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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

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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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个长发美女靠近了我,指着柜架上的酒,柔声说:“帅哥,可以请我喝一瓶威士忌吗?”

    “这瓶威士忌多少钱?”我用平和的口气问月月。

    “不贵,一千七一瓶,零售三百元一杯,帅哥您是要喝一瓶,还是一杯呢?”月月有点刁难我的口气。

    我摇了摇头,对长发美女说:“为了不让你的胃太劳累,这样吧,你跟我聊一杯酒的时间,我就把这瓶威士忌的回扣给你。”

    听到这话,月月扑哧一声,便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一一你一一”长发美女,气不过。

    “佩佩,你下去吧,他是自己人。”背后传来了菲菲的声音。

    菲菲将长发盘在了脑后,化了淡妆,穿着一件并不艳丽的黑色皮衣。坐在了紧挨着我的高凳上,对月月说:“月月,把那瓶威士忌打开吧!”

    月月打开酒盖后,便拿着卫生纸去了卫生间,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我正视着吧台前方,只是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她。

    菲菲盛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了我的眼底。

    “潘哥哥,自从去年11月,在市一院你把我赶走后,我们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了吧!”菲菲微笑着问。

    “是的。”我抿了一口酒,“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没关系。”菲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稳重,“我以前很不懂事,还经常惹你生气,应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才对。”

    菲菲现在的言行举止已经不是去年那种疯疯颠颠的神经病模样了,是不是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人就会变。她从内兜里掏出了那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蝴蝶头花,摸了又摸,眼神哀伤,语气凄凉:“每当想起爸爸的时候,我都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以前总是说,菲菲演技很好,说哭就哭,可是,现在这种眼泪是装不出来的。

    菲菲流着泪,矜持地讲道:“曾经我做过畜生一样的事情,三年没有回过家,还骂过我的爸爸,骂得很难听。终于得到爸爸的原谅了,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孝顺他,他就这样匆匆地走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宁的啊!爸爸走后,仿佛头顶上的天都塌了下来,没有了依靠,没有了温暖,总是觉得自己心里缺了点什么。”

    “我不想喝。”我和声说。

    “喝吧!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菲菲笑道。

    我握住了酒杯,目视着墙角,不语。

223。这件事自然只有我和雪姐两个人知道() 
之后,菲菲缓慢地掏出了钱包,轻轻打开:“我将爸爸留给我的那张银行卡塞在了钱包的最里层,我不敢看它啊!每当我想起爸爸为了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半夜十二点,冒着大雪,站在马路上跺着脚卖烧练红薯的样子时,我真想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地打死我自己。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想到一点点增长的利息,我心里的罪恶感也一点点地加剧着,这种感觉很痛苦的,有谁能体会得到啊?如果有一天,我结婚的话,我会按照爸爸的遗嘱,把这个钱拿出来买三金,买液晶电视,剩下的钱给我未来的宝宝攒起来。我会骄傲对我的老公说,这是我的爸爸给我攒的嫁妆。我是多么想有一个爸爸啊!可是,我又不可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老大爷就认他当爸爸,只能好好地去孝顺我未来老公的爸爸。潘哥哥,你的爸爸与我的爸爸很像。”

    哭着哭着,菲菲便笑了起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低声叹息。

    菲菲痴痴地盯着酒柜,语重深长地说:“在我开了这个酒吧之后,很多有钱人要追我。有的开路虎,有的开保时捷,有的开大奔,我看着他们就觉得烦。他们能给我钱,能给我房子,也能给我声誉。但是,我还是拒绝了这些人,因为他们给不了我快乐,给不了我幸福,给不了我的爸爸对我那样的爱。汽车,房子,金钱,我就是被这些东西害成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潘哥哥,我一直都记得你教给我的道理,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快快乐乐,能够幸福就可以了,钱足花就行。去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发现自己长大了很多,人生观价值观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谢谢你送我回家,谢谢你教给那些做人的道理,谢谢你在我的爸爸妈妈面前当了半年的女婿。”

    菲菲抽泣了一声,神情凝重:“我是爸爸妈妈的好女儿,我不会给我的爸爸妈妈丢脸。我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这样,爸爸的在天之灵,也安息了。我要做一个孝顺父母,相夫教子的好女人。与我的另一半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寻常百姓家的普通生活。我现在把钱看得很淡,我要的是幸福。”

    她的眼神在闪光灯下稍显晕眩,在讲完这番肺腑之言后,面色变得苍白如雪。身子死沉沉地瘫软在高凳上,仿佛移动一点尺寸都会觉得情怯难堪。

    我讪笑了一声,平淡地说:“这是你的事。”没说出的后半句是,与我无关。

    “潘哥哥,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依依吗?”菲菲空洞洞的眼圈里饱盈着无垠的热情与希望,问话声低哑而深沉。

    “是的。”我瞅着她的眼眸,浅笑着说,“我爱的女人是依依,请你以后不要再往我姐姐的身上下功夫了,没用。”

    如果我还是像去年那样憋着一肚子气发着火和菲菲说这个事,菲菲又嬉笑着耍开我了。

    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男人摆出大男人的气质与风度,神情庄重起来,讲话也郑重起来,再疯再野再难收拾的女人也会依附你的。

    菲菲蹙起了眉头,神情紧张,两只手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来配合说话的语气:“潘哥哥,以前我是经常惹你生气,可是,当时不是年龄小,不懂事嘛!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也渐渐变得成熟了起来,渐渐从一个孩子长成了大人,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爱的女人是依依。”我的眼睛聚神,语气加重。

    “依依去了哪里?她现在在做什么?她有没有像你等着她一样地等着你?”菲菲急促而小心地发问。

    “在没有弄清楚这些问题之前,我不会对她放手。”我坚决地说。

    “你要怎么样才能对她放手?”菲菲硬声说。

    “除非她死了。”我甩过头,凝视着菲菲恬静的脸庞,苦笑着说,“或者,我死了。”

    “好痴情的男人,我果真没有看错你。”菲菲感叹。

    “谢谢。”我举了下酒杯,一饮而尽。

    “不客气。”菲菲也将那杯酒径直地灌进了喉咙。

    “依依走得不明不白,我总感觉这里面有蹊跷,我与她的感情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结束。一旦有了依依的下落,我会不顾一切地把她追回来,不能再让她从我的眼皮底下跑掉。”说完,我跳下了高凳,背对着菲菲舒了舒臂膀。

    菲菲也跳下了高凳,将手心拍在心口,对着我离开的背影,内心无限酸楚:“记得我们是在去年我过生日那天认识的,那个时候你一无所有,而我要车有车要房有房要钱有钱,按道理我是不可能和你这种男人交往的。我是看在你是依依老公的份上才和你搭开话,开起了玩笑,我渐渐地发现了你身上有许多优秀的品德。后来,我又带着勾引闺蜜老公的刺激感,逼你作我的小白。可是,自从爸爸过逝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你,跌在你的影子里不能自拔。我在小姐圈子漂荡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对哪一个男人这样的认真过,潘哥哥,我不会轻易对你放手的。”

    我扭回了头,面露笑颜:“祝你好运。”

    菲菲点着头,善意地笑着。

    …………………………………………

    今年,1月24日,中午。

    必胜客,餐桌前。

    这一天,雪姐约我出来一起吃个饭,正好向她询问一下依依的下落。

    “我将认识依依的姐妹全动员了起来,尽全力寻找她,可是,都一个多月了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雪姐歉意地说。

    “难道她真的变心了?”我失声问。

    “谁敢回答你这个问题。”雪姐摇头。

    “如果有了依依的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巴望着说。

    雪姐像往常一样将她的钱包从桌子下面悄悄地塞给了我。

    我叹了口气:“不要这样了,你直接付吧!”

    ………………………………………………………

    我们漫步在洛城大街上,雪姐挎着我的胳膊,聊天聊到情不自禁的时候,偶而会将她的脑袋往我的肩头轻轻一靠,迎人的笑容如同晨曦般由衣领蹿入我的脖项,顿觉一阵凉爽。

    雪姐的个头比我高出一小截,长发飘飘,身材绝佳,心里无比的荣耀。

    像雪姐这类人一说买衣服都是去品牌店,低了一千的衣服不穿,不是名牌的包包不上身。像咱这类人都是去服装批发市场,破了旧了缝缝补补继续穿。

    “快要过年了,我送你一身衣服穿吧!”说着,雪姐带我进了花花公子专卖店。

    黑皮衣,黑皮裤,黑皮鞋,这是我喜欢的情调。

    站在试衣镜前,雪姐用细腻的手心帮我摆好了衣领,又捋了捋衣摆,将右胳膊搭在我的左肩头,歪着脑袋瞅着镜子里的我,怡然笑道:“小伙子就要穿得帅气点,才会有女孩子愿意靠近你。”

    我习惯性地用拳头堵住了难看的牙齿,害羞地笑了下。

    “花花公子,送给你了,算是新年礼物。”雪姐笑了笑。

    “想好了吗?我不会跟你客气的。”我冲着镜子里的她,抛了个媚眼。

    雪姐欢快地说:“这就对了,该要就要,把事情想那么复杂干嘛!”

    “衣服三千四,裤子两千三,皮鞋一千七。”服务员用标准的普通话说。

    我们拎着衣袋走出了专卖店,雪姐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唉声叹气。

    “什么事这么不痛快?”我问。

    “快奔十岁了,越来越老了。”雪姐蹙着眉,失声长叹。

    “怎么会呢?雪姐一点都不显老。”我笑了笑。

    ……………………………………………………………

    翌日,正午,11点。

    北美国际酒店,床上。

    我的身体笔直地平躺着,雪姐睡在我的右侧,右手抓着我的左肩,左脸枕在我的右胸膛,右腿弯曲着搭在我的双脚上。

    当然,还盖着被子。

    “记住晚上雪姐教你的哪几招,有了这两下子,什么样的女人你都能搞定。”雪姐枕着我的胸膛,长发散在小腹上,谑笑着说。

    我浅笑不语。

    是的,我和雪姐发生了关系,这件事自然只有我和雪姐两个人知道。

    如果我不说的话,这个秘密就会永远地烂在我的肚子里,即不会影响到彼此的生活,也不会让我背上骂名。

    如果我说了出来,即毁掉了自己也连累了雪姐。

    但,我还是毫不回避,毫不躲藏地说出了这件事。

    我们之间的决裂,生死离别的伤逝,永远都不能原谅的过错,都是因为这件事引起的。

    我知错也认错。

    雪姐用她的魔鬼指甲托起了我的手掌,观察着断裂而夹污的纹路,关切而吃惊地问:“潘儿,这些天你干什么去了,手心怎么这么粗糙?”

    “建筑工地搬砖,推水泥。”我实话实说,有什么丢人的。

224。是不是有依依的消息了?() 
雪姐将我的手攥在她的掌心里,很心疼的样子:“我也说一晚上你的手像砂纸一样,摸到哪都狠狠地划我一下,那些工地的小老板给你多少钱?”

    “一天一百块,上个月跟着常有理去矿上按水暖一天给我一百五。”我说,其实在建筑工地搬砖是大前年的事了。

    雪姐袒露出光滑而没有一处毛孔的后背,从衣兜里翻出钱包,把钱包里的现金全掏了出来,递到我的手心:“我是支持你搞文学创作的,把我们这些姐妹的事全笔录下来讲给全天下的人听。但,这只是业余,你不能把写小说当成正经的工作来做。整天在电脑机前打字,也不说你吃什么喝什么。这个钱你先拿着,算是我对你的文学资助。”

    我犹豫不决。

    “给你你就拿着,想那么复杂干嘛?我可不想让其他姐妹说我睡了男人不给钱。再说,这点钱也不算什么吧,我的前任还骗走我二十万呢!养着一条没心没肺的狗,还不如资助我的潘儿呢!”雪姐笑道,“你别再干那些粗活了,又脏又累,赚不下钱不说,还把自己的手给毁了。努力创作你的小说,缺钱花了就来跟雪姐要。”

    “这个钱,我收下了,算是我借你的。”我将那叠钞票塞进裤口袋,调侃了一声:“谢了,老板。”

    “去你的!”雪姐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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