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鬼情人-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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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奕忽的起身,瞪着她:“什么条件?”
谭少卿看着他看起来依旧十分年轻的侧脸,伸手握住了他随意搁置在身侧的手,“夏奕,我问你,两年前你向我求婚,现在还做不做数?”
在对方惊讶地好似吃错药的表情里,谭少卿平和温婉开口。
一线求生机2()
谭少卿问夏奕,声音平和而温婉:“两年前你向我求婚,现在还做不做数?”
夏奕扯住嘴角,笑容僵硬,缓了半天,才支支吾吾挤出一句:“谭少卿,你是脑子发热了么?”
暗风浮动,白色的窗帘和白纱被吹得随风扑散开,宛若一条白色的游龙。谭少卿抱住脑袋:“你说的不错,我是脑子发热,脑子发热,所以神智不清。你刚刚就当我是在放屁。”
夏奕伸手抓住她的手,满脸坏笑:“幸好你这么说,我差一点就从了你。你晓得,我拒绝不了你这样美丽又有背景的女人。”
她晓得他是故意逗她开心,同样,她也自然晓得,刚才他眼睛里闪过的片刻的僵硬,也不是假的。
谭少卿被迫看着他那样一张永远玩世不恭的脸,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激,夏奕这个人,好像永远都能没心没肺,永远都能做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这种说话颠三倒四,看似粗枝大叶的人,心细起来,总是叫人觉得感动到没有办法感到厌烦。
谭朗总觉得,夏奕是在追求她,有时候甚至连她自己都这样觉得,不然,这两年来,他为了什么,时时刻刻出现在她们母子身边,难道仅仅是为了洪青会的命令?当然不是。
谭少卿清楚的知道,夏奕的眼神,同两年前,到底不一样了。
屋子很安静,只听得到吸尘器低沉的工作声,嗡嗡的,听得让人头昏脑涨。
“夏奕。”谭少卿半躺在沙发靠椅上,手里握着水杯,袅袅烟雾,蒸腾着她白皙的脸,她神色有些迷茫又有些坦然:“我很害怕,我需要你的帮忙。”
夏奕垮下了脸:“你还是要我娶你?或者,你要求我和你一起去和老爷子谈判?”说完他已经自顾自的摇头:“哪一种都不可以,精神和**的摧残,我都无法接受。”
谭少卿低声一笑:“放心,我对摧残你的精神和**,都没有兴趣。”
夏奕直起身来,神色十分不解:“那你要我做什么?”
在他惊讶不解以及震惊的目光中,谭少卿缓缓地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纸笔,缓缓地写下了两个字。
掩护。
是的,掩护。
她需要掩护,现在的谭少卿,根本不信任任何人,贺东秦,陆啸虎,或者是夏奕,或者是任何曾经许诺会帮助她的人,她通通不相信,她在夹缝中生存,除了要学会委屈求全,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如何运用这些暂时还在守护她的强者的能力。
宋子敬人在万里之遥,陆啸虎心思深不可测,贺东秦她只想敬而远之,唯有夏奕,他心思虽然也谈不上有多单纯,却是眼下,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谭少卿闭了闭眼,从她决定来找陆啸虎开始,她等的人,就不是陆啸虎,陆啸虎今天即便不是去买菜,也会因为别的事情不在家,她从一开始,等的人,便是夏奕,也只有夏奕。
夏奕默默盯着那两个字良久,直到打扫的阿姨挪着吸尘器从门口轻轻走过,他好似才蓦然清醒,飞快将那团纸,揉成团状,紧紧握在手中。
谭少卿看着他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当窗外的天空泛红,几只倦鸟低声鸣叫着,从天空低低掠过,返回巢中,陆啸虎才终于回来,一手依旧拄着拐杖,一手提溜着鸟笼,嘴上还哼着不知名的老歌,一副寻常家老头的模样。
看见谭少卿和夏奕都坐在家里等着他,将鸟笼放到桌上,他似乎才发现谭少卿和夏奕正在沙发上端坐着等着他,他露出十分惊讶的模样:“今天太阳到底打哪里边出来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居然会一起过来?”
谭少卿没有抬头,身侧的夏奕,也没有。
默不作声,无人回应,
陆啸虎上前几步,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声音终于有一些崩裂,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谭少卿心里不由地嘲讽的笑起来。
装的,还真是像。
明明早就设置了耳目在贺东秦身边,又怎么会不知道,贺东秦今天发现了自己?
又或者,这回,根本就是他老人家,自己亲手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若不是她这个演员不识抬举,这场戏,恐怕早就圆满谢幕了。
她垂头,十分恭敬的模样,却不让任何人看穿她心里的任何心思,她的声音恭敬而希冀:“伯父,我是来求您的。”
陆啸虎目光一闪,并不急着问她下文,而是调转目光,看向夏奕:“她是来求我的,那么你呢?”
夏奕也垂下头:“我是来和少卿,一起求您。”
“哼!”只听着一声轻哼,随即,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手掌猛烈拍到桌面的声音,原本放在桌上的茶盏杯子全数扫落在地,原本闲适地在笼子里打瞌睡的鸟儿,吓得四处乱窜,却怎么也逃不出这四四方方的精致牢笼,陆啸虎声音带着平常见不到的恼怒神色,话却分不清是对夏奕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你和我老头相处这么常时间,可知道,我陆啸虎这一生,最恨什么?”
谭少卿依旧什么也不说。
“孩儿知道。”夏奕抬头,目光干净又坦诚:“您最恨有人当着你的面,帮另一个人求情。”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陆啸虎声音带着狂躁的怒意:“你既然晓得,这犯了我的忌讳,又何必要来多次一问!!”
“洪青会向来是拿钱消灾,没有钱,洪青会不会为任何人,无缘无故树,尤其是强敌。”这句是对谭少卿说的。
贺东秦今年羽翼渐丰,贺氏的强大比起两年前更加让人畏惧,否则,便不会在洪青会严密的防护下,就发现了谭少卿的行踪,这种力量,会在潜移默化之中,渐渐渗透洪青会的四肢百骸,直至将他彻底腐朽。这一点,谭少卿甚至比陆啸虎还要清楚。
陆啸虎还想要说什么,谭少卿却好似置若罔闻地拉住夏奕的手,两人短暂对视之后,便垂下头,开口的却是谭少卿:“伯父,我只是想请求您,代替我和夏奕的父亲,主持我和他的婚礼。”
一线求生机3()
陆啸虎低头逗弄着笼子里早已经安静下来鸟儿,少卿则和夏奕站在一侧,不言不语。
“丫头,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你心里在盘算什么,老头子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他不紧不慢地打开笼子,笼子里的鸟儿,乍然见到毫米之外的自由,竟有些不知所措,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侧头打量着自己的主人,好像在问,这是不是试探。
“大多数人都以为,被关的久了,就会越来越向往自由,可实际上呢。”陆啸虎好似自言自语一般,沉声嘲弄似的一笑,伸手将笼子里的鸟儿抓出来,握住手中,粗糙的手指轻抚着鸟儿柔顺的身体,”实际上,被关的越久,就越害怕自由,外面的世界日渐遥远,有没有你,又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说的似有深意,谭少卿隐隐能懂得,却好像又不能完全懂得。
目的既然已经被拆穿,结果当然是被拒绝。
陆啸虎最终以要早点吃完饭去和隔壁老头下棋为由,将少卿与夏奕两人赶了出来,甚至连留他们吃完饭的意思都没有。
两人默默并肩行走在幽静的路上,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天边只有太阳最终沉默前的一丝丝只有模模糊糊的余辉,路边两侧的路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随着婆娑的树叶,光线倒影在在两个人的肩头。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率先说话的是夏奕。“老爷子人精明的跟什么一样,就凭你我的本事,哪里能骗的过他。他现在既然明明白白拒绝了你,那他这边,就没有什么谈判的希望了。”
“我早知道是这样。”谭少卿毫不在意的开口。
“早知道你还过来?”夏奕不乐意了。“我说谭小姐,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谭少卿笑了:“我一开始打的就不是他的主意。”
“你等等。”夏奕抢先几步,挡在她面前:“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谭少卿顺势停住,站在那里,嘴角居然泛起俏皮笑容:“夏奕,我刚才是真的打算跟你结婚,但是你刚才很明显的拒绝了我。”
“我那是”夏奕有一丝含糊,顿了顿,扯开嗓门,很不满地道:“你心里只有别人,我凑这个热闹干什么。你以为我傻呀,帮你当这个挡箭牌。”
“你不傻,你很聪明。”谭少卿嘴角依旧泛着笑,看起来如沐春风:“可是你干嘛要这么关心我们母子,既然不想娶我,你又干嘛要这么对我好。”
“我”夏奕答不上来。
“还是让我来说。”谭少卿打断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清晰明亮:“两年前,我和谭朗的爸爸,总算有一个了结,虽然不清不楚,但也总算换来了这两年的安然无恙。”
夏奕隐隐约约知道她要说什么,几次想张口,但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两年,你和陆啸虎都护着我,我很感激。但是我又何尝不清楚,天底下,哪里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帮助别人,我身上,必然有你们想要得到的好处。”
“我不是”
“你听我说完。”谭少卿抿唇:“我记得没错的话,两年前,你对贺东秦还是恨之入骨的,这两年,却不大听你提起了,以你的个性,好像不会不了了之。陆啸虎看起来好像也是这样,表现上看起来,与世无争,甚至连宋子敬,都被打发去了国外,长久不归。这些现象,似乎无一例外,都在透露着一个信息。”
一耳光昭然若揭的信息。
这两年,她一边由衷得感激,一边却又不断地从心里生出疑虑。
谭少卿抬眼看着脸色发青的夏奕,竟然笑出声来:“我很荣幸,对你们三个来说,我有这样大的价值。我虽然一直在刻意回避,但是不可否认,我们母子一直是贺东秦最大的弱点。”
任何人存在,都是有价值的,不是吗?
这样简单的道理,就像是屠户养鸡喂猪,平日里照料地再仔细周到,最后也会在一刀斩下,半分情面也不留。
倘若陆啸虎和夏奕,甚至宋子敬,他们三个都是屠户,而她们母子,便是那只整日被他们三个善待的,却终归要送去屠宰场的家禽家畜。
“夏奕,我们坦白说。”谭少卿步步紧逼,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我大概能猜到,你们想利用我干什么。眼下,你们是刀俎,我们母子是鱼肉,我只希望,你能看在这两年的情分上,给我们母子一个逃出生天的可能。”
夏奕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就嗤笑了一声,声音有些颓败苍凉:“谭少卿,这两年,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谭少卿漠然:“我也希望是我错了。”
两年前,当她还有良心的时候,有人说她没有良心,现在她不仅良心没有了,甚至连心,都不知道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她已经失去了无条件相信别人的能力。
”不错,我是没有放弃找贺东秦的麻烦。甚至这两年,我也没有停止找他的麻烦。“夏奕梗着脖子,露出他一贯的,满不在乎的表情:“陆啸虎是你父亲的朋友,这是事实,洪青会多年前受人所托要取贺东秦的性命,这一点,也是事实。”
谭少卿的心,猛的抽动了一下。
洪青会受人委托要取贺东秦的命?
是谁?
夏奕似乎看穿了她的表情,轻轻嗤了一声:“别问我是谁,贺东秦那家伙整天都在树敌,得罪的人上帝都数不清,我哪里知道是谁。”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但步子却慢了许多:“已经快到了委托人的最后规定时限,老爷子他,快要准备动手了。”
谭少卿咬唇,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狂跳:“所以,我被贺东秦发现不是偶然,是洪青会的人,故意走漏了消息?”
“你可以这样想。”夏奕没有回头。
原来,两年来的严密保护,不过是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谭少卿原本仅仅觉得,是因为觉得自己有用处,所以洪青会才将她好好的保护着,却没想到,自己的用处,仅仅是个诱饵,在这场漫长又精妙的布局里,她这枚诱饵,很可能将贺东秦引上地狱之门。
别来应无恙()
才下过雨的天气,空气湿润而柔和,满是霓虹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疾驰而过的车辆,谭少卿垂头,独坐在路边,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