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夫狼嚎-第3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狗的声音是巨大的,可语气有点不对味,想起来我都想笑,那活脱脱就是台湾偶像剧里受了欺负的女主角嘛。
河岸上的我笑眯眯地说:“我说过啦,你的修行方法错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偏入邪道的,你跟着我,我指导你修行,就是这么简单嘛。”
“你是人,我是狗,你怎么指导我修行?”大狗嚷嚷。
“你这笨狗!”我抚着额头很无奈地说:“那你怎么不想一想为什么我们能对话呢?我是人,你是狗,我能听得懂你的汪汪汪,你又能听得懂我的人话,这不也很奇怪吗?但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大狗噎住了,呲牙咧嘴的好久没说话,似乎在挣扎,最后仰天长啸了一声才说:“好吧,我又逃不掉,还逃得累死累活的,那就先答应你吧,但我一天要吃五斤肉骨头,不,十斤。”
我在河岸上捧腹大笑。
然后我的身边就多了一只大狗,走啊走,有一天,在一间后土娘娘庙里,我给大狗讲经,大狗忽然浑身颤抖起来,抖落一地狗毛。
没多久,趴在地上的大狗变成了一个魁梧健壮的男子,虽然身上还长着颇为浓密的狗毛,但人类的四肢,人类的眼耳口鼻,怎么看都是个人了。
我笑哈哈地说:“终于知道人模狗样是什么意思了。”
“王,你这是种族歧视。”那人依然趴着,声音雄沉。
“咦,你汪汪汪的习惯改不了吗?那只猫是喜欢说完话喵一下,你是说话前汪一下,这样带你们去见人真有点难为情呐。”
“我这个是大王的王。”男子抬起头来,一脸的委屈。
我看清楚了那张脸,我记得他,不是在梦里。
那是跟野狗道人一模一样的脸。
第50章 转机()
我很震惊自己竟然会梦见野狗道人,而且是连续几天做了一模一样的梦,更加震惊的是,梦里的那个我怎么成了九十年前的年轻巫女了?
那个人给我的感觉确实就是“我”,梦也似乎不是梦,更像是脑海深处的一段真实记忆,是被搁置了多年不曾想起的往事。
感觉诡异到了极点。
那怎么可能是我?九十年前啊,难道我现在一百多岁了不成?
或者那是我的前世?我投胎时没喝孟婆汤还是怎么的,所以和巫女长得一模一样?这会是我的特殊所在吗?
似乎第二个解释说得通,但我依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以沈乐池临别的话来判断,他是知道我和巫女的关系的,但不愿意告诉我,如果那只是前世今生的关系,似乎没必要隐瞒啊,尤其是到了这种生离死别时候,他一定是在顾忌着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但几天后,梦境却发生了变化。
每次休息时都会做梦,但梦到的东西不尽相同了,梦里的景象也很模糊,远远没有野狗道人那个梦的清晰和震撼。
只是依稀记得梦到过脑袋可以到处飞的农民、比地上的苔藓大不了多少的小人儿、叫声跟猪一样的四脚蛇妖、人面雉身犬尾的怪鸟每一个梦都离奇到了极点,如果是在两个多月前,这些对我来说全都是一等一的噩梦,每一个都能够将我吓醒飚一身冷汗的。
但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些妖魔鬼怪很亲切的样子?难道变成鬼后都会这样的吗,是那些妖魔鬼怪在向我招手吸引我与它们为伍吗?
每次梦醒我都难以平静,沈乐池那个混蛋,你叫沈乐乐来教我怎么做鬼也好啊,我不会做鬼啊,万一迷坠了怎么办?
不管我怎么惶恐,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去,我成了雷峰塔下的白素贞,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期待中的地震和雷电都没有降临,漫长的大半个月过去后,我迎来了另一个意外。
黄昏时分,我正在沙发上修习诃利帝母请召印,忽然听见“叩叩叩”的几声闷响。
嗯?我愣了一下,随即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接撞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结界,心里激动不已。
敲门声,门外有人敲门!
“里面有人吗?”一个显得有点柔弱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有人有人!”我惊喜大叫:“快踹门,你直接踹门!”
可是,门外的人似乎没听到我的声音,又问了几次“有没有人?”。
我焦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也有点奇怪门外的人为什么不按门铃。
我朝着大门尖叫了几声,门外没有任何反应,我急得怒火攻心,直接撞在结界上,砰,结界将我弹开,我强忍着浑身的痛麻站起来,再次奋起余力撞了上去。
砰,我再次倒飞,狠狠摔在地上。
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锁头里忽然传来“咔嚓”的一声。
我心神一紧,定定地看着大门,连喘气都忘记了。
又是“咔嚓”的一声,大门慢慢洞开。
我连忙跳了起来,激动得颤抖。
铁门缓缓打开,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慢慢进入我的视线。
灰色布鞋,干净的僧衣,挎着个布袋,背着个大背包,光头,头顶上有六个烟疤,精致的、细皮嫩肉的面孔,脸颊泛红。
“天空小师傅?”我不自禁地惊呼出来,然后想起了和真空老和尚的约定,他是说让天空小和尚过了十八岁生日后来找我来着。
可门外的天空只羞涩了两秒钟,然后就脸色大变,瞪着眼睛说:“秦秦施主,你,你这是,被人害了?”
我顿时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地说:“哦,也,也不算,你能看到结界不?先把结界破坏掉,我再跟你慢慢说。”
意外之后,我满心欢喜,来了人不说,来的还是这个真空老和尚的徒弟,要是别的扫地阿姨什么的连看都看不见我,未必就能帮得了我。
可天空小和尚是一定可以的。
天空小和尚左右看了看,然后放下背上的行李,站直了身体,眯上眼睛,嘴唇微动,十指像是波浪一样变化着,放佛正在绽放的新荷。
我忽然觉得小和尚身上涌出一层金光,映照得他宝相庄严的样子。
下一瞬间,一股宏大无匹的音浪贯入我的耳中,唵阿味囉佉左洛每一个音节都令我恐惧得颤抖。
我心神剧震,连忙施展诃利帝母请召印,这才舒服了很多。
再定神看时,见天空小和尚双手推出,一朵金色莲花随之浮现。
轰!
金色莲花撞在红色结界上,巨浪平地起,我连退五步,天空小和尚岿然不动。
红色结界碎裂,崩溃。
我心中大喜夺门而出,却感手腕一痛,半边身体随之麻痹,竟是被天空和尚一手捏住了左手麻筋。
“秦,秦施主,你,你这样不能乱跑,对,对你和对别人都不好。”天空和尚结巴着说。
我急得瞪眼,但也意识到眼下取得了关键性的重大突破,千万不能再横生枝节,得稳住小和尚,不然他一时误会之下又把我关起来那可就惨了。
我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和颜悦色地说:“好,我先不出去,师傅你先放开我,痛。”
和尚的脸蛋刹那间红到了耳根去,闪电一样缩回了手,局促不安的样子。
我心中有点不忍心,这孩子也太怕生了点,这样子怎么融入社会哦,都怪那个混账老和尚。
“小师傅快进屋,进来说。”我招呼和尚进屋。
“不,不用叫师傅,叫,叫我天空就好,师傅说,要,要入乡随俗。”天空和尚提着行李进屋,然后杵在大厅里,低着头,两个布鞋摩擦着。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孩子,十八岁了啊,又是俊俏的小鲜肉模样,这么个含羞带怯的样子,如果是认识沈乐池之前的我,说不定会被忍不住非礼他,谁让他这么一副鲜甜可口的诱人模样啊。
比唐僧还唐僧,呃,我是女鬼了,我要是非礼他不就正是西游记了嘛。
呸呸呸,我甩了甩头不再胡思乱想,一边叫和尚坐,一边打开了电视机。
有电视台了!我大喜,又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网络信号也恢复了。
我只想立刻飞到亮晶晶去找沈乐池,但瞄了一眼欲言又止地年轻和尚,还是把心里的冲动暂时压了下去。
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应该不会放着我一个鬼到处跑的,我也没把握打得赢他。
心思转动,我很快就有了决定,对和尚说:“你来得很巧,我已经找到了师兄了。”
天空怔了一下,然后满脸喜色地说:“在,在哪?”
“我暂时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我能联系到他的,只是我手机被人偷了,得先去买一个新手机。”我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有点为难的样子,连忙补充说:“我们一起去吧,我现在不是不方便么,还要你帮我呢。”
现在出门都没人看得见我了,要说不方便也是真的,但要是没人管我,我是打算直接“偷”一个手机的,又快又省事。
但我得在天空和尚面前尽量表现得“乖”一点,证明我是一个好鬼。
天空正要说话,忽然“咦”了一声看向阳台,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沈乐乐正站在门边,皱着眉头看着天空。
我心头一震,张口就大叫:“你个混蛋总算肯来了?快告诉我沈乐池在哪里,快说!”
沈乐乐却不理我,依然盯着天空,我正要发作,却见天空站了起来,朝沈乐乐毕恭毕敬地合什行礼说:“小僧天空,见过城隍老爷。”
我顿时怔住,他,他说什么?城隍老爷?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只到我腰那么高的沈乐乐,这死小孩是城隍老爷?
又听沈乐乐冷哼着说:“妖孽,你想做什么?”
妖妖孽?
第51章 沈家金鳞()
城隍老爷?妖孽?
我被眼前的两人震撼得瞠目结舌。
天空的脸色刹那间潮红起来,很不安地说:“我,我已经皈依佛门,也也没害过人,没没没触犯法法则,请城隍老老老爷明察。”
我咽了一下口水,他这么说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妖孽”了啊,我心中一动,连忙帮腔:“既然人家没犯错,你可不能滥用职权对付人家。”
天空有点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
我主要是担心他被沈乐乐挤兑走,沈乐乐虽然来了,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态度,要是她打算再次把我关起来那可怎么办,天空和尚是个强大的助力啊。
妖怪什么的我又不是没见过,还差点爱上李大师呢。
沈乐乐依然拧着眉头,看看我,又看看天空,似乎在思考这什么。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沈乐池说这小姑娘是个大忙人了,城隍爷啊,一地县令,只要她是个称职的县令,自然是要忙于公务的。
还有翰文酒店那件事情得罪了本地的城隍爷,连刘雨薇都叫我远离深圳避避风头,她沈乐乐却来告诉我不用担心,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原来她自己也是城隍,估计就是她告发本地城隍徇私舞弊的吧。
这死小孩,这么大来头!
沈乐乐盯着天空说:“算了,看小和尚你虽然结巴,但也说不上害怕我,想必是知道一些阴间的事情的吧?”
“知知知道一点。”
沈乐乐又看向了我,叹息着说:“我是不能在阳间使用法力的,而且我负责的地界其实在北边,基本上只能帮你们做一些牵头传话的事情,况且你们的事情影响太大,我不能牵涉太深,但只要巫女成功出世,上天也就不得不承认她的存在,到时候我可以冒险使用些手段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沈乐乐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老实说,其实我也反对我哥的决定,但事已至此,我还是觉得你留在这里等他比较好,因为现在所有帮他的人都是与天为敌,你去了,立马就变成三界法规的敌人,这天地自然会降临灾难给你,说不定还要他反过来照顾你呢。”
我心神剧颤,心中满是酸楚无奈,只要是帮他的人都是与天地为敌,他没有盟友,更没有朋友,他要自己面对那天罚。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一个巫女真的有那么意义重大吗?
他已经做了一辈子的傀儡,为什么变成活死人了变成怪物了却还是这么坚定地执行着沈家布置给他的任务?
“为什么他一定要那么做?那孩子我宁愿不要。”我凝噎着说。
沈乐乐仰天长叹,“但他不是你,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我爸曾经被他气得心脏病发,我姨曾经因为他向人下跪,我姨为了偷到蛊皇亲下蛊池,生生忍受了万蛊噬身之痛,足足两个小时才在万蛊之中找到蛊皇,你想象不出那有多痛。”
我悚然发怵,这实在太恐怖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蛊池,万蛊噬身,一听就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