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多谋-第1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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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的回应,仅仅是佛经又翻动一页,蹙眉道了一声:“牯嬷嬷怎么还不回来?不应该啊。”
居嬷嬷道:“许是老夫人也关心此事,把四小姐叫去问话了。毕竟两个孙女儿一起进宫,只有四小姐让官轿抬回来,老夫人一定感觉奇怪。”
“谁不觉得奇怪?”董萱莹美丽的面孔扭曲着,大声叫道,“我知道了,那个单语棠是秃尼律念引荐给母亲的,那两个人根本就是串通好的,为了换走我的倾城之貌!”
“不会、不会的,”居嬷嬷分析,“一则律念临走之前特意叮咛,如果她真的串通单语棠,她就根本不会提醒咱们。二则那单语棠要是贪图二小姐的容貌,她就连进宫都省了,直接走人不就是了。”
董萱莹听到这里,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打湿了前襟,彷徨地问:“要是她真的一走了之,我就要用这张老女人的庸俗面孔了,她又黑,皮肤又粗糙呜呜”
因为换脸术仅限于换脸,身子还是原来的身子,因此,现在董萱莹的脖颈雪白,与面孔差异极大。
而换了花容雪肤的单语棠,两手和脖颈都不够相称,又花了一夜的时间,用牛乳、橙皮等物做了各种保养,又敷上茉莉香粉,才看着自然多了。
当时,单语棠为了模仿董萱莹更像,整晚都待在她的闺房里。尽管董萱莹极力不表现出来,还是流露出嫌弃的眼波。
而此刻嘤嘤哭泣的董萱莹不知道,顶着她面孔的单语棠就在屋后的窗外听着,将这一切尽收耳底。
这些年行走于江湖间,谁人不称单语棠一声“仙姑”,道一声“圣女”,在董萱莹口中却成了有一张“庸俗面孔”的又老又丑的女人!
单语棠几乎要气炸了肺,恨不能一脚踹门进去,可是想到官轿之中,四小姐董阡陌说过的话……
“仙姑有所不知,我母亲是个厉害妇人,这些年从没打错过一回算盘。你进宫抚奏的一曲那般出彩,我二姐再修十年也比不上你,可荣华富贵滚滚而过,她们一没有时间多等十年,二没有苦心学艺的决心。我母亲一定会想个法子,把你的出彩,变成她女儿的出色。”
藏身官轿之中,一同出宫的单语棠皱眉问:“你这是何意?我听不懂你话中所指!”
董阡陌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仙姑一声,防人之心不可无,总归是亘古不破的道理。否则一旦落入他人彀中,便成俎上鱼肉,到那时便悔之晚矣。”
单语棠对宋氏心生警惕之余,对董阡陌也不放心,问:“你我萍水相逢,你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拆你母亲的台,提醒我小心提防?”
董阡陌道:“一言难尽,若是仙姑不幸中了母亲的计策,将来长居于董府之中,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慢慢明白的。”
单语棠惊疑不定,在风雨斋门前下了官轿之后,既不入风雨斋小坐,也没有立刻去福深苑见宋氏她们,而是避开所有人,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家丁服色,东拐西绕,摸到宋氏她们所在的正堂。
彼时,天色早已黑透了,单语棠又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因此无人察觉她的行踪,使她可以听到堂中人的谈话。
本来单语棠只是要听听,宋氏等人是不是真如董阡陌讲的那样,在计议着什么坏点子,打算用逼迫或囚禁的手段,让她长期当董二小姐的替身。
孰料,董萱莹此人这么不识好歹,不知感恩。单语棠这一趟进宫,暗处有韦王妃的黑手推动,差点都没命回来。
好容易回来了,听见董萱莹一口一个“老女人”,真是佛也有火了!
单语棠目露一丝凶残的光,良久才勉强压制下去,一步步向后退着,身形渐渐没入夜色之中。
而此刻堂中人懵然无知,更加不知道,由于董萱莹的出言不逊,把仍然顶着她面孔的单语棠直接给得罪走了!
“咚咚咚!”
牯嬷嬷敲门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满面焦急地说:“不好了,夫人!四小姐她也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这一趟进宫深得太后欢心,听说马上就要进宫当娘娘去了!”
第173章 姨娘不是贪财,只是一码归一码()
“放屁!”董萱莹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四丫头入宫当娘娘?牯嬷嬷,你老是灌多了黄汤,耳朵里塞棉花了吧!”
“哪有这样的道理,”居嬷嬷也说,“四小姐才十五,又不曾入选秀女,怎么可能进宫?当娘娘就更属无稽之谈了,咱们大小姐也不过才是贵嫔位份,宫里统共才那么几位封妃的娘娘!”
牯嬷嬷急道:“是真的,奴婢亲耳听说的!”
“听说?听谁说的?”宋氏丢开佛经,往椅背上一靠。
“四小姐说的。”
“嗤,”董萱莹不屑地说,“她说你就相信?明天她还说,她要进宫当皇后了,你也照信不误?”
“奴婢并没糊涂,”牯嬷嬷解释道,“这话虽然出自她口,却不是专门讲出来的,奴婢是趴在窗户外面偷听回来的!”
“哦?”宋氏挑眉道,“你说。”
牯嬷嬷道:“是这么回事,奴婢到了风雨斋,说夫人要见四小姐,让赶快过去。不料那里的丫鬟个个懒惰,都不给通传,只说四小姐连日疲惫,已经睡下了。可四小姐的屋里明明还点着亮呢!于是奴婢就想上去敲门,结果隔着窗户就听见,四小姐说太后老人家让她把指甲涂红!”
董萱莹道:“那有什么,可能是太后平易近人,换成是我进宫,太后还更喜欢我。”
牯嬷嬷用大惊小怪的声音,比划着说:“太后还赏下来一匣子银元宝,四小姐只吃一餐宵夜就让丫鬟打赏厨房四十两!擦头发她不愿意用毛巾,要用最软的蚕丝布,没说两句,就把最好的一件裙子铰了包头发了!她的丫鬟气得顿足,她却一副银子太多,烧得不行的模样。”
董萱莹蹙眉,道:“四丫头,疯了不成?难道,她真的得了太后欢心,要入宫为妃?”
宋氏的面色也略有改变,慢慢道:“想不到四丫头竟然有这样的机缘。”
牯嬷嬷问:“奴婢还再去一趟,把她叫过来问话吗?”
宋氏摇头:“照你说的这样,她自以为扬眉吐气,马上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恐怕不把这家里的人放在眼中了呢。”
董萱莹恨声道:“哼,四丫头本是个呆头鹅,最近越来越放肆了,连母亲叫她都不来,她还想在这个家里住下去吗?”
牯嬷嬷道:“要是像她说的那般,过不了几日就进宫当主子,她当然就不再长住董府了。”
宋氏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道:“想走就能走得了?未见得吧。”
这时,居嬷嬷插嘴:“四小姐尾巴翘上天,尚且可以慢慢敲打,只是单姑娘被太后留在宫里,如之奈何?”
董萱莹想起伤心事,流出一点泪来,哀戚道:“娘,你可要给女儿做主啊,这张老女人的脸,女儿一刻都不想多用了!”
宋氏稳稳道:“放心,我认识律念一辈子了,我知道她,她也知道我。出卖我的事,她断不为的。”
“可单语棠呢?”董萱莹不禁心焦,推测道,“她是不是照镜子的时候越看越喜欢,想要据为己有,因此就不出宫了?”
“也不会,”宋氏说,“单语棠有求于律念,她还有很多用得着律念的地方。放心吧萱莹,没有十全的把握,娘也不会生出这样的主意。”
居嬷嬷也劝:“小姐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姓单的没那么大胆子,就算她想变年轻,另寻个水灵灵的女孩子,叫律念帮忙换脸也不是难事。她不敢因为贪图一张脸而得罪整个董家和宋家。”
董萱莹觉得有理,回锦春园安歇,不在话下。
翌日清晨,老夫人让人把董阡陌叫去说话。
董阡陌妆扮停当,到宜和园的时候,那里已经有满屋子的人了。
后堂里摆了一张牌桌,老夫人、董太师、宋氏和董怜悦在抹骨牌。
汤姨娘坐在房间另一头的罗汉塌上,董阡陌刚一迈入门槛,汤姨娘就用凉飕飕的目光看向她,脸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
董阡陌回以微笑,打招呼问:“姨娘怎么一个人坐这里纳凉?连父亲都亲自上阵抹牌,姨娘不去试试手气!”
汤姨娘好像牙酸似的,磨着后槽牙说:“我能有什么好手气?该我拿的东西,我都拿不到,归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还能指望凭空而出的运气?”
董阡陌听这话没头没脑的,纳闷一愣,笑问:“谁惹姨娘心里不痛快了?跟我说说,我帮姨娘出主意,把该你的那份儿东西讨回来。”
“哼,”汤姨娘酸溜溜道,“只怕我说出来,四小姐你的面子上抹不开。”
“和我有关?”董阡陌略一思索,想到其中关节,“姨娘说的,莫不是现在摆在我院子里的那个石景鱼缸?姨娘的意思是,那东西本该归你,却叫人误抬到我院子里去了?”说着,她盈盈在罗汉塌一角坐下。
汤姨娘一愣,没想到自己拐弯抹角想提的事,董阡陌一点不装傻,痛痛快快就挑明了。
心里的敌意去了两分,汤姨娘坐的离董阡陌近了近,压低了音量,不让那边抹牌的老夫人等人听见,说道:“四小姐你是个聪明姑娘,说话也痛快,那姨娘就跟你说两句实话了。”
“姨娘请讲。”董阡陌笑得如沐春雨。
“昨个儿下午的时候,豫章王府送来了补品和礼物”
汤姨娘瞄一眼老夫人的方向,低声说,“长长一份儿礼单,包括了山参、鹿茸、驼峰、熊掌、蜂乳等物,王府管家呈上的帖子,写明了是一点小小心意,孝敬老夫人的,这个我不眼馋。可是礼单末的一个石景鱼缸,写明了‘送给董府小姐赏玩’,老夫人二话不说就让人抬去风雨斋了……四小姐,你说可气不可气!”
“竟有此事!”董阡陌秀眸中满是诧异,“老夫人,她怎么能这样呢!”
“谁说不是?”汤姨娘气愤地小声念叨,“董府小姐,往多了数,家里尚未出阁的就有四位。往少了数,指的还不就是正跟世子议亲,已经搬去王府别苑小住的仙佩?”
“这是自然,姨娘言之有理。”董阡陌深表赞同。
老夫人他们的牌桌离得远,两间屋子中间有百宝格遮挡,抹牌的人又在交谈他们的事,因此听不到这边的谈话。
“看吧,四小姐也这样想,可见我没有说错,”汤姨娘愤愤道,“其实说白了就是世子送给仙佩的东西,我是仙佩的亲娘,东西就该我替仙佩收着。就算我是姨娘身份,当不起那样贵重的宝贝,也该由老夫人替仙佩保管,四小姐你说对不对?”
“再对也不过,”董阡陌纳闷,“老夫人怎么把本该姨娘的东西,抬到我院子里去了?”
“唉,”汤姨娘叹口气,“我琢磨着,老夫人见那鱼缸上镶满了五光十色的宝石,知道价值不菲,这才不把东西给我,反而给四小姐你的。”
“这是什么缘故?”董阡陌偏头,不解,“难道我看起来很缺钱?”
“才不是,”汤姨娘道,“要论穷,我手头比谁都紧,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老夫人她私心里觉得亏欠了四小姐你。因此王府送来的好东西,从仙佩那里扣走,先紧着你给了。”
董阡陌曼声道:“再不会有这样的事,姨娘一定是误会老夫人了,老夫人打从心里疼三姐,怎么会克扣她的东西呢?”
这时,老夫人房里的姑姑宗湘月过来奉茶,汤姨娘低头弄了一会儿衣上绣花。
等宗湘月走开了,她才继续说:“那石景鱼缸太珍稀,不要说我们没见过,就连见多识广的老夫人也知道那是一件宝物。老夫人一寻思,跟世子有婚姻之约的本来是你,匀出来给我们三姑娘了,要是不匀,这些东西本来是你的。”
“呵”董阡陌微笑倾听。
“老夫人信佛,心善,”汤姨娘叹气,“她一时想岔了,就把东西送你那儿去了。昨天我想争辩,老夫人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打个哈欠就撵我出去了。”
“姨娘别着急,”董阡陌体贴地说,“回头我跟老夫人说,让人把鱼缸抬到你院子里去。”
“你此话当真?”汤姨娘狐疑地看董阡陌。
“哪有不真的道理。”
“可是,只怕老夫人不肯答应吧?”汤姨娘忧虑地皱着眉头。
“没关系,”董阡陌想了想说,“我就跟老夫人说,前个儿我在宫里算了一卦,有高人说我今年犯水鬼,不能靠近水多的地方,那只石景大鱼缸不合适摆在我院子里。姨娘的芷萝居有一墙藤蔓,配鱼缸最耐看。”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汤姨娘面露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