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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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蹬一脚然后拉住拉住绳子荡过去的的事,六米而已,没事,就算是跳远也过得去的。这下就算是接着重力,也够老子冲过去了。这样一想,我感觉自己底气似乎足了一点,手上一边开始解开自己的安全锁,一边把绳头在手上绕了两圈,以求自己解开安全绳后不会滑下去。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贺凉生的动作,试着用脚蹬了蹬岩壁,感觉只要微微屈起身体,应该还是比较好使力的。然后我又估计了要到达另一边,需要的仰角,似乎也并不是很难达到的高度。当下,我心想着早不跳老子难不成还在这里挂腊肉干不成,顿时心一横,一脚踹在岩壁上就扯住绳子往那边跃了过去。
这一跃,还算顺利,但就在我要达到最高点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绳子捆得有点紧,似乎来不及在我完全下落之前解开了。我有些慌乱地甩了甩手,并且手忙脚乱地想去抽离它,却不想还是仍着这绳子把我狠狠扯了一下。
艹!完蛋了!本来刚好能到达对面的的高度猛地向下,顿时这条抛物线的落点从岸边下移到了河渠里。风声呼啸而过,我有些徒劳地伸手想去扒拉住岸边,却不仅是安全扯不住,而且还直接把自己几根手指的指甲都刮得倒翻起来,但是我此刻可是顾不上这手指上连心的剧痛,而是更加卖力地去想去抓住边缘的岩石——然而都以失败告终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贺凉生站的比较远,等到他冲到河边来拉我的时候,我已经半个人都落进了湍急的水流,而河水带着往下冲了好几米的距离。
岸边到河水有两米多的距离,贺凉生几乎是大半个身子探出来才拉住了我的手。边上一道瀑布就这样直接浇在了他的头上,虽然不是主流,但是这些飞落的部分也不是轻松的分量。等到他使力把我拉上去,我瞧着他的头和上衣已经被淋了个湿透,本来防潮保温的登山衣算是废了一半。
我冲他点了点了头,权当道谢。便一屁股坐下来连连喘气,我落进水里的时候,肺里呛进了不少水,这下更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同时这一下歇下来,我也是全身脱离了一般,使不上任何力气。等到一会儿我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瞧了瞧自己的手指,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艹……艹他娘的……老子刚刚才被刮得飞起的指甲,竟是个个完好无损地长在我的手指上!别说伤痕了,就连些血丝也没有留下!
我愣了一会儿,下意识地就去看贺凉生,心里祈祷着他千万别发现这件事情。但是我一看,妈的,这小子正站在边上盯着我,准确的说是盯着我的手。我看他微微皱着眉头,也顾不上擦脸上和身上的水渍,像是在思考什么,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这是我心里第一个想法,虽然我完全搞不清楚,我这番恐惧和担忧究竟是因为什么。但是一想到我身体变成了这种伤痕能够短时间内自动愈合的体制,我就没来由的担心其他人会发现,而且总有种被发现就死定了的自觉。
贺凉生动了动,就朝我走来。我慌乱地想要撑地坐起来,却发现手脚还是一片酸疼,这一下更是拉扯着全身的肌肉都疼痛起来。
我几乎已经脑补出了贺凉生飞起一脚把我的头像西瓜一样踢出去的血腥画面——谁知,他只是快步走到我身前,蹲下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指,而且还来不及等我发出任何疑问,拇指就是在我的一枚指甲一抹。
但是以我这样的身体素质,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在在高两米的距离,从垂直的崖壁上面直接跳过六米的距离,并且重点是,不能把自己摔伤,同时不受下面翻腾的水流的影响。麻痹啊……就算是心理上,我觉得在这种地方,普通人的能力也会减半吧?
想到这,我脚下撑住岩壁的地方已经有些发麻了,而且这下那些沾在我面上的水汽已经凝结成水流糊了我一脸,下巴上一条小溪似得弯弯曲曲地流了下来。这一下,更是弄的我焦躁不安和紧张。
第七十一章 ·蝮神现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这下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声音地颤抖问道。贺凉生拿着那些“指甲”在手里捻了捻,但是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指甲。”他把那几片指甲装在摸出来一个塑料袋里,莫名的让我想起“证据袋”这种东西来。
我没什么闲工夫去理会贺凉生的反应,手上的异变让我简直是脑海中一片空白。而且,我试着摸了一下自己指甲消失的地方,那地方皮肤光滑,像是本该如此一般,微微还感觉得到一些痛觉。
妈的……不会以后都长不出来了吧?!
“你身上还有其他的地方有什么异常吗?”贺凉生装好那些脱落的指甲,转过头问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发现了异常。顿时心中一紧,抿了抿嘴,这才佯装疑惑的样子。
“啊?没有啊?其他地方……除了下来的时候绳子有点勒……”我自以为自己的反应应该算是很符合才对,但是对面的贺凉生却是眉头一皱,走过来就捏住了我背后某处,我感觉到他的手劲隔着厚厚一层纱布传过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恐怕是翻了个大错。
“你背上的伤没有事了?”他问道,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等我回答,一下就扯开了我翻着套着的外套,然后开始解绷带。
艹,还是被发现了!我被他扯得东倒西歪,但是这个时候也懒得去掩饰什么了。妈的,死就死呗,反正我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他的。
就在我们两个人一个等死,一个急着查看情况的时候。突然,边上不到三米远的河渠里传出一声异样的水声。与之前不断飞腾的瀑布的声音不同,这一下像是那些水柱都一下子击打在了什么地方,同时响起的还有大量的水被掀起的声音。
我们两个人都是一惊,同时往河里看去。而这一眼,两个人都是有点懵。
河渠的宽度大约有五米,深度——看那瀑布的冲击力,也是至少五米的样子,而就在这黑漆漆的河水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条巨大无比的蛇!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开远光,这东西看上去就像一根猛人耸立起的近十米高的柱子一样杵在了河水之中。而且和宓泠一样,这东西的两只眼睛也是像两颗石榴石一样闪着殷虹的血光。
妈呀!!!这他妈不是那条可以一口吞掉一个人的蝮神是什么?!我想起那具几乎完全没有腐烂的尸体,顿时只觉得脚下一股凉气往上冒。盯着那条大蛇,也是一动也不敢动。*!这他娘的还玩起木头人的游戏了?!
边上贺凉生动了动手,我眼见着那条蝮神的眼珠子也就跟着闪动了一下——还真是木头人游戏啊?!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东西要是真的动起来,光是体重就够我们受得了,还不提蛇类那恐怖的爆发力和一口毒牙。
这下贺凉生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他的大山猫就别再腰上,一反手就可以立刻拔出来,不过我就不行了,刀枪都是没有,而且我完全没有自信可以跑过一条蛇类。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但是没让我们提心吊胆多久,我就看着那东西慢慢地动了动头颅,背脊弯曲,向我们探过来。
之前有水隔着,还闻不出什么,但是这一下我立马就闻到蝮神身上那股熟悉的辛辣的味道,同时,还有一股微微发甜的腥味,这味道我倒是知道,完全的蛇毒的味道,以前在学校的标本室里面有蛇毒标本,就是类似的味道。
有毒的话,这还真就不是一般的难办了。
我紧张万分地去看边上贺凉生的反应,他微微压低了一下身体,眼见着肌肉都已经全部绷紧了,我心知这家伙是要活动了,到时候我肯定也是要跟着跑的节奏,这下可得瞧紧了。但是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腰上突然一紧。低头一看,贺凉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抓住了我腰间系着的安全绳,这一下一扯,我整个人就被他捞了起来,一下甩在了背上。
“盯着后面!”他喊了一声,然后头也不会地就狂奔起来。
“我艹……”我一嗓子喊出来,整个人还没把握住平衡,既要往后直接仰倒下去,贺凉生扯着绳子往前拽了我一把,勒得我差点没直接断气。但是随即那股带着些甜腥的气味就猛地钻进了我的鼻子,肩头一阵剧痛,竟是那条蝮神一下子抽到了我身上来。要不是贺凉生及时拉了我一把,我就真成饲料了。
我们本来就站在那密密麻麻排列着的神龛不远处,这下被巨型的蝮神追逐着,贺凉生自是一头就扎了进去,希望能找到那条神道。但是谁料想,那蝮神虽是巨大无比,却灵活得出奇,一点没有阻碍地就紧跟着我们在神龛之中开始穿行起来,并且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追上来。
贺凉生一个劲往前冲,时不时调整一下方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认识路的。后面蝮神一路通畅,除了鳞片摩挲在地面上“哗啦哗啦”的响声,根本判断不出它具体的行动。我被贺凉生背在背上,一边心里直感叹着这人可真是非人类一样的体格,背着我这一百五的大活人还能跑的脚下生风的,同时,一边死命地扭着脖子去看后面的情况,然而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蛇的头颅紧随其后,两只红色的眼睛闪闪烁烁。
“这东西究竟怎么才能甩掉!”我真是心急如焚,喊着问贺凉生。
贺凉生没有回答我,倒是脚上又快了一些,这下我一时没看清楚,倒是差点撞到一座神龛的檐角,不过隔着衣服,还是被擦得生疼。
然而就是这一下,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就和我们在岩壁之上听到的那种声音一样,是一种很多人模模糊糊夹杂在一起的说话声。唯一可能好一点的,就是这一次我终于听懂了其中的一句话。
它说【白氏休矣!宓氏兴!】
我这忙着逃命,也来不及多想,顺势就死死地趴在贺凉生背上,头有些发晕。
但是我越是不像,这脑子里的声音却越是激烈起来,一时间,我都有些分不清那究竟只是我的脑内音还是那些鬼魂再次在神龛之间出现了。
但是这一次,渐渐清晰的却只有一个词——【蛇!蛇!蛇!】
难不成,这些人也是被蝮神追得紧了?我想,但是这些人不是把这蝮神当成神明来拜的吗?虽说有些地方的确还把一些恐怖的难以击败的东西反而奉为座上宾,但是我听着这声音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的手指之间有些发烫,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抓得太紧了,但是定睛一看,却是眼睁睁地看见自己本来光秃秃的指间,开始有新的指甲开始生长。就在我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冒了出来!而且我除了感觉到发热,并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这地方……一定和我身体的异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而且这样一想,似乎也能隐隐猜到些安淳他们一定要带我下来的原因,但是其中具体还是一片模糊。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潜意识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变化,一定是因为这变化对他们也是有一定意义的,一旦他们发觉这件事情,我的价值也会相对变化,当然,处境也是如此。
他们究竟是想杀我,还是想救我?
我心里有些乱,什么时候后面蝮神的声音消失了也没太注意到。
但是等我发觉,贺凉生却依旧没有停下来。他好像不知疲惫一样,接着往前歪歪扭扭地跑起来。而就在几分钟后,我突然感觉眼前一亮,那条熟悉的神道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而且就在神道边上一个是灯笼里面,还被人颇为无聊地倒着杵着一个手电。
这风格……估计也就是安淳那家伙了,我心想,就被贺凉生直接松手丢了下来。之前他箍得太紧,这一下我倒是下半身血液有些不通畅了,下地走了几步有点腿软,但是相比之下,虽然贺凉生有些气喘,但总体还是相当稳健的样子,我也不好一副残废了的样子,站着撑了撑腿,就跟上去,看他拿起那盏手电,然后沿着神道开始原路返回。
与安淳相比,这人实在是太沉默寡言了一点。我开始还跟着保持沉默,但是过了一会儿就有点受不了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搭话,而且还得小心翼翼地别让他发现了什么异常,同时,要是被他想起来要查看我背上的伤,那就真是呵呵哒了。
“手电……是安淳他们留下的?”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手电问道。之前,我们跑得急,贺凉生除了腰上的腰包,所有东西都丢下了。
第七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