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成婚:误惹霸道总裁-第2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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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避讳地走到那两个八卦女人的身边,向她们微笑致意,“如果峰远真的在外面有孩子,那也是韩家的骨肉,办场酒会,也是应该的,到时候,还希望二位一样会赏光参加,我先替峰远谢谢二位了。”她把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向尴尬愣住、羞得满脸通红并且哑口无言的两个女人微笑一下,转身离开了。
原来,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她还以为,那不过是外面某个对韩峰远动心的女孩子,散出来挑拨他们夫妻的谣言。
“孩子,”老人家将她震惊之余游离的思绪唤回,她抹掉腮边的泪,继续听面前这个即将不久人世的老人继续讲。
“峰远对不起你,韩家对不起你,可是那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懂,我当初问过峰远,他从未在感情上背叛过你,是那个女孩子太痴心于他,他是酒后大意,才在无意中有了那孩子。。。。。。”
老人面上泪水纵横。边用手帕擦面,边断断续续地说下去。
“我不求你特意去为那孩子做什么,你只要记得,如果有朝一日,那孩子找到韩家,别把他拒之门外,能同意他改回韩姓,我就代表列祖列宗,对你感激不尽了。”
老人家在终于看到韩妈妈默默地点头之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超大的牛皮纸信封,郑重的双手递给韩妈妈,“孩子,这是我的遗嘱,给你一份,律师那里还有一份,如果我走后,峰遥对你母子二人不公,你可以拿它出来理论,但是,但凡如果还过得去,我只希望你能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地把阿来养大,等他长大成人,能够去韩氏独挡一面的时候,你再拿它出来,为他争回原本属于他的那份吧。”
老人在韩妈妈沉默地即将告辞时,又补充了一句,“那信封里,有两封我给两个孩子的信,等有朝一日,在关键的时候,你拿出来给他们看吧,我相信,你会知道是什么时候的。”
老人家就在当晚,安然地离世了,走得面容异常安祥。
韩妈妈说到这儿,微微弯腰从茶几上拿过那个硕大的牛皮纸信封,亲自拆开来,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地呈现在母子二人面前。里面是三个稍小的白色信封,每个信封上面清晰又苍穹不力的字体分别写着——“遗嘱”“韩来”“安东”。
“我从没想过会在什么情形下打开它,”韩妈妈抬眼看下韩来,“我想今天,就是时候了。”韩妈妈拿过那个写着“安东”的信封递到韩来手里,“孩子,我想我该给你看这个。”
韩来紧紧捏着信封,默默地望着韩妈妈,韩妈妈微笑着朝他点点头,鼓励他打开来看,韩来犹豫了一下,才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拆开那信封。
信的内容如下:
“安东,我亲爱的孙子,爷爷只在你不满周岁的时候去看过你一次,也只有那一次。抱歉孩子,我不能当时就把你抱回韩家,你对我、对整个韩家而言,是个太大的意外,但我并不为此而感到羞耻,请相信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话,我唯一不安的是,该如何来跟你父亲家中的妻子去交待。
你的出现,对我而言,不过是韩家多添了一个子孙,但对她而言,那将是一生的痛苦、甚至耻辱。
如果有一天,你有幸能看到这封信,请一定善待这个女人,因为她能把这封信交给你,足以证明她对你父亲的爱与宽容。
你是韩家的一份子,韩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子孙,让你多年流落在外,全当是替你父亲向他的妻子恕罪吧。我的孩子,希望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决定。
我的遗嘱里,已经给你做出了详细的安排,多年离家在外,想必你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那便继续自在下去好了,我在国外的银行,给你预留了一笔创业资金,在美国给你预置了一个栖身之所,全当是爷爷、是韩家对你多年流落在外的一点补偿吧。
孩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什么,或者有什么疑问你不能释怀,那么,请你念及韩家从没有真正的抛弃过你,念在你面前这个女人的善良与宽容的份上,就让一切都过去。
祖父:韩业之”
韩妈妈将信重新折好拿过信封,将信封轻轻一斜刚想把信原样装回去,却见一个小东西从信封里忽然无声地滑落到脚边长毛地毯上,母子二人低头一看,是一把古香古色的小钥匙,深深的古铜色,一看上去,就会让人联想到过去富人家里的百宝箱。
韩妈妈低头捡起钥匙交给韩来,笑呵呵地,“赶紧收好,那可是爷爷给你的宝贝,属于你的一切,估计都在这里了。”
韩妈妈又从茶几上拿过遗嘱,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下,再笑吟吟地看看韩来,“孩子,好奇这里写些什么吗?”
韩来想都不想地摇摇头,韩妈妈略带惊讶地发出疑问,“哦?说说看,为什么?”
韩来温顺地望着韩妈妈,声音异常柔和平静,“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韩家的姓氏?”韩妈妈试着问韩来。
韩来再次摇摇头,“不!是家人的关爱。。。。。。还有——宽恕!”
韩妈妈安慰地笑着把手搭在韩来宽阔的肩膀上,点点头,“这是我最想听到的,孩子,也是我今天叫你回家的目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将错就错()
听到“家”字,韩来心底深处似被什么轻轻地扎了一下,不是痛的感觉,反而是酸,酸酸涨涨地难受着。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声音略低,“家?现在您知道了我是谁,我叫安东,根本就不是您的儿子阿来,您还觉得这里是我的家吗?”
“不!”韩妈妈听到韩来这样说,当即毫不犹豫出口打断他,“你就是阿来!”
“嗯?”韩来诧异地抬起头,韩妈妈忽然像失言一样,又立即转口,“嗯,我的意思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那就将错就错好了,你就做你的韩来,就让安东去做安东好了。”韩妈妈无所谓地笑笑,冲着惊讶万分的韩来补充,“反正安东也认我这个妈,我们一样母子相称,什么都不受影响,这样不好吗?何必凭添是非?”
韩妈妈望着犹豫片刻之后,才点点头表示认可的韩来,继续说,“我今天之所以对你说这么多原本属于大人之间的恩怨,包括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了你的出身,就是因为,”韩妈妈再次严肃地看着韩来,“我知道了你还有安琪现在所做的一切。。。。。。”
韩来蓦地坐直身体,警觉地盯着韩妈妈,不知道下一刻他将面对什么。
韩妈妈也正襟危坐,表情异常认真,“孩子,你听好,没错,我什么都知道,从你回来,我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我派人到美国追查了你跟安琪所有的一切。”
“安琪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干净,这让我的追查曾一度陷于瘫痪,但是你父亲当年的好友老魏,突然有一天回来找我,对我说了在美国与你们母子有限的几次接触,并且提醒我,安琪已经带着你回来了。还说了当年安琪知道了峰远的死讯时,接近癫狂的一幕。”
韩来听到这儿,痛心地垂上头,那一天,夏威夷的海边,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妈妈安琪朝着他歇斯底里地狂吼,“回来、安东回来。。。。。。”从此以后,他的生活从阳光变成地狱,再无快乐跟自由而言。
韩妈妈的讲述还在继续。
“。。。。。。但她既然已经回来了,我的调查又重新开始。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是有意的让别人知道她是谁,她想回来做什么,直到安东跟莫琦举行订婚宴那晚,她高调的出来跟大家同贺,尽管已经没有人认得出她就是当年你父亲绯闻的女主角,但我在人群里,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自从你爷爷对我说起你们母子之后,我找遍了所有电影电视杂志,她的音容笑貌就像刻在我的脑海里,从最初的愤怒,到最后的无奈,我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韩妈妈深深地叹口气,目光游离地看向窗外,悠悠地说,“没有别的,孩子,只是因为…过去的,终将过去。”
母子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韩来打破了这宁静。
“您,是因为陈氏破产的事吗?”他知道陈氏与韩氏的情谊,更知道在韩妈妈眼里,父亲当年最亲密的朋友便是陈父陈源。但既然韩妈妈说了这么多,想必已经知道当年陈源曾参与策划车祸一事,那为何会在意陈氏的破产?
韩妈妈似乎知道韩来的所思所想一样笑了,“是,可也不是。”
韩来眉头轻蹙,等着韩妈妈继续说下去。
“是因为陈氏即将面临破产的事,让我知道安琪已经对陈氏跟韩氏痛下杀手,而我叫你回来,不是想让你去阻止她,只是想解开你心头最大的结——”
韩妈妈抓过韩来的手放在掌心,温柔地望着韩来,“孩子,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更不要因为本不应该存在的仇恨,而继续纠结你的心。你的生活本应该充满阳光,别让自己整天躲在屋檐下,”韩妈妈拍拍韩来的手,亲切地问他,“你懂妈妈的意思吗?”
韩来迷惑地凝望着面前这个慈祥的女人——同样身为人母,为什么一个十年如一日拉他进入仇恨的苦海,苦苦相逼,让他透不过气,而另一个却能尽释前嫌,让他对人宽容相待?
韩来真希望面前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妈妈。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将心中所想委婉地表达了出来,“他真幸福。”韩来的声音充满羡慕。
“你说什么孩子?”
韩来苦笑一下,“我是说,我很羡慕、他有您这样一个母亲。”
韩妈妈感慨地摇摇头,“孩子,我早说过,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儿子,就像我曾对安东说过的一样,你可以一直叫我妈妈,”韩妈妈深情地望着韩来,“而且,在外人眼中,你可是我名符其实的儿子。”
韩来心情复杂地深深注视着韩妈妈--这是怎样一个女人?想必当年的父亲,如果没有安琪妈妈的出现,应该会始终如一的爱她、并且会一直幸福到老吧。。。。。。
韩来纷飞的思绪,在韩妈妈向他张开双臂时渐渐回笼,韩妈妈微笑地注视着他,在等着他的拥抱。韩来紧紧地拥住韩妈妈,良久,韩来才在韩妈妈耳边哑着声音低语,“谢谢您——妈!谢谢您的宽容,谢谢您让我回家。”
人们常说,小孩子会追随着母亲,母亲在哪里,家便在哪里;但这对韩来而言是不存在的。
他从小到大跟着安琪漂泊至今,并不是居无定所的日子让他没有归宿感,而是他在妈妈安琪身上从来感觉不到家的概念。从他懂事那天起,安琪看着他的眼神就从来是复杂又多变的,甚至有时候,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匆匆地看上妈妈一眼,都会发现妈妈看向他的目光里,布满了责备。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或许今天他知道了,他也许只错在他是父亲的儿子——他的父亲是“抛弃”母亲的韩峰远。“被抛弃”,才是妈妈安琪心中永远无法抹杀的痛。
“儿子,放下那些,别再继续报复了,死者已矣,就让那些已经过的,都真正的成为过去吧。”韩妈妈轻轻拍拍韩来的背,期待着韩来的回答。
韩来紧紧拥着这一个时辰里“失而复得”的母亲,“妈,从来都不是我想,我是从十六岁知道父亲死讯时,一直想着查明真相,但我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去报复谁,可是。。。。。。”
韩妈妈松开韩来,理解地看看他,“是安琪放不开,对吗?”
韩来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对于自己的母亲,他并不想多说什么,是与非,对与错,都改变不了她是他的妈妈这一事实。
韩妈妈不认可地摇摇头,微微叹息一声,“她有她的心结,她自认为你父亲亏欠他的,而韩家亏欠你的,”韩妈妈说到这儿,竟然少有的咬咬牙关,似下了一个重大决定般,“孩子,如果你劝不动她,那就替妈妈带句话给她,”
“什么?”韩来诧异地看着韩妈妈。
“你回去告诉她,韩峰远没有欠她安琪什么,韩家对你,就更谈不上亏欠,如果真的说起亏欠,也只她安琪亏欠我的份儿——并且,我指的不是你父亲因她而对我不忠,不是这件事。。。。。。”
韩妈妈望着韩来淡淡地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坚定,随即补充道,“是的,或者确切的说,你妈妈欠我的,不只是让你父亲不忠于家庭这一件事,还有另一件事,是她永远都亏欠我的。。。。。。”
韩来可万万没想到韩妈妈会这么说,难道父亲与妈妈安琪有染生下他,都不算最大的亏欠,还能有比这个更大的亏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