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书-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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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来到他的面前,才会发现他的身子仅仅只是薄薄的一层纸。可这副画画得异常真实,真实得乃至到了诡异的地步,就连打印出来得的照片也远远比不上。
他的眉宇,他多而杂乱的毛发,每一根都真实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这鬼斧神工的画作,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只有李斯鸣才能够画得出来。以前或许会想要留下来欣赏一番,可如今我只觉得诡异无比,让人心生不安。
这人像画没有任何支撑,完全是直挺挺立在原地的。让我无法理解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可我也没有时间来考虑,我前面有一左一右两条通道,我现在得选一条路来前行。
我绕过画像,低下头在路面上看了看,想找出一点陈乐他们来过的踪迹。
但是没有,完全没有。
这地面的石板很干净,不会留下任何脚印。因此我只能靠直觉选了右边的道路。
这一路上同样只是条简单的通道而已,没有任何房间,漫长而没有边际。
我一路走来,自己心算一下,感觉都快有一二十分钟了。说来至少也走出来一两公里的距离了。
这样一想,我就越发疑惑起来,这地下的通道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李斯鸣这穷鬼哪来的能力修这么大一个工程?
我心中嘀咕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吓出了我一身冷汗。
我之前在阶梯尽头看到的那个画像,那个纸人竟然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默无声的站着。
它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难不成它能够走动,还跟了我一路?而且悄无声息没让我察觉到丝毫。
这一系列的问题划过我的脑中,更加让我恐惧万分。
眼下我不敢动了,身子紧紧贴着墙壁,死死盯着那个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人像,觉得自己双腿都已经有些发软。
我手在裤兜里乱摸着,想要找打火机,如果这人像对我表现出丝毫的威胁,我就一把火直接烧了它,说到底还是一张纸,能厉害到哪里去。
可它好像看透了我的意图似的,忽然抬起脚来,慢慢向后退。
这人像走路的样子简直和一个正常人一模一样,虽然它只是一张单薄的纸,可行动起来却没有障碍,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声音,轻飘飘的,不发出任何声响。
它隐到了黑暗,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悬着的心这才微微放下了一点。
我转头朝通道的前方看去,却再度惊讶不已。
我刚刚不知道是看走眼了还是怎么回事,忽然发现自己靠着的石壁上竟然多了一排红色的文字,在这幽暗的环境里还显得异常醒目。
而且这字体我很熟悉,我曾近看到过很多遍,这是李斯鸣的字。
文字的内容是一句话:“余洛,你不该来这个地方!”
如果前面没有我的名字,那我肯定觉得这句话是李斯鸣留给别人的,但事实明显不是。
他莫非能未卜先知,已经算到我会来,算到我会走的线路,然后特意给我留下这么一条信息?
可我心里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墙壁上的文字忽然发生了变化。就好像被人用手擦了一把似的,忽然就变得模糊起来,继而直接消失。
在我惊异于这番变化的同时,墙上又重新出现了一行字:“你退回来!”
我这才慌了,完全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石头的墙壁上能够出现文字,通道里有诡异可怖的纸人,而且李斯鸣他明显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在和我说话,通过墙壁上的文字和我说话。
“我在找我两个朋友!”
确定了这一点,我也不想隐瞒了,李斯鸣的问题比我想象得更加深不可测,我之前怀疑他杀了人都算是小儿科了。我和他相比起来,就好像如来佛手里的猴子,自以为能翻了天,但始终还是别人的手里打转。
在我喊出声之后,墙上的文字好长时间都没有变化。弄得我都有些气馁了,才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这声音是陈乐的!
我心头一喜,急忙回过头来,发现身后的墙壁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扇敞开的门。
而这门内,有一个如同地下室的房间,里面放着些简答的木板架子,还有灯光。陈乐靠在最里面的墙壁上,略显虚弱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慌忙朝他跑过去,见他手上有些发干的血痕,忙问他怎么了?
他声音干涩的笑了笑,对我摇了摇头,努了努下巴,说没事,喂了下狗。
我这注意到躺在一旁廖小雨,他趴在地上,好像睡着了刚刚被吵醒一般,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到我在旁边,也很惊讶,说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我把兜里带着的血瓶掏出来丢给他,有些嗔怪的说,还不是来找你们。
廖小雨接过血瓶,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一面喝,一面跟我解释。说他们昨天跑进李斯鸣家里,他使劲闻着,想要找出那股臭味的源头,最后发现墙角有扇小门,而味道就是从那门内传出来的。
他和陈乐爬了进来,看到一层石阶,走到尽头,那里有一扇门。打开以后,就是这个房间,除此之外,什么发现也没有。
廖小雨说到这里,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嚷嚷道:“可接着事情就怪了,我们想从这屋子里出去,结果从门里出来,石阶不见了,反而多了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出来。我们就被困在这两个房间之间,没办法出去。后来没办法,我又饿了,陈哥怕我出问题,就拿手给我咬……”
“别说这些了……”陈乐尽管有些虚弱,但还在笑着,问我说:“你来这里,是李斯鸣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找来的?”
我沉默了一下,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但语气说的很客气,因为我知道李斯鸣在看着我呢。
陈乐听了脸色更加难看:“这里八成是鬼打墙了……”
我摇摇头,说不是。
陈乐显得很诧异,问我:“你知道这怎么回事?”
我点点头,刚刚我还不清楚,但一进这个屋子,看见里面的东西和各种布局,我立马就明白了。
这个地方,是一幅画。而且是我的画。
而我们,现在在画里……
第十一章 画中世界()
“画里?”
陈乐对我这个结论很是惊讶,眉头一挑,大有难以理解的意味。
我点点头:“我曾经画过一幅画,就是这样一个堆满了杂物的房间,无论构图还是颜色,和这里都一模一样,而且说起来,这个地方实在太诡异,千变万化的。根本就不像一个真实的世界。”
可虽然我有这样的结论,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我们真的在一幅画里,那李斯鸣,我都不敢用“人”这个字来形容他了,简直就是妖孽。人绝对没有这样的力量。
陈乐听完我的解释,沉默的看着地面,没有出声,处于一种信和不信的状态之间。但和他比起来,廖小雨的反应却很激烈,他惊讶得合不拢嘴,对我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至于我的猜想对还是不对,最后当然靠李斯鸣来证实。
我抬起头,四下环视了一周,然后冲虚空中喊道:“李哥,你让我们出去吧!”
话音落下,我便一直看着四面的墙壁,等待着那些文字出现。
可出乎意料的,过了半晌,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算了吧余洛,我们发现了这么大一个秘密,换成你,你愿意放我们出去?”余洛斜眼看着我,这般说道。
但我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因此又大喊了一声,大喊着李斯鸣的名字。
这时候,这房间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好像有人穿着高跟鞋在空旷的房间里跺脚一样,咚咚咚咚的,让人心里发麻。
我们三人同时回过头去,看着我进来的那扇房门。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是李斯鸣。
他的模样和我印象里完全不同,头发不再是乱糟糟的,被梳理得很整齐,紧紧贴在头皮上。衣服也不再是胡乱搭配,而是穿着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再那么阴沉,反而显得含蓄有教养。
“余洛,你先出来,我们谈谈吧。”他望着我,似笑非笑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我还没回应,陈乐忽然就从地上蹿了起来,飞似的朝李斯鸣扑了过去,这举动把我和廖小雨都吓了一跳。
他的想法或许很简单,只要能抓到李斯鸣,就能逼迫他让我们出去。
可实际行动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我们眼看着陈乐跑到李斯鸣面前,两人之间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忽然“嘣”的一声巨响,陈乐的身体好像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似的,猛的一滞,然后倒飞了回来。
这一下摔得十分惨,陈乐倒在地上,鼻血都撞出来了,身体抽搐着,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我赶忙上前扶住他,相反廖小雨躲得远远的,似乎看到了陈乐脸上的血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李斯鸣淡然的站在门前,情绪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看陈乐一眼,只是再度冲我问道:“余洛,想谈谈吗?”
我脸色发苦,但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帮陈乐擦了擦脸上的血,站起来朝李斯鸣走了过去。
我担心遇上和陈乐一样的状况,因此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庆幸的是,我并没有遇上什么看不见的阻碍。
等到了李斯鸣身边,他才一转身从门前让开。
我一步跨出房门,眼前所见,再度让我感到惊讶。
门外,不再是我来时的阴暗通道,而是一个欧式的花园,有着修剪整齐的草坪,美轮美奂的喷泉,甚至还有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
这一切都很赏心悦目,与刚刚所处的环境相比起来简直算得上天堂。
李斯鸣走在我前面,在一张透明的桌子前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等到椅子,对我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无知孩童,一面惊艳与这个地方的神奇,一面又唯唯诺诺的按照李斯鸣的要求坐下。
我看着这地方的一切,每一样东西,都真实无比。李斯鸣也默默观察着我的表情,我俩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他突然笑着问我,说:“怎么样,余洛,很震撼吧?”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
他接着又说:“你看,在这里,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想生活在什么环境里,都可以选择。”
“可这都是假的。”我回答说。
“假?”李斯鸣笑了,笑得十分古怪,“这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更加真实。你自己能看到,能听到,能感受到,怎么会假?”
虽说眼见为实,但我主观上已经认定是假的东西,一定真不了。我凝神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两手杵在桌面上,双手扣在一起,却不回答,反而问我说:“余洛,你为什么学画画?”
“简单的说,就是因为兴趣,再然后,不想做那些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希望能够靠爱好吃饭。”我如实回答。
“嗯。”他点了点头,“我们的起点都是一样的,都是因为兴趣。可是我俩的终点不一样。我从来没把画画当成一种谋生的手段,从始至终,我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画得更好。”
“我知道。你画的确实很好。”我说。
“不不不,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摇头道,“我每天醒着的时候,几乎所有时间都在练习,甚至连晚上做梦,梦见的都是和画画有关的事情。我可以只看一眼,就能把自己看到的的东西给画出来,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啊!你不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每次碰到画笔,对我来说感觉都是一种煎熬,因为我画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这种感受,你明白吗?”
我也曾有过类似的时候,脑子里有一个构想,可是下笔之后,却不知道到该从何画起,然后只能反复的拿起笔,又仿佛的放下,脑子里,心里,感觉空洞得没有任何东西。这种感觉,就如同李斯鸣所说,是种煎熬。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出这番话之后,我忽然觉得自己所经历过的这些事情,其实都算不不值一提。也许是因为我俩的境界不一样。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会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但我不会沉迷在这种兴趣里,不会让自己的爱好把自己束缚住。
可李斯鸣不一样,画画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追求,也是他的精神支柱,所以他无法画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时,那种痛苦,估计比我强烈近百倍。
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知足,在我眼中,他已经是顶级的存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名气。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