡冠蛇是不是怕这具尸体。我说那怎的,如果是,你还真打算抬走啊?
东海说:“那可不咋的,你要是有更合适的办法,我也懒得招这秽气了。你说万一抬到半路上,这大师忽然给咱俩来个诈尸,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457章 阿佑()
我无力反驳东海的话,只好照办,或许他说的还真是个办法,只要能出去,别说抬尸,就是背尸我也能接受。
两个人抠着坐化缸内壁,将老僧抬了起来,虽然很沉,但考虑到里面填充了大量木炭,虽然被东海搅了个底朝天,扔出来不少,但还是存着很多,其实老僧的身体很精瘦,份量重的倒不是他。
我们抬着老僧的尸体往回退的路上挪,那条鸡冠蛇居然好像真的有些忌惮,开始往后面退,我感到很纳闷,来时路上都没看见,这蛇从哪儿冒出来的?
它的身体很庞大,要是在甬道里,我们不可能看不见,也就是说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从外面进来的,要么是从某个我们没检查的“出入口”里钻出来的。
山洞门口我们撒了蛇虫药,大蛇虽然未必害怕,但在没有发现猎物的前提下,越过克星钻进来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至少它还是排斥蛇虫药的。也就是说,要么这里是它的老巢,它知道有人闯进来了,于是从外面钻过来清理巢穴,要么就是某个“出入口”通往蛇巢,是古人故意设计豢养的守墓兽,我们钻进来的通道,其实是蛇路,给它出去觅食用的。
怪不得当地人会在洞口竖着牌子,原来是有大蛇出没,我们之前看到的那条,只是小儿科。
我们前进两步,眼前这条蛇就往后游弋一小段,东海惊喜地唱了起来:“大师大师我爱你,就像华为爱小米……”我问他啥意思,他说没意思,高兴。
他这人总这样,可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活人气可以抵御粽子的阴功,却只会惹怒动物,激发它们的残暴本能。这是一场征服与反征服的较量,而动物没有人性,我们以人类社会的方式去处理问题,注定落败。
这鸡冠蛇忽然竖起脖子,“哒哒哒”地叫了几声,似乎是在示警。我忙说:“别往前走了,它的底线怕就在这里!”
东海用不需要回答的语气问我:“不走能行吗?不走,我们就出不去,出不去,跟它犟着有毛线用啊!只能拼一把,看谁更硬气。”
我想他说的也是,可我又担心,万一鸡冠蛇突破了这最后一道防线,不再惧怕高僧法尸了,我们是不是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紧张地回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