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子弹的人-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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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见她衣着不俗,立马抛开手头看了半天东西的老果农,过来给云衡服务。
“姑娘眼光好啊,这是我们店里新进的和田玉平安符,驱邪避灾保平安呐。”
秦岭让石头他们先往前走着,径自朝云衡过来。
他注意到云衡手上的和田玉石,玉石表面色泽鲜亮,珠圆玉润,里面有些朦胧感,像是刚呼出的烟雾被冻在里面。
和田玉石被匠师雕琢成玄鸟样式,九条尾巴、双足踏焰,象征玄鸟浴火重生。
他走过来说:“看中这块石头了?”
云衡扭头扫他一眼,眼圈黑黑地,目光颇有些幽怨的意思。
秦岭莫名被她看得心慌。
她说:“这石头看着挺好玩的。”
摊主忙不迭说:“那是,这块可是我店里最好的东西了,你看看,这光泽、这触感,上等的极品啊。”
和田玉被阳光映得近乎透明,躺在云衡白皙的掌心上,衬得她肌肤胜雪。
云衡问:“多少钱卖?”
摊主很认真地比出五根手指:“你是头一回来买,我给你个友情价,五万块,咱就当留个交情。”
云衡摇摇头:“太贵了。”
摊主并没有意外,每天他不知道要应付多少讨价还价的客人,于是客气地问:“那你觉得值多少钱?”
云衡也比出五根手指,指节修长白皙,她说:“五百块。”
不光是摊主,秦岭也在一旁呆了半天,两个人都直勾勾盯着云衡。
秦岭甚至想伸手去摸摸她脑袋,怀疑是不是昨晚肾上腺素打多了。
摊主一副被人戏弄的表情,他有些生气道:“姑娘,你不是来找事的吧?”
云衡很平静的摇头:“我还没有那么闲。”
摊主说:“你知道市面上和田玉多少钱吗?”
云衡说:“几百块到几十万的都有。”
摊主笑了一声,有些冷:“我这块玉昨天刚进的,成色、质地都是最上乘的,要不是家里急着用钱我就自己收着了。你这姑娘,五百块钱就想买一块好玉?”
云衡低头笑道:“老板,你恐怕要失望了。这玉是假的。”
摊主瞪瞪眼睛:“你凭什么说这是假的,我干了这么多年玉石生意还能看走眼?”
云衡扭头看秦岭,掌心托着那块和田玉:“你觉得呢?”
秦岭摇头:“我不懂这个。不过,我觉得成色确实不错。”
云衡说:“玉石上涂了化学釉,一种新型的作假手段,我逛论坛时候看到的。”
摊主把和田玉从云衡手上拿回去,嘲笑:“姑娘,你道听途说来的东西,能有我这么多年的经验靠谱?”
云衡淡定耸耸肩:“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只能说,你这是打鸟不成反被啄了眼睛。”
这时,街道走过去几个人,摊主看见他们眼睛顿时一亮,忙摆手叫道:“哎,老葛,你过来,这姑娘说你昨天卖我的和田玉是假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听点小道消息,在这跟我卖弄,你说好不好笑。”
走过去的几个人朝这边过来,看着背对他们的一男一女,呸了一声。
“这两位是谁啊,敢说葛爷我的货是假的?有证据没,今天要是不给我说出个道道来别走啊,都是做生意的,你们一张烂嘴随便一说就能完?”
秦岭双手抄兜在一边站着,云衡则是大大翻了个白眼。
老葛身后一人上前就去拍云衡肩膀,骂道:“草,你们两个哑巴啊,葛爷问你们话呢!”
那人手刚要搭上去,眼前忽然一黑,秦岭的手臂从一侧打过来,一把扣住他手腕,紧跟着一拧。
咔吧。
“嗷——疼疼疼疼……”
秦岭拧着他的手,那人疼得半跪到地上,鬼哭狼嚎起来,附近的人全都看他们。
葛爷这才真正看清来人,秦岭轻巧地把半跪着的人踹翻向一边,云衡也扭过头来,脸上笑容大大地。
她说:“嗨,好久不见呐,光头。”
葛爷瞳孔放大,另一边的瘦子也吓得腿肚子一哆嗦,两人都战战兢兢着说:“嗨……嗨。”
又一个人冲到葛爷身边,指着秦岭跟云衡恨恨说:“葛爷,上次在车上就是这男人坏了我好事,那女的包里面有五万块钱呢,我差点就得手!”
秦岭跟云衡一看,都笑了,原来是大巴车上的偷包贼。
真是无巧不成书。
偷包贼掐腰看他们:“你们两个,在车上不是挺能嘚瑟吗,今天葛爷在,识相的话赶紧服个软道歉!”
啪!
偷包贼脸上被葛爷狠狠抽了一巴掌,葛爷连打带踹,把偷包贼从街这头打到那一头,瘦子也紧忙帮着打。
葛爷气喘吁吁地回来,秃溜的脑袋顶着阳光,他赔笑说:“手底下人不懂事,我已经教训完啦。”
秦岭摇头说:“他心里有怨气很正常,你不用因为见我在就打得这么狠。”
偷包贼满脸是血,身上衣服被撕成一条条的,几乎不省人事。
云衡说:“找人送他去包扎一下吧。”
瘦子拖着偷包贼去找医生。
秦岭朝在一旁疼得直抽抽的人过去,那人扶着手腕见他过来,吓得抖如筛糠,求饶说:“哥,哥我错了,我不知道你跟葛爷认识,我……嗷——”
秦岭拽住他手腕随意一拉,那人脱臼的手腕立即归位,疼了一下就好了。
葛爷佩服地说:“还是爷您有手段啊。这一看就是练过的!”
秦岭面无表情:“我叫秦岭。”
葛爷忙改口:“哦,秦爷。”
云衡插嘴说:“认识的人都叫他岭哥,你这么叫他会打你。”
秦岭扫了她一眼:“我发现你这个人话真的很多。”
云衡得意地朝他扬扬下巴。
第19章 拍卖会()
他接着说:“现在供货商、卖家都在了,你说人家东西是假的,总得有个说法,我们也不能太不讲道理。”
云衡说:“那还不简单,用最原始的办法,拿刀子割一下不就知道真假了。”
一直杵在旁边的摊主忙摆手:“那不行啊,我这石头还留着卖呢,上面无缘无故多一道口子,这叫我怎么出手啊?”
云衡说:“你不是要说法吗,我这给你了呀。”
葛爷在一旁说:“要不就算了吧,这说法我们不要了,岭哥你们走吧。”
云衡不应:“不能走,这石头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卖假玉可是犯法的勾当,你们不能再坑别人。”
葛爷怔了怔,说:“这石头是我从石头贩子那里五千块钱收的啊,当时还找专人验过,确实是上乘货色。”
云衡很肯定说:“那个石头贩子骗了你。”
葛爷明显不信,但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云衡跟摊主要过和田玉,放在手上,唤了一声:“秦岭!”
秦岭扭头看她,呼吸猛然一滞,只见她迅雷不及掩耳地摸向自己腰间,把瑞士军刀掏了出来。
他正要说不行,云衡已经迅速拿刀在玉石上划一下,随后收进刀鞘,一气呵成。
葛爷跟摊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云衡把和田玉老老实实摆在面前,玉石的表面,有轻微的钢刀划过地痕迹,白色的,刀痕两边隐约能看见粉色石屑往下掉。
葛爷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骂出声:“草他妈,假的!”
摊主更是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连我都没看出来?”
真正的上品和田玉,被利器划过,会在表面留下一道灰黑色的刻痕,而非眼前如此。
云衡一挑下巴:“怎么样,现在还怀疑我说的话?”
她把瑞士军刀塞回秦岭裤腰间,笑意盈盈:“你刚才瞎紧张什么嘛,不相信我?”
秦岭深吸一口气说:“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万一判断失误,我们都下不来台。”
云衡瘪瘪嘴:“生活本来不就是大冒险嘛。再说,赢了不就行了。”
葛爷气得一把将石头摔在地上,摔得稀碎,像是被捶爆的西瓜。
摊主更是面无血色,这块和田玉,葛爷从第一手卖家那里五千收来,转手一万盘给他,然后他五万块钱卖出去。原本稳赚不赔的事情,如今闹得像个笑话。
他问云衡:“我都没看出来这石头是假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衡撇撇嘴:“这块和田玉上涂了化学釉,这类新型化学剂与假玉石发生反应,反应后的玉石无论从色泽、结构、手感还是透明度上,都与真正和田玉一般无二。
但毕竟是假货,有些本质改变不了,真正和田玉有它独特的质量、声音与味道。我拿和田玉的时候用指尖敲过,并没有清脆悦耳的感觉,而且质量与体积相较明显偏轻。味道偏甜而非涩,很像化学剂,所以我断定是假的。”
秦岭在一旁听着,嘴唇勾起笑,忍不住说一句:“啧。”
他问:“卖给你玉石的人还能找到吗?”
他问葛爷。
葛爷摇头:“找不到了,他们都是有了好东西单线联系我们这些下家的。”
说着,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脸色特别难看:“这帮狗娘养的,居然敢蒙老子,要是再给老子看到了,弄不死他们!”
秦岭掏出烟盒点出一支烟,自己咬一根,递给葛爷和摊主,两人很感谢的一人掏一支。
云衡朝他伸手,撒娇似的:“我也要。”
秦岭看她,把烟盒拍在她毛茸茸脑袋上。
烟卷疯狂燃烧,三个男人吞云吐雾,秦岭问:“他们大概卖了多少块这样的假石头?”
葛爷咬着烟想了想,道:“我记得当时有几十个人在上家定好的地方买货吧,我是碰巧有时间过去,没带钱,所以就只买一块赚点小钱花。我记得有老板买了十多块呢,摆了一桌子钞票。”
云衡说:“这样看,那个上家大概能挣几十万。”
秦岭点点头:“他们的卖点不是这些石头,而是你说得点石成金的化学釉,有了这种化学釉,他们可以源源不断地制造假和田玉。”
几个人深以为是。
吸到烟屁股,秦岭把烟头踩在地上跺两脚,踩进泥里,他说:“不过这事就不归咱们管了,你们两个去报警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葛爷跟摊主目送他们离开,看着地上的一堆狼藉,愁容满面。
往前走三百米就是古董拍卖会场,石头他们已经在会场占了位,秦岭带云衡赶过去时,拍卖会已经开始。
主持人穿着米色旗袍,腰肢纤细,俊眉修眼,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姑娘。
她一边念着致辞一边与来宾互动,很容易就将现场气氛活跃起来。
这次吐鲁番古董拍卖会大多数古董来自民间,起场一段歌舞表演,然后第一件拍品开始竞拍。
参会人都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没有着急举牌的,他们一面观察着情况一面估量竞拍者的实力。
秦岭他们坐在会场角落里,几个人都意兴阑珊,他们本来就不是来买古董的,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件所谓的压轴宝贝究竟是什么。
每一轮古董拍卖完都会上演一段节目助兴,歌舞、相声、小品,应有尽有。
云衡默默望着外面,通过红木大门可以看见外面热闹的街道。
各色招牌光鲜亮丽,集市繁华熙攘,年轻人们穿着入时,或笑颜逐开,或结伴同行。
卖羊奶的小贩推着四轮车一边走一边叫卖,
小女孩在糖葫芦小车前恋恋不舍,
情侣在街角的阴暗处热情拥吻,
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人间正是繁华。
街道尽头,人群隐隐有些骚动,古董拍卖会场外巡逻的保安也好奇地看过去,
秦岭隐约嗅到危险的气息,他悄悄朝几个同伴使眼色。
下一秒,
几人都清楚地看到一道火花从天上闪起,随即变成了数十道,刺啦啦的声响和火硝味瞬间刺鼻。
云衡被秦岭猛地扑倒在地,她眼中最后出现的是更为璀璨夺目的火光。
火光、爆炸,就像大年夜的炮仗,喧杂、剧烈、不绝于耳。
整座举办古董拍卖会的院子在一片混乱中迅速倒塌,炽热的波浪将在场许多人瞬间冲出去,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滚滚浓烟如铺天盖地的龙卷风般,飞上了高空。
云衡感觉脑门嗡嗡响,抬手一摸脸上,一道道血线从鼻腔、耳朵、嘴边流淌出来,身上一股浓烈的烧焦气味。
院门被炸飞了。
第20章 袭击()
砰砰砰、砰砰砰——
云衡耳朵隐约听见枪响,噼噼啪啪像是撒豆子,随后,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在耳边。
原本繁荣喧闹的街道顷刻间被枪声与爆炸笼罩,到处都是男人们粗暴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