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书-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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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陈乐对视一眼,心底顿时明白这些也就是玉镯之上的花纹,这两个地方果然有联系。
但在朝前看,这花纹的范围变大了,不像手镯上那样看不清楚,忽然发现这些东西,不仅仅是像蛇这么简单。
这雕刻的,分明就是一群类似蛇的怪物。
它们拖着长长的蛇尾,如同树根一样,盘根错节的缠在一起。
而最前头的地方,蛇尾之上,却没有蛇头,而是长着一个人的上半身,有男有女,一个个仰头看着上空,就像一群妖魔鬼怪在看上帝一样,神态十分虔诚。
但被他们瞻仰着的地方,画风却突然变得正常了,那里有一群雕刻的栩栩如生的人,就好像一张全家福照片似的。
这两者配合起来,墙壁上的雕刻风格就显得十分怪异。
我和陈乐转着看了一圈,他笑说:“余洛,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这种东西,通常不应该是这些妖魔鬼怪在上面腾云驾雾,然后一群人在下面露出要么害怕,要么憧憬的表情吗?这里完全反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而且不仅仅是反过来,你看顶上那一群人的表情,看着底下这些怪物都很不屑的样子,就跟这是他们养的一群奴隶似的。”
陈乐低声一笑,道:“要这么说,那死胖子身上的不是也有这种类似的花纹了,那他不也成了这些人养的猪了?”
我估计大周现在看到这些画,心里也在猜测自己身上长出来那些花纹和这之上的联系,估计都快急死了。
可回头看了一眼,他还挺镇定的,毕竟身边围着一大群老爷们,他也不敢把自己胆怯的一面给显露出来。
我们看完墙上的雕刻,顺着石墙走了一段了,忽然感到有风吹来,火把的火焰随着风吹开始晃动。
“这里怎么会有风口?”我疑惑的问。
“应该与地上有些空洞才对,否则这里的空气应该不能呼吸的。”大周说。
不久,就发现前面的石墙上有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并不归整,好像是被人砸出来的样子。风就是从这里吹出来的。
我们商量了一下要不要从这个裂口进入,因为前面应该也没有什么发现了。再者那边有风口,应该另外有路能够出去。回去的路我实在不愿意去考虑,因为那个尸体也不知道到底报废没有。
最后我们决定进去,这也实在是没办法的决定。
裂口不大,也仅仅能让一个人穿过。我爬过那个裂口,看到先前过来的几人都站着不动。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看凑到他们面前看。
结果我刚刚走过去一点,从人群的缝隙里,就看到了一条尾巴。
说是尾巴,但其实应该是一双人的腿,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腿已经长合到一起了,两条腿之间,筋肉联系着,像是一条没有完全剖开的美人鱼似的。
而这双腿的上半身,是一个男人。他还穿着衣服,款式和最初遇上的那个尸体有些相似。
但相比之下,这句尸体,却要让人恶心得多。他全身上下,包括脸上,都没一块好皮。所有的皮肤,都是坑坑洼洼一洞一洞的,和大周身上那种鳞片的伤口一模一样。
怎么说呢,眼前的一幕,就好像一条全身被人打成了筛子的美人鱼,缺水死在地上。
但陈乐提醒我,说这应该和前面的石壁上的雕刻是对应的,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一条丑陋的,发育不完全的蛇。
只是我没想到,这种怪物,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我不由又朝大周看了过去,这一次和之前看壁画的时候相比,大周明显淡定不了了。
他勉强退后了一步,伸手扶住后面一个男人,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子。不过大家注意力都被这人不人,蛇不蛇的怪物尸体给吸引了过去,没什么人注意到大周满是惊骇的脸。
我将视线从怪物尸体上移开,这里的空间与石墙那边一个样,非常的广阔。
火光只能照亮我们周围的一块地方。我看着光亮不及处,使劲望着,可隐隐约约,忽然发现前面的黑暗中,好像有几个人站在那里。
仔细一看,不想四周竟然都有人影,仿佛把我们包围在其中。
我被这些人影下了一跳,忙喊了起来,大声提醒众人。
他们也同样一惊,一个个忙举起火把朝远处看去。
一两个胆子大的男人向前走了几步。仔细的看了看,转过头来对我们说:“好像是雕塑啊。”
我一听,感觉自己向进了庙里一样。心里暗骂一声,觉得弄出这里的人有病,雕塑弄出来就为了摆在这里吓唬人?
我们走了过去,看得分明。
这些雕塑基本都和人一般的体型,雕的有老有少,非佛非道。却也看不出这些雕塑之间有什么联系。我们从他它们面前一个个的走过,它们的表情也不似庙里的佛陀金刚那么吓人。有的和蔼,有的迷茫,各有不同,栩栩如生。
在仔细一想,这些人,不就是之前墙壁上的全家福吗?
但我刚想招呼陈乐说这话,忽然就见他在前面发愣,转回头冲我说:“余洛,你来看,这里有夏俊凡的名字!”
第三十三章 丹毒()
我闻言走了上去,站在陈乐跟前,朝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是没有雕像,但摆着一个放雕像的底座。而底座正中,就刻着夏俊凡的名字。
我分辨不出来这是哪种字体,不是当下的简体和繁体,但还是能够分辨出来这就是夏俊凡的名字无疑。
“谁把他的名字刻在这里的?”陈乐低声问我,“还是说,这就是个同名同姓的巧合?”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啊……”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子,伸手在那底座上摸了一下。这石头触感很粗糙,但也冰冷至极,随便一碰,就沾了我一手的灰。
我想了想,转头看了看四周其他的雕像,对陈乐说:“咱们看看其他的,说不好这些雕像的底座上,都有各自的名字。”
陈乐依言动了,打着手电在四处转了一圈,最后返身回来,告诉我说:“前面有个倒了的,能看到底座,确实也有名字。不过那几个字不好认,我只能看出姓夏。”
大周这时候朝我们走了过来,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把名字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就把脸给绷了起来,严肃的道:“你们想想,那本书上是怎么形容这个地方的,说这里虽然样子古怪,但这里是个墓啊。想想看,从我们进来到现在,除了楼上那具干尸,和刚才看到的那具半人半蛇的尸体之外,也没看到其他的尸体或者棺材……”
我音乐猜到了大周的意思,忙附和他,问说:“你是觉得,这些雕像就是墓地里所谓的死人了?”
大周点点头,道:“也有这种可能,按我们在那画上看到的,这些人估计都是一族。”
他说着,蹲了下来,拿手在地上比划着,又继续道:“以前的人和我们现在习俗上有些不同,家谱知道吧,但我们这代人,是没谁还在乎这东西的了。”
陈乐有些听不明白,也皱着眉头蹲下细想。
大周在地上的灰尘里写了一个夏字,说:“这一大家子,名字都是按辈分排好的,哪一代人,要用一个什么字,这是他们这一族里规定好了的。”
陈乐抬头问他:“也就是说,夏俊凡的名字是一早就起好的,然后早早就留在这里了?”
大周又摇头:“不不,虽然说要跟一个字,这是前人定好的,但后面一个字,就是后人令取的。我刚刚仔细看了看,那底座上,那个凡字,痕迹明显要比之前两个字的稍微新一些,而且字迹上有那么一点差别。分明是后来取了名字,才刻上的。”
大周这么一说,我和陈乐又重新看了过去。
这仔细一瞧,才发现字迹上确实有一点点区别,没有前面两个字那么工整。而且棱角更加分明一些,似乎确实如同大周所说,不是一起弄上的。
大周继续解释说:“所以这个凡字,要么是夏俊凡的爷爷爸爸一辈来弄上的,要么是夏俊凡自己弄上的。”
我也把眉头皱了起来,大周说的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还是有些瑕疵,即便是他们家祖宗留下来的辈分排名,但男女之间是有差别的,他们总不可能未卜先知,只要一定会生个男孩,早先就准备了一切。
不过大周又解释说,那个时代的人,确实谁也不知道如今会是什么世道,不过别人也会解决不是,没生出男孩,就继续生,毕竟当时没计划生育。实在生不出来,那就过继一个孩子也有可能。
再不行,找不到男孩了,把这底座上的名字一抹,重新刻就是了。这或许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在里面,总觉得自家一定得有个男丁来继承家业。
“咱们继续朝前看,说不定还会看到其他的底座,有名字没名字的都有可能。”大周道。
陈乐略微有些明白的意味,默默点了点头,沉思了几秒的,又问道:“那周哥,你刚刚说这些雕像就是尸体,这又是什么情况。”
至于尸体的缘故,我大概能想个明白,就抢先开口解释,让大周看看对不对。
我说:“这里的雕像,模样老人居多,虽然也有些中年或少年的,但毕竟是少数。这些人,可能都是死了以后,活着的家人给按照他们死时的模样,找人雕刻出来在搬到这里。就像是一大家子,死了也住在同一个地方。说不好以后夏俊凡死了,他的后人也还会弄个他的塑像摆到这底座上来。”
大周点头说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他又补充了几句,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陪葬。”
他这观点到是新奇,让我有些纳闷,哪有自家人给自家人陪葬的?
大周见我们都是满面不解的样子,淡淡笑了笑,说:“你们觉得这种环境,有没有一点眼熟的感觉?”
我想不出来,但陈乐马上接口道:“兵马俑!”
大周欣慰的点了点头:“当然,这么点规模跟兵马俑没法比,但感觉很相似啊。毕竟是自家人,活人不可能陪葬,死了以后也得入土为安,总不可能让他们直接暴尸全都放在这里吧。所以弄些雕像代替尸体放进来。”
“那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我不解的问。
“我是这么想的。”大周推了推眼镜,“没准这里真埋了一个他们家的大人物,就连死了,后人也要来这里侍奉着。当然这人究竟有多了不起,那咱们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我这思路对的话,那结合故事里的内容,你们想想,这个墓为什么会在这样一栋大楼下?”
我回忆着那本书,上面提的背景,是民国时期,国内大势上不算平静。
在按照大周的思路想,这肯定不是第一个墓穴,但因为当时的社会形势不好,所以这家人可能就有了迁墓的打算。
但要弄这么大一个地方,也太招摇了,少不得选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然后用一栋老旧的楼房来掩饰,最后把墓迁到了这里来。不知情的人估计也就只当这里是个废楼,而不会考虑里面藏着什么玄机。
所以,大周的想法虽然全都只是猜测,有些诡辩误导的嫌疑,但说下来,也还算合理,给我们一种很值得信任的感觉。
而且拿兵马俑打比方的话,如果这里真埋着一个大人物,那他的墓穴,应该离这里不远了,不然后人怎么侍奉他。
一群人在石像周围看来看去,我们也讨论完了,大周朝那些汉子吆喝了一声,打破的平静。他说:“我们还是继续走吧,管他什么破雕像。”
确实,不管带有多少疑问,我们现在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要么返回。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返回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好奇心也起来了,就一定想要弄清楚谜底。
前面的路开始变得曲折,渐渐变得狭窄起来,不再如之前那般宽广。
我们饶了几个圈,拐进了一个极小的隧道里。
这里的地面奇怪的铺满了青石,但这些石头都被磨得很圆润,好像经常有东西来回在上面磨似的。
而且这通道很低,走过的时候需要低着头才行。这样的环境非常不利于行动。
通道很长,我们大概走了几分钟才觉得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虽然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但在见到那些雕像这后,我隐隐忐忑不安。
走着走着,前方终于有了些变化,是一个十多平米的石室,这石室成圆形,但除了我们进来的通道之外,左右和正对面,都有一扇门。这些门漆黑如墨,几乎和四周的墙壁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