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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

寻龙盗墓-第2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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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遇到的大。”

    东海说:“真邪性,谁的墓会埋在这里,都成蚕蛾子窝了。”

    张弦默默地退了回来:“我们再到前面去看看,没什么发现的话就熏走这些蛾子,看看墓碑上都写了些什么。”

    小王说:“嗨,还能有什么,无非是谁谁谁之墓,谁谁谁敬立吧,这有什么好看的。”他忽然兴奋起来:“是不是打算挖坟摸金?”

    东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他妈跟着强子傻混,人都混傻了吧。除非是进地宫开棺验宝,你以为我们会去干那种挖坟的勾当啊?我们很高大上的。”

    小王反问道:“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挖坟吗?”东海说:“区别太大了哥哥,能造得起地宫的、用得起铜石棺材的,那都是他妈剥削阶级,我们这叫劫富济贫,你他妈挖人家小坟地,这是下三滥才干的事,生儿子没屁眼的。”

    东海胡说八道起来眼皮都不眨一下,他穿着个裤衩太喜感了,我只顾偷着乐,也懒得插嘴跟他废话。眼镜忍不住道:“你要真是打着劫富济贫的招牌,我倒是想问问你都救济了谁嘛?”

    东海尴尬地说:“你这人怎么喜欢拆台揭短啊,谁说不是劫富济贫,程爷我现在穷得叮当响,那点积蓄全他妈被猪老板给阴走了,手太他妈黑了!”

    眼镜很有点瞧不惯,反唇相讥:“他妈跟你又没仇,老是爆什么粗口!”

    “你们消停点。”张弦又不走了,忍不住说道。我发现前边没路了,山洞到底了,里面洞眼虽然多,但都是些人钻不进去的小溶洞。

    张弦道:“我们按照计划走,回去点烟。”

    “等等!”眼镜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大瓶装雪碧的瓶子。我说下面带水就够用了,你还有心喝饮料。眼镜笑了笑,又摸出个刷子,拧开瓶盖抿了一点雪碧到刷子上,在墙上刷了起来。我闻着一股中药味儿,糊涂了:“你怎么还带着胶水?”

    眼镜看我这么问,干脆喝了一口,冲我怪笑。我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居然喝胶水,张弦说:“这不是胶水,是白芨水。当然你当它是胶水也可以。”

    我恍然大悟:“这个我以前上班时听眼镜说起过,白芨水是制作拓片用的,难道这墙上还有值钱的文物资料?”

    眼镜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只是想着会不会找到壁刻什么的,所以就带了一瓶白芨水过来,有备无患罢了。这墙上壁刻是没有,但一股子中药味儿,到时候可以吸引那些蛾子过来,我想既然金蚕吃无枝桑,那么这些蚕蛾的食物主要还可能是植物。”

    他这么一讲我明白了,等他在墙上刷满了白芨水,沙玛沙依又在上面喷了些药粉,说能吸引虫子,万一蛾子吃虫,也多层保障。

    回到无枝桑这里,张弦抽出皮带就开始点烟,烟没什么明火,加上我们跑被擦呢发现火光,都用身体在前面挡着,那浓烟穿过咯吱窝的感受,还真是酸爽。

    我们先忍着呛人的浓烟,将自己所在地方用烟雾保护起来,然后才开始驱赶白蚕蛾,这样它们应该就会主动往里边飞。无枝桑那边的白蚕蛾果然被惊动了,到处乱飞乱窜的,但我们这里的烟雾最浓,它们受不住,于是本能地朝山洞里面飞去,不多时就没动静了,估计全都“安全转移”了。

    张弦穿的弹力布紧身牛仔裤,不要皮带也没问题,他丢掉半截皮带,我们一起走到了墓碑前。

    入眼是一座青铜碑,上面刻满了汉字,但光泽并不像普通的氧化青铜那样呈现出暗哑的铅灰色,而是带着些铁的光泽,和张弦的合金古剑材质似乎一样。

    张弦拿古剑碰了一下青铜碑,道:“这是一块青铜合金碑。”

    青铜碑虽说是合金的,但上面的文字已经有些斑驳,我们用电动剃须刀大小的便携式打磨机,打磨掉表层的铁锈之后,上面的文字变得清晰起来。

    “我说是什么,原来是小篆。”我第一眼发现是方块字,仔细看却发现看不懂,等字体清晰后就咕囔了一句。东海说能耐的你,以为小篆你就能看懂吗?

    我指着一处壁画简单的汉字说你小瞧我,这是什么字?他愣了,我说:“不知道了吧。上面的字我还真是看懂了一些,你记住了,这俩字读‘厌尘’。”

    眼镜听了说:“什么厌尘,你蒙的吧,这明明是‘长生’好吗。”东海看我吃瘪,顿时得意的说:“你还不如我知道的多咧。程爷也教你认俩字儿,这是‘金赞’。”

    我看这么好认的两个字,就说:“谁他妈不知道那是金赞?”

    眼镜说:“你们两个逗逼,这是‘金蚕’好吧。”

    我拉不下这脸,只好在碑文上到处搜索好认的字眼,还真给我发现了几处。我当即大声说:“居然还有扶桑!还有巫蛊!”

    张弦和眼镜惊讶的看着我,我知道我说对了,其实吧,是这几个字太好认了。张弦迅速地往下看,我一连问了他好几声,他都不知道回应,看来铜碑上的字对他十分具有吸引力。

    我连着催问了好几次,张弦直接将碑文念了出来。

    “朕一统**,功盖万古,五帝三皇所不及也,尝闻人之极位称皇,天之极位称帝,朕乃天意志与人意志之贯彻,非皇帝之名不可以表。然朕生既为人,眇眇之身恐有死焉,神性何以彰欤?故遍寻世间长生不老之法,保我大秦千秋万世,江山永固焉。尔等目下为臣,自当竭心尽力,遍访仙药,以匡朕所难为,以尽臣工之本。”

    “朕知滇南边远之地,有金蚕生于扶桑,得之可得不老也,今令寻之。然巫蛊祸人,不得不防,朕手书碑刻,卿可往立之,威仪所至尝无不咸服者……”

    那些文言文太深奥,他一气儿往下念,速度太快了我一时消化不了,有很多地方就没听懂。

    东海更着急,连忙打断他:“哎小哥你几个意思,仗着是古人在这欺负人呢是吧,虽说我也不是完全听不懂,那个那个……怎么说来着,看的不通顺,没你反应那么快。青铜碑上这么多文字,你不是打算全读完吧?拣紧要的说呗。”

第397章 拓片() 
张弦点头说:“那好,我概述一下。碑文的意思就是说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自认为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是天意志在凡间的代表,他统一**之后,还想继续扫清四夷,但时间似乎不够了。他觉得大业未成,还没活够,还不想死,所以让手底下的人去帮他找不死神药,也不知道是怎么就得知了金蚕和长生有关。”

    眼镜说:“人家是始皇帝嘛,手底下什么样人才没有噻,而且那是个铁血时代,人们大都有忠君思想,死而后已。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只愁这世上没有吧。”

    我笑道:“这皇帝心可够大的,他没完成的事,不是让汉武帝刘彻给完成了嘛,也算后继有人了。”

    眼镜目不转睛地盯着青铜碑,马上又说:“别打岔,你们帮个忙。”

    这小子说话说一半,我正纳闷他要我干什么,就只见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纸来。我见多了古董,认出这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裁好的宣纸,有半米宽左右。我忽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眼镜说:“这是生宣纸,准确地说是单宣,只有这种宣纸是适合拓片的。”他拿出好几把各色不同的软硬刷子及其它工具,又拿出墨水和白芨水:“拓碑看似简单,其实要学精非常难,好的拓片非常值钱,和文物等价,甚至等同文物。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涉及冥器文玩,东海做的就是这门生意,忍不住好奇地问他。

    眼镜苦笑了一声:“有很多技术都已经失传了,尤其北派更是人才凋零,祖先的手艺后继乏人。现在国内堪称世家的,也就是南派的金春刚老前辈硕果仅存。”

    “这墨水也是我精心调制好的,用它拓出来的宣纸作品,叫乌金拓,清香宜人,着色好,至少可以存放千年不坏,而且艺术收藏效果很好。”他扬了扬手里的墨水瓶。“不过比起历史上那些北派大家,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东海惊喜地说:“你还会这手艺?我知道胡子也会,有时间我跟你俩学学。”

    我好奇地问:“经常听人说什么南派北派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眼镜说:“盗墓这一行你多少知道一些,我就不细说了,相关行业如书法、竹刻、拓片等等,也都大同小异,古时这些行当里大师级的人物,往往也是文学大家和大官员,而现在以考古专家居多,为什么呢,这是门艺术,需要文学上的造诣和思想上的情操高度,而当今社会这样的人才太少了。就说拓片这一门,本来是不分南北的,西晋五胡乱华时期,中国被外族硬生生割断,之后南北方自强不息,各自发展,才形成了如今两派的局面。”

    等眼镜用白芨水将青铜合金碑涂刷均匀了,我们就帮他抻着宣纸盖了上去。他拿出软毛刷将宣纸和铜碑结合面的空气赶跑,直到没有褶皱才叫我们松手,改用鬃刷轻轻敲打,将有字体的地方都打得稍微凹下去。

    他又拿出海绵做的拓包,蘸了特调的墨汁在上面着色,颜色由浅入深慢慢加,有点像女人扑粉,看着就是个细致活儿,怪不得值钱呢。

    “北派擅长拓碑,对外叫碑学,南派擅长拓文玩艺术品,尤其是书画帖子和印章礼器,所以叫帖学,南北派的技术也有互传,并且各自又有很多分支,像我刚才提到的金春刚老前辈,就是南派中的苏派大师级传人。”

    眼镜手里没停下,聊出兴致就说了起来。“关于他的传奇故事可不少,我例举一件事,有一次拓汉墓里的汉画石,外面都下雪了,但斗里的水却怎么也抽不干,人一进到斗里,水直接就淹到了大腿。墓墙上**的,而且环境恶劣,常规拓法根本就不顶用,必须做到刚刚拓好就立即取下来,他这湿拓法的本事,可不是随便找个专家教授就能办到的,古来传承的学问都不简单。”

    “他老人家也快七十岁了,如今马上都到2016年了,他却连个如意的徒弟都找不到,不晓得这华夏传统文明中的一绝,将来会不会就此消逝于历史洪流之中哦,实在是悲哀嘛。”眼镜喟叹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忙出了一头的汗,总算是收工了。我们就这样安静地等拓片到了七八分干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将宣纸揭下来,我一看,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等我们弄好拓片后,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倒斗这一行就是这样,行里有句打油诗形容得挺贴切,生死两重天,一天是一年。缓来如过世,急来活人殓。这首诗一直流传了很久,也不知道谁写的,没有一点文学细胞,不过干这营生的大都是些贩夫走卒,没文化情有可原。就说一静一动这马子事儿,我现在算是两样都领悟到了。

    东海可没我那么多愁善感:“这就完事了?”

    眼镜点了头,他又说:“可算憋到头了,拓片时间长,我们人又不能离开,我可是安安静静的像个黄花大闺女,一点差错都不敢犯咧!你们先别忙着走,程爷得去发一笔横财,不然也太他妈亏了!”

    我们错愕地看着他,他已经跑开了,从背包里摸出个勾魂爪就去套洞顶的金丝蚕茧,失了几次准头后,还真给他套上了一个,硬生生拽下来了。他拾起了蚕茧,挤压折叠后塞进包里,但放不下。

    他翻着白眼一口气干掉了两瓶矿泉水,将瓶子压扁了才合上扣子。

    我说:“你他妈是不是傻,喝不掉就倒掉,水又不会留下痕迹。”东海一拍脑门,讪笑道:“水是生命之源,不能浪费嘛。”

    他这脑袋急转弯还挺快。都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人在关键时候精神一集中,就爱犯这种小错误,他这财迷心窍的嘴脸,我又一次领教了。

    张弦忽然说:“快跑!”我们下意识就往外跑,我回头朝他看过去,只见他捡起了地上的半截皮腰带,点火烧着了,一股浓烟迅速氤氲开来。

    我意识到可能是毒蚕蛾飞出来了,赶紧没命地跑,可前面还有被干掉的蛊尸拦着路,那可是感染区,这下麻烦大了!

    张弦也追了上来,皮带已经烧完了。毒蚕蛾竟然直奔东海去了,这是还没有完成二次蜕变的金蚕蛊寄体蛾,如果被沾上一点,他就死翘翘了。我们看在眼里,我急得眼睛都红了,眼镜估计是急坏了,忙大喊:“大个子,赶紧烧内裤!”

    东海骂道:“陈丹青我曰你大爷!”他迅速倒了瓶消毒酒精在背包上,一把火点着了背包,丢在地上,顿时火光暴冲,飞蛾“唧唧”的惨叫声在火堆中不断响起。

    张弦一把扛起他就跑,我们也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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