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语者-第1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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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看着这个耄耋之年的老者我什么都没说,不理解么我心中苦笑,怕是没有他理解的深刻,不过又怎么可能不理解?
也许,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比赛,输赢虽然重要,但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弃权对我来说,也已经无所谓了。
黑哥这第一堂课,你选的老师不错。
面对着这个耄耋之年,仍然在为了后辈不顾生死的老者,明明可以颐享天年的老头,被我一个毛头小子折腾到这个地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他当年做了很多坏事。或许我们可以说,是坏人变老了。或许,从黑哥的反应,我可以推断出一些这个老头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但此刻,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一个为了孙子,不顾老命的长辈。
这样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是值得尊敬的。
“你不要被他骗了。”黑哥突然出现在场内。
楚良看了一眼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我看着黑哥。他仍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这个暮年老者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
“他孙子早该死了,当年若不是给人换了命,早就死翘翘了。你孙子是活了,别人的孙子呢?你家的孩子就宝贝,别家的孩子呢?你就可怜了,别家的老人呢?”
别看黑哥没多大文化似的,这几个排比用的到真恰当。楚良听闻之后,本来见到黑哥之后一副不服输的模样,居然也垂下头去。
“你以为我就小心眼儿,舍不得自己的那几滴精血么?好吧,当然我也小心眼儿。我告诉你楚良,你暗中做的好人好事我也不是没看见,但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挖人家祖坟,换别人八字儿,再做好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黑哥呸了一声,“自作自受!”转眼看了我一眼:“你看着办吧。我在外面等你,这种人,看见一次,想揍一次。”
黑哥走了。
楚良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沉默了一会儿,对楚良说
第一百五十一章 疯子()
“我拒绝你的要求。” 然后转头对裁判说:“赶紧判吧,我还要去参加下一场。”
裁判点点头,终于宣布了我的胜利。顷刻间场外大部分人唉声叹气,小部分人疯狂欢呼,我在想,这些人难道都压了我输?那赔率可就大了。
裁判判完就离开了,我转身回去,扶起坐在地上的楚老爷子,他神情极度沮丧。
我知道,我的拒绝可能就意味着宣判了某个人的死亡,但是这个老者没有推开我伸出的手,任由我把他扶起来,然后捡回失落的心,对我道:“谢谢。”
他比我想象的大度。我看着楚良,不想把他和坏人联系在一起。我不知道,如果当年我在他的处境里,会不会做同样的事反过来,如果可以换命,我当然愿意把自己的命还给我爷爷,但是如果必须是别人的命呢?
“我拒绝”扶他站好,见他还有力气走路,我便松开了手,说道,“一来,是因为我不能在弃权了,你看那些人都在看笑话呢”我摸摸头,“二来就算我答应弃权您老人家还有力气参加第二场比赛么?”
老头子突然抬头看着我。
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有些傻,事实上,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什么意思?”楚良直直的看着我。
我心里啧了一下,皱皱眉:“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耐我尽量去把偷天草帮你拿到吧。”
楚良瞪大眼睛望着我“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只是这么想,不过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说不准”毕竟,我心里嘀咕,自己的水平实在很菜。
“你当然有这个实力!”楚良突然抓住我的两个胳膊:“年轻人,你不介意我做的那些混事?”
我并不知道他是如何判断我有没有实力的。不过,对于那些混事“做了的,永远不能改变,如果能真心悔过,能够去弥补,我觉得这就够了。说实话,我觉得若是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混事,哪怕让我一命换一命”
楚良愣愣的望着我。
我真怕他哭出来,不过没有这老头果然还是有些阅历的。拍拍我的肩膀,“谢谢你!谢谢!”
说罢,转身蹒跚着离开。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他远离之前,问:“那个吞贼”
楚老爷子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对我微微一笑:“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的?”说罢,真的离开了。
这一刻,我很想打给电话给家里但是,好像不可能,一直没有信号他们会不会担心的睡不着觉?早知道就该在李文德的营地先给家里打个电话了千金难买早知道。
黑哥在记录台等我,等我确认完参加下一轮之后,说:“走吧,去别处看看。”
我没同意。
“怎么?”黑哥看了我一眼,轻笑:“台上的时候,跟疯狗似的,我对你是刮目相看啊。特别是那树根翻滚,叫一个爽!怎么到了场下就这尿性?”
我懒得理会他的讽刺:“暂时先不去了,我要留点体力。”
“你还真想帮那老头子拿到偷天草啊,我可跟你说,当年他在下面可没少害人,不知道多少人都被他黑在下面。”黑哥哼哼着。
“你跟他有什么过节?”我好奇。
“这个说啦话长了得追溯到”
“简单点儿就行。”
黑哥嘿嘿笑着:“简单点儿就是,他抢了我的精血,我宰了他一条狗。”
“狗?”
“尸狗。”
我愣了一下。
“这老头可是多了两魄,不然怎么这么命大,能从高陵中竖着出来。”
高陵?!我愣呆了,难不成是阿瞒同学的
看着我傻愣的表情,黑哥哼哼道:“那些个破事儿你还是少知道点好,活的单纯点,我也懒得说。”
“你也下去过?”
黑哥掏掏耳朵:“下去是下去过,不过我不是去顺东西,我是去抓人的。”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这里面果然水深
“现在,你还要帮他?”黑哥道。
我沉默了下,“无论如何,我得先赢了才能再考虑别的。”
“哼,太单纯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黑哥不屑的样子,我叹口气:“话说什么都早,后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我这点儿本事”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菜?”黑哥挑挑眉,“说句老实话吧,如果能在这里跟你单挑,我还真有点兴奋。”言毕,抬手一指。
我顺着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二轮的对抗已经出来的,旁边的下注也开始了,黑哥指的不是对战表,而是赔率表。我愣了一下,那大字儿有点醒目,我居然比对手的赔率低什么情况
“哈哈!我看好你哦!刚才居然赢了不少,别让我赔钱啊。”黑哥说着,大步挤进下注的人堆里。
不过,除了赔率,我也看到了对手的号码,111。这号码真心不错。
不知道这排名怎么排的。但我总觉得越靠前的越是高手。这也许是第一场的对手给我留下的印象吧。
111跟我差了一个数量级。
没有再去别的场地,我跟黑哥在这里等了不久,我的对手便回来了。
有空场地,我先一步进去了,只是靠在边儿上,跟黑哥一里一外,看着对手也跳了进来。貌似刚打完,有些疲惫。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虽然也刚打完不久,但还不至于疲惫。
裁判也出现了。
我正要往中央走,被黑哥一把拉住,我扭头看着他。
黑哥轻笑一下:“这一场,我不能给你传话了。楚老头坏事儿做绝,不过人还算磊落。进场后得靠你自己了,我就说一点儿,你要记好。”
我有些奇怪,黑哥很少这么正儿八经。
“如果你再讲究什么道义,礼节,心慈手软,”黑哥停顿了一下,“可能我真要给你收尸了。”
我愣了下,道:“你认识他?”
黑哥摇摇头:“不认识。你记住这一点就好了,绝不能手软!”
我正在微愣间,裁判已经在招呼我过去了。
黑哥这话我边走边猜思,然后看了看逐渐接近的对手,那家伙耷拉着脑袋,在喘气。似乎是发觉了我在看他,抬起头,也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扬起嘴角。我心里一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非要说应该像是草原上的食腐动物鬣狗。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果然,裁判刚说开始,还没有离场。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风至,待我本能的躲开,才发现,这家伙人已到近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把弯刀,不足尺长。亏得我眼力好,不然也只是觉得几道闪光而已。
这几刀来势虽然凶猛,却悄然无息,刀刀朝着我脖子划过来,我终于明白了黑哥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眼前的这货哪里是在切磋武艺,根本就是想要我的命刀刀毙命
冷不丁,我视神经突然缩紧,又一道闪光,从我右下方倏地钻了出来,毫无征兆,我躲过前面一刀,心道,下面这刀怕是躲不过了,怎么办?脑中灵光一闪,转了个身,用后背抵了上去。
“哐当!”一声脆响,这货手里的刀被震了出去。
加上反作用力,我瞬间脱出去几丈,转身看到那个不要命的愣在原地,左手的刀已经备震落在地上。
那眼神有些呆滞,我冷眼盯着他,生怕来个突然袭击。其实按道理,我现在应该冲过去将他制服但,身体终究没有动,我想应该是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所以不能给出及时的反应。若是陆爽或者黑哥,怕是已经开始第二轮的交手了。
111号选手,呆呆的,看着地上掉落的弯刀,有些失魂落魄,半晌,突然看向我。
我心里一惊,心道,若在平日里,我该报警了精神病,重度,有危害社会安全的可能
这货并没有转头,姿势丝毫未变,但是眼球突然转向我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突然笑了,却也没说什么话。突然又跳起来。
我神经再度绷紧,只是当他几步冲过来之后,我除了躲,更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把落在地上的刀又出现在他左手之上。他什么时候捡起来的?我怎么没用看到?!
不对!我撇了一眼地上,那刀还在看他再度欺身而至,我背上一阵冷汗,到底有几把刀?正在我惊异之间,这货的脸已经出现在我脸前,让我更加骇然的是这货嘴里也衔着一把刀跟手里的一模一样,弯刀离我的喉咙不过寸余间
头上一层冷汗不过,我的喉咙这次没有断。因为,我也一把刀这一刻,我心里真心的感激黑哥。
我觉得他虽然不靠谱,但这把刀似乎比他要靠谱的多。因为,这货刚才嘴叼着过来划拉我脖颈的那把刀又被震飞了出去。
不过这次,他虽然惊讶,却没有呆太久,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是那种诡异的表情,加上更加长的舌头
几张之外,这个精神病111号,慢慢扭过头去,又突然甩过脸来。
我登时就愣住了这特么是川剧变脸还是西方魔术?怎么嘴里又多了一把刀第几把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金克木()
三刀流么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我就对自己无语了,生死关头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尘斩被我握在手中。
方才,尘斩被我别在后腰,算是替我当过一刀。而后,被我提在手中,算是再挡一刀。
不知道111号的手里,那把刀什么材质。但是形状有些像廓尔喀弯刀,质地偏薄。
对手的模样,其实还算过得去。长相在我看来算不得大奸大恶之辈,只是颧骨略高,脸上又没什么肉,所以感觉有些凹陷。俗话说,女人颧骨高,杀夫不用刀,男人颧骨高,定把大权操。首先,它一种迷信。从另一个方面讲,是一种经验谈。说白了,就是说这种人心狠,易冲动,欲念强。无所谓好坏,一种性格特质而已。这厮头发本就有些散乱,两招交手过后,更有些狂人的意思。
让我好奇的是,他这些刀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另外,尘斩其实是铸铁。我的意思是其实铸铁的特征是生脆,易断。看对方那刀闪闪亮亮的,延展性必然要好的多了。即便如此尘斩竟然连个豁口,或者说哪怕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不得不让我啧啧称奇。
我脑子里不自觉的在想这些事情,事实上,在那货转过头来之后,立刻就发动了第三轮攻势。我自然也怠慢不得,三把刀在他身上使得顺溜,刀影纷飞,上下开花
开花的是我的肉
“嘶”当我再一次打掉他手里的弯刀之后,终于有机会喘息一下,但是,周身已经布满刀口。
那货眼里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