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尸匠-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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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个月周顺昌被别的公司告上了法庭,无缘无故给周顺昌扣上了一顶“商业诈骗”的帽子。法院传票都来了,请了多少律师就是打不赢官司,眼看着周顺昌就要进了监狱吃牢饭了。周顺昌这些年一直顺风顺风,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一个小小的商业诈骗差点把周顺昌置于死地。周顺昌找了好多风水师都说家里风水没问题,没个找出来毛病的。这周顺昌才找到我。
说实在的,周顺昌不是大恶人,坏心眼子不少,至于将来的报应,那肯定是有的。我实在是不想帮他看风水,但是我又有把柄在他的手里。俗话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问题现在我欠着他的钱,又还不上,只好听之任之。
周顺昌一听我口风有门,立马就高兴了起来。坐上周顺昌的大奔,一路来到周家豪宅。周顺昌的别墅又比原来阔气了许多。新增了大红油漆的大门,古香古色的门楼子,飞檐斗拱,煞是好看。上面彩漆油画,雕梁画栋,也不知道是哪个工匠做的,手艺也太好了,可谓是巧夺天工。这年头这种古风建筑的别墅又流行起来了。
我端着罗盘,测了测方位。四周看了看,这风水也没什么问题呀!又用鼻子闻了闻,听了听周围的风声,更没什么问题。周家别墅除了增添了一个好看的门楼子,和我上次来的看到的没什么区别。这我就纳闷了,就这风水位置根本不可能出现牢狱之灾。要说祖坟,周老爹的坟墓是我亲自选择的,更不可能出问题。
周顺昌看了看我毫无表情,急的脸色都白了。我坐在门楼子底下,托着下巴,想着想着可就走神了。我就发现这门楼子太好看了,这做工,可谓是鲁班在世。我问了问周顺昌这门楼子花了多少钱做的,周顺昌给伸出六个手指头。我一咂舌,好家伙,一个门楼子六万块。但说实在的这门楼,这做工也确实值这个价格。
我欣赏这门楼子的时候,发现这门缝不对劲。走近一看,在门缝槛的合缝中写着一个“囚”字。这字写的太不起眼了,又在缝隙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等我看到了这个字,头皮就像炸开了一样。
“这……这不会是厌……厌胜术吧?”我吃惊地喃喃自语道。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要说在风水烧尸行业,那我毫无夸张的说,哥们我自认为无敌。但是这木工匠,我可惹不起。厌胜术是木工匠们一种独有的巫术。
中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行行都有独门绝术,哪行咱们都惹不起。上次还有人给我吹嘘什么泰国降头,南洋巫盅等等那些野外番邦的雕虫小技,有多么多么厉害。那些巫术在咱们中国老祖宗留下来的秘术中,那是小巫见大巫,关公门前耍大刀,圣人面前卖字画,连渣渣都不如。说起木工匠,那还是听夏侯老太太给我讲过的一些故事。夏侯老太太今年七八十岁了,什么世面没见过。早年夏侯老太太帮着主家扎纸人的时候,认识一个打棺材的木工匠。这才知道原来这些木匠也惹不起。
厌胜在民间又叫厌镇。意思就是诅咒厌伏其人。这是古代工匠们流传下来一种避邪祈吉的秘术。这也是用到了风水摆设和镇物的原理。据说木匠的祖师爷鲁班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发明的这种秘术。别看鲁班死后升了天堂,做了神仙。生前净是受罪受苦了。主要这工匠也不招人待见,地位低贱,又没文化,经常遭受无良雇主的欺压,克扣工钱。鲁班看见自己这群徒子徒孙受苦受难,自己也不忍心,于是就传给了他们这套厌胜术。
当工匠受到不公平的待遇,需要报复他人的时候。就在施工的时候,在屋内藏一些称之为“镇物”的物品。当雇主入伙后,全家人就发生霉运。轻则家宅不安,时有损伤或者官司上身。重则患上恶疾,遭遇灾难,孩童夭折。还有更重的那就是家破人亡了。当然事物都有好坏,厌胜术也有好的一面。吉祥的位置藏一些好的“镇物”就能帮助雇主,家宅兴旺,加官进爵。总之厌胜术的门道,五花八门,非一日就能谈清楚。
第十八章 厌胜术()
原由为何?如何解释?这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们的老祖宗那智慧是无穷的。据说《鲁班经》里的木鸟能飞天,木鱼能游水,木牛能犁地。只可惜这些技艺早已失传。
我赶紧带人拆了门楼子,在门前点起一堆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周顺昌在傍边木讷的看着。我也没必要给周顺昌解释,要是周顺昌知道是那些工匠干的,周顺昌岂能善罢甘休,非要报复不可。肯定是周顺昌在生意场上得罪了别人,别人不得不用这种办法加害与他。还好这只是小灾小难,也发现的早。万一对方用了置人于死地的厌镇,我救他都来不及。总之得饶人处且饶人。
说来也巧,就在第二天,官司出现转机。法庭上周顺昌转败为胜,宣布周顺昌无罪。这周顺昌对我是千恩感谢。从这以后周顺昌就恨上了对手,非要让我帮他整治对方。生意场上无仇家,我根本不可能用邪门歪道帮助他。但是我也承诺三个月之内,连本带息还他钱。我要脱离周顺昌,不然我早晚会惹祸上身。
回来的时候我思绪万千,虽然我压制不了那个幕后的木匠。但是起码能自保。我帮助了周顺昌,必定得罪那个木匠。那个木匠肯定得到了鲁班世家的真传,必定身怀秘术。估计这木匠也是个祸害,我有预感,日后我和他必有一战,此战必有一人血染黄土。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医疗技术的发展,这死人越来越少了。今天又没来生意。我正盘算着如何还周顺昌的三十万。闲来无事我就准备烧开水,把后面那些仙人掌仙人球活活烫死。就这仙人球仙人掌上次可把我扎惨了,我要统统把它们烫死,然后扔进焚尸炉当柴火用。这时候大豁牙子,陈八仙端着酱牛肉,提着好酒找到我。大豁牙子铁公鸡一个,一毛不拔,吝啬的要命,他会请我喝酒,邪门了。陈八仙自称是我的大舅哥,没事老向我无偿提款,今儿个十块钱,明儿个八块钱,都快把我磨穷了,他要能请我吃饭喝酒准没好事。我要是碰到夏侯婧一根小手指头,你吃我点,喝我点,我也认你这大舅哥了。问题夏侯婧精的比猴子还精,碰她一下衣服角,她都能惊叫半天。我这便宜没占到,嘴巴子挨了不少。
朱八仙和大豁牙子嬉皮笑脸地把我让进办公室,排摆好酒菜,又是给我夹菜又是给我倒酒。
“二位给我灌迷魂汤哪?”我说道。
“半仙你这不又是唐僧,给你灌了迷魂汤,还能把你睡了不成。”大豁牙子说道。
“就你这抠门样,铁公鸡,琉璃猫,一毛不拔。你把我睡了,结果我还得给你钱。”我说道。
“大妹夫,咱们这都是自家人。有钱大家一起挣,再来一杯。”朱八仙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件东西偷偷塞进我的手里。我打开一看一个小饼干盒子,盒子里面不仅有夏侯婧的内衣,还有她的相片。这真是知我者,朱八仙也。这小子偷自己妹妹的内衣送我,虽然不地道,但是这玩意我看了上脑啊!
“大舅哥你这也太客气,你这厚礼我都不敢收。以后小弟要是成了此事,那是肯定要孝敬大舅哥滴。”我淫笑着说道。
“半仙你那点出息样,下辈子你就应该当女人。”大豁牙子说道。
“我当女人干什么呀!”我茫然的说道。
“一条龙五个杠还不胡,你自摸去吧!”大豁牙子笑道。
看来我得抓紧学习了,就大豁牙子现在这歇后语的水平,起码比我高三个级别。
“现在有个大活你干不干,干了,包你娶十个老婆。到时候皇帝老儿的龙床全是香妃,打着滚你都睡不完。”大豁牙子边说边呲着牙。一道金光差点闪瞎了我的狗眼。大豁牙子那豁牙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镶了一颗金牙。指不定这小子又去哪发财去了。
又来个大活,上次那个大活差点没要了我的小命。最近几天我就发现大豁牙子,朱八仙,严驼子这三屎壳郎真是臭到一块去了,没事老往镇上那小脏胡同跑。回来不是大鱼就是大肉吃着。那小脏胡同我做梦都想去,里面的小美眉既漂亮又会来事,作为一个处男我肯定把持不住。但是我要忍住,我一定要在夏侯婧勉强好好表现。因为她已经答应和我谈恋爱了。这恋爱说实在的和逼婚没什么区别。
我没事提着礼物老往夏侯老太太那跑,把这夏侯老太太整的迷迷糊糊的的,都快把我当亲孙子了。趁此机会我赶紧提亲,夏侯老太太对我是一百个满意。夏侯婧死活看不上我,就是不同意。但是有老太太压着,心里在不痛快也要同意。
“西藏去不去,有人出高价让我们去藏西腹地十八层珑楼妖殿,去烧了那“佛母鬼尸”。”大豁牙子和朱八仙小声的对我说道。
“十八层珑楼妖殿”和“佛母鬼尸”应该都是藏经里面提到的地方。听到这里我冒汗了。
西藏乃神秘之地,就那西藏象雄文化就有一万八千年的历史。四大文明古国之首古埃及撑死才有八千多年的历史。可想而知就那“佛母鬼尸”,也许我们还没有见到,早就死翘翘了。就上次那个缢尸,差点就把我害死,更何况这个叫什么的佛母的大头,到时怎么死的恐怕我都不知道。
还是那句话人穷志短。爷爷去世后,我靠在村里吃百家饭,穿百家衣,混吃混喝才长大。考上大学为了凑足学费,我是白天建筑工地干,晚上没事还出个夜摊,当把算命先生,赚个外快。到了大学交完学费,一分钱不剩。穷的吃了好几天食堂的泔水,那段日子真是我人生的黑暗时期。生病了忍着,饿了忍着,挨了欺负忍着,与其这样痛苦不堪的活着,还不如拼一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死是活赌一把,干完这活,彻底洗手。
看我半天没说话,大豁牙子着急了。
“是死是活给个信,别憋着不放啊!”大豁牙子说道。大豁牙子的爷爷孤独在家,更需要钱。
“烧尸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烧尸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力的行动。我们烧尸匠就是要和野尸,怪尸,鬼尸斗到底。来兄弟们干了这杯!一起去藏西,烧了那老妖母子。”我鼓起了勇气豪迈的说道。比歇后语估计我不是大豁牙子的对手了,只能套用主席他老人家的语录,来压倒大豁牙子。
“李董高瞻远瞩,一切死尸都他吗是纸老虎。”大豁牙子说到。
“将抬棺进行到底,棺材里面出金子。”朱八仙也跟着我们凑热闹。
刚说到这,严驼子门外进来了。原来严驼子早在门外偷听了。严驼子一来,我肯定猜出来,又是这小子冒的坏水。什么十八层珑楼妖殿,什么佛母,就大豁牙子和朱八仙嘴里肯定吐不出来这样的词。他俩都不知道西藏在哪。背后肯定有人,这人就是严驼子。严驼子每天请他们去脏胡同按摩洗脚,没少给他俩灌风。先说服了大豁牙子和朱八仙。再让大豁牙子朱八仙说服我。一套连着一套,我能不上套。
严驼子的经历我也了解一点。改革开放后,严驼子这背尸的行业比我这烧尸的行业还难做。老年前,都讲究尸压人,阴降命。所以家里死了人都需要命硬的背尸匠来背尸。改革开放以后也没那么多的讲究了,大家都去挣钱了,也没心思花钱请背尸匠了。这严驼子靠着自己的本事可就铤而走险了。
第十九章 珑楼妖殿(出发前的安静)()
在云南边境,有好多偷渡来中国打工的外国人,也有偷渡去外国打工的人。由于是偷渡过去的,人死了没法回来。这就需要背尸匠穿山越岭背着死尸,偷渡着把死尸送回死者的老家。要从表面上看,这没什么。刚开始做,严驼子也没挣着钱,后来严驼子可就起了歹心了。尸体里面藏白粉大麻,来来回回做起了贩毒的生意。该当严驼子命不好,没干半年就被缉毒警察抓了正着。严驼子就是个运送毒品的,不是主谋,判了三年牢,教育教育又释放了。
在监狱里严驼子可就遇上了大豁牙子,俩人一谈,一个背尸,一个缝尸,论起祖师爷都是一家人。这俩人还磕头拜了把子。大豁牙子出狱之后到了北京天桥洞,当了丐爷。过了两年严驼子也出狱了。严驼子一想贩毒这买卖又犯法又害人,是再也不能干了。
严驼子没了生计,天天靠着打零工过日子,没事还的去派出所写检查。那时候严驼子的日子别提多难熬了。没办法严驼子一看赌一把吧!挨穷的滋味太难受。到了境外赌场,严驼子不仅没赢,反而欠了一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