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子弹的人-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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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耸肩笑笑:“一直这么厉害。”
“……”
秦岭又继续抽白纸片,剩下的四局残棋依次抽到‘雪夜访戴’、‘卧薪尝胆’、‘精忠报国’、与‘赤壁鏖战’。
这四局残棋都属于难度系数较高的,偏巧全被秦岭给抽到了,云衡为他捏着汗,秦岭又是一局一局破开,成功过了五关。
接下来是斩六将,最快的获胜方法就是连赢六盘棋,手臂上绑满六块布条,那么第一名的奖品就归他们所有了。
第一盘棋开始,与秦岭对阵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年轻人,两军对垒,秦岭仍是执红棋。
車馬像仕將仕像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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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砲□
倅□倅□倅□倅□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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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兵□兵□兵□兵
□炮□□□□□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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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相士帅士相马车
棋盘厮杀很快开始,到了斩六将的阶段,开始有围观者过来观战。
年轻人像是寨子里的人,不少人都熟识他,围着他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哎哎哎,扎西,你这个当头炮立得太差劲了,人家跳个马就给你吃掉卒子,这波亏了吧?”
另一边有人推这个围观者:“去去去,你懂什么,扎西不比你会下?人家这叫弃卒保车,要是不拿炮护着车,刚才那波亏得更惨!你那臭棋篓子水平啊,还是老实在一边看着吧!”
棋盘上,扎西与秦岭斗得你死我活,围观者则是嗷嗷在旁边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认为这里下得不行、那里走得不对。
云衡安静站在秦岭身边,看着棋盘上步步过江的红棋,若有所思起来。
秦岭脑子转得快,对各种情况下自己走哪步棋的推算都很精准,没一会儿就占了上风。
两个人厮杀了十几分钟,双方横车跳马、车攻炮轰,年轻人思索时间越来越久,使上全部力气,针尖对麦芒起来。
扎西的额头已经布满细汗,秦岭则十分悠闲看着对方想棋,不紧不慢地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稍后,秦岭趁着扎西首尾不顾时候,虚晃两招,成功将自己一炮两兵打过河岸。
“好棋!”
饶是云衡对象棋不懂,但也看得出这几步棋很有精髓,忍不住轻声赞叹:“棋风诡道,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对面的,你碰上这么个难缠的家伙也够倒霉的。”
接着,秦岭再次高架当头炮,暗地里埋伏连环索命马,又将车飞渡楚河,横冲直撞,将扎西的黑方阵营搅得人仰马翻。
楚河汉界,战鼓高擂,重炮将帅,奋力角逐。
扎西慌乱中也居然能稳住神情,他走了几步棋,勉强布起一张口袋,等秦岭往套里钻。
秦岭镇定自若,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满是专注与认真,他一连串执红棋走上几步,像抽丝剥茧一般,将扎西的口袋阵慢慢瓦解掉。
大局之下,红方棋子层层逼近,棋路清楚,落子不乱。
终于,扎西的两匹老马一齐折戟沉沙,两个仕也壮烈殉国,损失惨烈,只剩象跟将苟延残喘。
意料之中,红棋将军。
扎西一败涂地,输得灰头土脸。
工作人员给秦岭胳膊绑上一块布条,扎西则是直接淘汰出局,需要从头开始。
云衡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扎西要离开时,秦岭拉住他,说:“其实你下得不错,只不过遇上了我。”
扎西愣了下,随后,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嗯!”
秦岭继续挑战对手,连续挑翻五名参赛者,胳膊上花花绿绿的布条已经有了五根。
秦岭侧着头看云衡:“你马上要有新衣服了。”
云衡心里高兴,小脸却故意板着:“嘚瑟什么呀,小心待会儿被教育怎么下棋。”
秦岭舔舔牙床,说:“相信我,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至少今晚不会,那件衣服,我势在必得。”
云衡抿着唇,隔几秒种,说道:“礼尚往来,等你给我赢了衣服,我也给你回赠个什么礼物。”
寨子里彩旗飞扬,山风吹在两人脸上,秦岭答应了。
最后一局棋,秦岭的对手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头。
老头胡子花白,穿着件黑网格坎肩,胳膊上有五块布条。
秦岭过来时,老头显然已经坐了许久,站起来都有些费劲,工作人员扶着他,跟秦岭十分友好地握一下手。
老头脸上皱纹很深,像干涸开裂的土层,他眯眯眼看秦岭身后的云衡,笑了:“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云衡心里面偷着乐,看秦岭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想笑,对于郎才女貌这种措辞,她极为受用。
秦岭懒得解释,抬起手往棋盘桌一举:“请吧。”
老人也行了一礼,说道:“你也请。”
两人落座的时候,又有不少人围过来看,这是今天大会上头回出现两位五条布带的高手对弈,不少想要偷师学艺的看客都挤在一起。
云衡仍是老样子,站在秦岭身后安静观棋,她的面部肌肤很光滑,有点婴儿肥,像块精雕细琢的白玉石。
她的眼眸清亮,像盛了一汪水,无波无澜,只是对身前男人无与伦比的自信。
看客们很自然地分成两队,一队是支持秦岭获胜的年轻人,另一支以中老年人为主的队伍则成了老头的拥趸。
工作人员布好棋盘,秦岭仍是执红棋,老头执黑棋。
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之下,对局开始。
秦岭抬头看了老头一眼,很奇怪地笑了下,走出第一步棋。
“相3进5。”
‘相’字棋被推到前面。
许多人哗然,并不是因为这步棋有多巧妙,而是因为它太过寻常。
普通棋者走第一步通常是架当头炮,然后对手跳马,多是以此开局。
但是秦岭的下法,明显有些鸡肋。
像白白让对方一步棋似的。
老头神情微变,看了几秒,也很古怪的笑了笑,推黑棋走第二步。
“炮2进5。”
黑方架起了当头炮。
很寻常的走法。
许多人微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似乎这样的下法才能让他们满意。
站在秦岭这边的人往老头一方挪过去些。
秦岭继续走红棋:“马8进7。”
破解当头炮最常见的走法。
所有人看得津津有味。
老头走黑棋:“马2进3。”
与秦岭的马对称着一并跳出来。
秦岭抬头看了他眼,老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秦岭说:“车9平8。”
老头很快跟上:“车1平2。”
秦岭:“炮8进2。”
老头:“卒5进1。”
秦岭:“炮8平1。”
两人下棋速度很快,几乎没有超过三秒,都是很平稳的过渡,没有任何杀机爆发出来。
下到这一步,所有人已经猜到下一步老头会怎么走,因为秦岭的炮移开后,他的车已经赤裸裸暴露在老头面前。
在象棋上,车是很重要的一颗棋子,开局就丢车,相当于折了一边臂膀。
秦岭这边有人叹息:“唉,太大意了,走棋不走心啊。”
老头颇有深意的看着秦岭,秦岭也回望他,确认过眼神,老头吃了他的车。
老头啪的一摔黑棋:“车2进9,吃车。”
秦岭的车被老头一顿操作带走。
秦岭表情没什么变化,很快接了下一步:“炮1,跳卒打车,吃。”
老头的另一个车被秦岭的红炮吃掉,猝不及防。
老头的拥趸们一阵惋惜,场上叫好声或骂娘声皆有。
云衡嘴角向上一弯,刚才那步棋她其实看出来了,只不过当局者迷,老头太将注意力放在吃对方的车上了。
现在一看,双方各自损失一个车,似乎扯平了,实则不然,一换一这种事,秦岭是不做的。
他比较喜欢套路,即便对方是个应该尊敬的小老头儿。
老头看到自己的车也被吃掉,眉心跳了跳,皱纹里的笑意更深,兴致更加盎然。
老头思索半晌,继续走刚才那步棋:“车2退3。”
黑车退到秦岭的两个大头兵之间。
秦岭丝毫没有要挽救的意思,继续在黑方阵营里冲撞。
云衡看出来了,他是打算围魏救赵,曲线救大头兵。
秦岭说:“炮2,跳马打像,吃。”
老头的像被人打掉,黑将一下暴露在炮车眼前,战战兢兢。
果然,老头被逼回援:“仕6进5。”
黑将彻底暴露在红炮面前,只是中间少了媒介,炮轰不过去。
所有人舒一口气,秦岭的棋风明显偏向于进攻性,刚才老头险些就要栽掉,不少人给他捏了把汗。
“加油啊,不要放松啊。”
下完这步棋,老头的脸色却陡然惨白,秦岭则是极淡的勾一勾唇角,说道:“承让了。”
说完,他捏起棋子,落在最后一个位置上。
“炮2,跳炮打马,吃。”
秦岭的另一个红炮隔着河岸打过来,如神兵天降,吃掉了老头一匹马。
袒露在外的黑将被两门红炮盯着,彻底没了退路,只得被将。
秦岭获胜,胜得措不及手,又仿佛自然而然。
云衡咧着嘴笑了,露出几颗米白的细牙。
秦岭稍微扬了眉,回头说:“至于这么开心?”
云衡将视线投向远处的篝火晚会和少数民族服饰,道:“就是很开心呐。”
秦岭笑着将自己肩上的五条布带解下,与工作人员手上的第六条布带放在一处,拍拍对方肩膀说:“奖品送她了。”
他下巴朝云衡努努。
云衡喜滋滋拿着衣服去换,秦岭坐在一座篝火堆旁,火光反射到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过了会儿,他听到身后有人唤他名字。
“秦岭!”
秦岭立即回头,云衡正从帐篷里出来,身上穿着那件少数民族的象牙白长锦衣,花瓣在她腰肢蔓延开,伸到裙摆处。
云衡头发披散着,扎成一根根俏皮的小脏辫,头上戴着红色珊瑚珠子的发簪,白皙的脸颊清浅泛着光,透明得能捏出水来。
秦岭一下怔在原处。
帐篷顶的风马旗被吹起来,云衡侧身出来的瞬间裙摆被风扬起,她掀着帐篷,发丝撩动,藏蓝色花边的裙褶缓缓涌动,如同海上的波涛。
她的小脏辫在倾身时如花朵般绽开,她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她全身笼罩着今夜清冷的月光。
云衡冲他嫣然笑着,从帐篷出来转一转身子,问:“怎么样,好看嘛?”
周围人头攒动,秦岭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缓缓抬起目光,笔直地看向她,脑袋里仅有的一丝理智仿佛也无法挽救他。
确认过眼神,他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
第32章 射箭比赛()
石头他们在一边看傻了,队长这是万年铁树开花了?
他们那位不苟言笑、沉稳老成、高冷得像羊驼一样的面瘫队长,居然在看着一个女人傻笑?
还不知羞耻地脸红了?
云衡身穿新疆服饰坐在他旁边,两人围坐篝火,她笑靥如花,满目柔情,温和绚烂,像冬日里的花骨朵儿。
石头感叹队长终于开窍了,以秦岭的皮相,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女人主动给他投怀送抱,但秦岭性格孤傲,对这些女人都不感冒,连笑一下都是勉强。
而现在坐在秦岭面前的女人,论姿色不逊于之前任何一个女人,论头脑人家是B大博士生,论身手人家能一个酒瓶拍倒小混混,论……
好像是挺优秀的,难怪秦岭笑得跟狼似的。
六六则有些羡煞地看着这对璧人,心想云衡姐这只温柔可爱的大白兔就这样乖乖摇着短尾巴往大狼窝蹭过去了啊,空气里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儿。
阿曼深以为是,没想到这俩人山不显水不露地,有没有做好安全措施?新疆这边未婚先孕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看来得找个时间提点一下队长……
三个人围坐另一堆篝火烤着,大老爷们挂着八婆脸,臆想队长的‘幸福’生活。
这时一个老妇从身后帐篷里出来,手里端盆水,朝三人斥道:“你们三个晾干没,我这火要熄了,在我门口叽里呱啦一个多钟头了,吵死啦!”
三人连忙起来,揪揪衣领,发现干得差不多了,于是赶紧灰溜溜逃了。
秦岭这边,火星噼里啪啦跳跃着,不远处锣鼓喧天,寨民正载歌载舞。
云衡头发解开,蓬松着,露出下面白皙修长脖颈,秦岭侧目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