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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

愿无深情可相守-第2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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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不断推敲揣测,汪老头竟直接说:“张老太太,她差点就嫁给了我,但她后来最终成了张代的奶奶。”

    我的天,这真的是一惊天大炸弹!

    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我难以置信的:“啊?”

    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长河中,汪老头目光散了散,说:“在我们那个年代,包办婚姻是极其平常的事,张老太太原本与我有婚约,但她后面却冲破所有梏桎,执意悔掉与我的婚约,嫁给了张代的爷爷。”

    顿了顿,汪老头将视线转回我脸上:“我知道我不该用我们那代人遗留下来的历史恩怨,再加注在你们这代人的身上,但我真的不愿意我家晓东走我的老路,就像是轮回般,再跟张代去争夺一个女人。晓东他可能在你看来颇多不济,但他在我汪文华的眼里是最好的,我不愿他像我当年般,不断被人在背后指点窃笑。而且我曾经与唐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我直觉认为唐小姐与我家晓东断然不是同一类人,我眼看着晓东沉湎到不能自拔,我怕他会受到唐小姐并非有意的暴击伤害。毕竟在我看来像唐小姐这类人,也与张老太太那般不是那么愿意将就一生的人。”

    缓呼一口气,汪老头突兀苦笑:“我家晓东,自打襁褓中走出来,就被我一手一脚拉扯长大,即使此时的他已经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我仍旧停留在以往,认为他依然是那个需要我全力护他周全的小孩,他依然是那个什么都需要我操心需要我去决定才不会性差踏错的小孩,我茫然不知时间飞逝,他已经迅速成长,他变得不再那么需要我对他的生活横加干涉。他开始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见,他不再那么需要我了。”

    完全搞不懂汪老头怎么会转换风格与我这般深入推心置腹,我云里雾里的靠不着岸,只得尴尬地咧着嘴傻叉般干笑。

    还好汪老头他并未对我这种不会聊天的行为有芥蒂,他目光微垂:“唐小姐,我与你说这些,并非是为了模糊焦点,就此抹杀我之前对你犯下的暴行,至于我今晚对你作出的道歉,我也清楚知道即使你表面附和,内心并非能马上释怀,这些对我而言其实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清楚知道,我后面不会再去干涉你和我家晓东的何去何从,而我是我,晓东是晓东,你不要因为我这个老糊涂的某些行为,对我家晓东产生什么隔阂和偏见,如果他有诚意给付你,我也烦请唐小姐回馈他你的诚意,至于这个诚意的度,我相信唐小姐可以拿捏得清。晓东自幼与我在一起,他鲜少有机会学会正常表达自己的感情和情绪,还请唐小姐对他多作包涵。即便唐小姐清楚知道他并非是适合唐小姐的人,唐小姐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也请唐小姐对他稍作仁慈,不要以恶语伤他。唐小姐,你可以答应我这个老糊涂的请求吗?”

    鬼知道我是不是撞邪了,明明这老头前阵子差点弄死我,现在他哔哔完这么一串之后,我莫名其妙的被戳中内心的柔软,我竟飞快点头:“我尽量。”

    老头子静默十来秒,他挥了挥手:“唐小姐请回吧。”

    快走到门这边时,我神使鬼差回望一眼,只见汪老头手上多了个袋子,他蹲在茶几旁边,把茶几上一些零碎的杂物抓着丢进了袋子里。

    滋味杂陈,我慢腾腾拽开门迈出去,轻轻带上门,我抬起眼帘扫了扫,然后我直接对眼前的一幕无力吐槽了。

第204章 我猛然发现我是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 
谁知道这两个大男人是不是脑袋里面都装着一只冲动的魔鬼,总之似乎他们之间有啥破事都不懂得用嘴巴去沟通,他们似乎一贯秉承着能动手就别哔哔的原则,此刻正扭打在一起,如火如荼。

    按此时的战况来说,他们暂时是不相上下,谁都没有讨到多少好处,反正你一拳我一巴掌的拉锯得很是均匀。

    皱着眉头观战了几分钟,我怕惊动汪老头,事情变得大条,我只得走近一些,低喝着:“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身体一滞,张代率先停住了动作,他用力推了推汪晓东,汪晓东还往他的脸上勾了一拳,这才停住手脚。

    相继做起来,两两各自喘息着粗气,汪晓东用手抓了抓他头顶上挂着的草屑,他狠瞪张代几眼,率先站起来越过我身旁,拎起挂在树杈上的餐袋,他看都不看我,匆匆忙忙摁下门禁开门进去,又重重地把门摔上了。

    从汪老头那个氛围走出来之后,我本不愿主动与张代说话,但汪晓东这一反应将我的好奇心撩拨到了完全抑制不住的高度,我嘴角抽了抽:“你们干嘛啊这是?怎么就打起来了?”

    用手撑着,张代轻松自如地站起来,他用手随意扯了扯衣角,一张嘴就是瞎瞌:“天气太冷,打架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对健康有好处。”

    哭笑不得,我也清楚知道张代是不愿意给我说详情,于是我拼命将那些澎湃的好奇心压制住,抿着嘴不再说话径直往前走。

    很快追上来,张代腆着脸在我耳边嗡嗡嗡的:“唐小二,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就把你送到家门口就行,我不进去。”

    靠靠靠,简直要命,张代那句我不进去,竟引来我大脑一个激灵,昨晚与他在沙发上缠。绵的一幕不断回放着,我的喉咙里像是被撒下一大桶的沙子,要多干燥有多干燥,我努嘴咬唇几秒,冷淡道:“不用。”

    张代还是亦步亦趋跟得很近:“唐小二,我刚刚说你和我快要复婚,其实是为了。”

    我打断他:“我知道你的用意,我谢谢你为我着想,但我自己回去就行,我没那么娇贵。”

    话音刚落,张代忽然将他的手插过来,交差穿插到我的手指中,强迫性与我十指紧扣,他另外一只手又将我重重一环,将我半团入他的怀中,他的手再提了提,就将我的脚跟提离了地面。

    被他这般禁锢住,我挣脱不得,只能逞着嘴皮子:“你有病啊,放我下来!”

    但任由我一路各种叫嚷骂骂咧咧,张代视若罔顾得像他暂时失聪了般,他一路沉默着将我从红树林小区拎出去,又招来一辆的士将我塞进去,他坐上来让司机开车,他松开我,这才慢悠悠开口:“天气太冷,你穿着拖鞋出来,容易着凉,你要不爽看到我,当我不存在就好。”

    我的暴脾气,彻底被他磨没了。

    更重要的事是,坐在车上我不经意摸到了自己的衣兜,我就揣了手机跟钥匙,我要是装逼这会儿让司机停车,我得从红树林走回去沙尾。

    这种能把狗子都冻得生无可恋的天气,我还是别傻逼找虐的好。

    更何况我虽还不愿与张代和好,我也是本着再考察考察他的心,我都不跟他接触我怎么考察。

    寻思到这里我抿着嘴,不置可否不作回应。

    但张代这丫完全是秒忘他前面说过的话,他停没一阵又开口:“唐小二,汪家的根基很深,是我暂时无法抗衡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与那老头子讲和是最好的结果。能安稳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不想你再涉猎任何的危险。”

    我明白张代的意思是指有时候受点委屈多少比有性命之忧要好很多,我也挺赞同他这一观点,可我就是不想回应他,于是我继续沉默。

    似乎并未介意,张代嗓音一沉,语速变缓:“还有,我奶奶在世时,我刚刚将曹军掰倒没多久,她与我谈天说地,她忽然说起不管我以后的事业要拓多宽要走多远,都不要与汪文华为敌。汪文华,就是汪晓东爷爷的全名。我虽然不知个中缘由,但我有对我奶奶做过口头承诺。我后面要与他抗衡,还得到我奶奶面前去请求原谅。”

    说这话时,张代的语气里有种执拗的认真,也有种难以不负如来不负卿的左右为难,我忽然有些不忍:“你不用多生事端,我和汪老先生谈好了,也释然了。他当时确实差点没把我吓破胆,但今晚跟他单独聊了聊我已经释怀。当然,如果你不爽他差点也把你弄死,那你找他麻烦,是你自己的事。反正你别因为我为难就是。”

    有些愕然,张代半信半疑:“释怀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想到刚刚我问他为啥跟汪晓东干架,他那么装逼给我撂了一堆废话,我带着报复性的心态,学着他那样丢了特没营养的两个字:“很多。”

    张代用目光勾住我,他若有所思一阵,居然像窥透我内心似的,他有些懊恼说:“唐小二,你是在生气我刚刚没告诉你,我和汪晓东怎么打起来了吗?”

    我擦,他读心术又变那么厉害了!他的智商,真的是一时在线一时不在线的。

    懒得再掩饰,我好奇心再次迭起无法控制:“那你们到底为什么打起来的?”

    满脸郁闷,张代嘴角一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站在门口,汪晓东拎着东西回来挂在树上,他上来就给我一拳,我不想理会他,他又想给我一巴掌,就这样打起来了。”

    好吧,这种不按理出牌的行事方式,确实很汪晓东。

    知道从张代嘴里是没法满足我的好奇心了,我噢噢两声就此沉寂下去。

    沉默相持一阵,张代冷不丁的:“唐小二,夏莱这两天有联系你么?”

    我猛的想起汪晓东之前说过张代似乎不知道夏莱的身世,我想既然夏莱现在算是我和张代共同的敌人,来点信息资源共享也挺好,我在心里面忖量酝酿一番后,也不好太直接说,只得故作漫不经心:“你不提我都忘了,那头夏莱打我电话我没接到,我寻思着还是得给她回个电话,不知道她找我啥事。”

    脸色微微一变,张代语气有些急促:“你不要理她!既然她后面没有再找你,你不要主动联系她!”

    眉头皱起来,我作迷惑状:“张代,夏莱她是你姐,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你之前说的那些所谓让她付出代价的话,只是为了敷衍我吧,你怕我跟她撕逼,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对吧?”

    瞳孔徒然张大幅度,张代的声音变得分外清晰起来:“她跟我并没有血缘关系!她不是我的家人,她不配!当然我说她不配并非是因为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而是她狼心狗肺!”

    哪怕我早从汪晓东的嘴里面获悉夏莱的身世,但毕竟汪晓东告诉过我,张代他似乎并不知道夏莱不是他亲姐,所以我倒不需要多少演技,就能自如展露出惊诧的表情:“夏莱跟你没血缘关系?她不是你亲姐啊?这事你以前从来没有给我说过。”

    拳头捏起,张代的手背上有青筋暴起,他的语气里分明有颓然涌动:“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夏莱是抱养的。如果我能早些知道,或者很多事都可以遏制,或者我们不会离婚,我们的孩子会好好的生下来,奶奶也不会走。如果我能早些知道,我就可以分辨出夏莱对我那些依恋,并非是姐姐对弟弟的热切亲情,我可以就此嗅到异样的蛛丝马迹,或者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内心百味杂陈,我见张代情绪激动,自然失去再以演技与他相对的心情,我迟滞一阵:“千金难买早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圣人,不必用圣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青筋更浓,张代的眉角全被皱褶覆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夏莱她不是我亲姐,张大有不说,张源不说,就连我最亲近的奶奶都没有说。这二十多年以来,我一直感动于夏莱她将我当至亲对待,她是那个冷冰冰的家里唯一能让我感觉到片刻亲情温暖的人,但当事情的真相在我面前浮现,我猛然发现我是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而人心的丑陋和恶毒,完全超越了我的想象力。是我的懵懂和后知后觉,让我想要护着的人,一个个都护不住!”

    张代这些话就像是一根小棍子,将我的心戳出无数个坑来,可我不愿用怜悯这种情绪加注在张代的身上,因为我特清楚明白即使他有脆弱的时刻,可他对于同情恻隐这类东西分外抗拒。

    压抑着翻江倒海的思绪浮动,我两手胶合在一起搓动着,说:“张代,你不要太激动了。”

    捏起的拳头,逐渐松开,张代倒是很快将他窜起来的情绪压制了下去,他恢复平静:“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影响你心情。”

    放下这句话后,张代就此安静下去,他把脸扭过去隔着车窗看沿路的灯火璀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侧脸看起来分外落寞,我看得一阵阵的难过,却无从一下子找到自然走近的方式。

    于是我也抿着嘴不再作声。

    车行至楼下,张代付完车费跟随着我下车,我刷开门禁之后他就跟在我后面,我走到门口刚刚把门拧开,他率先开口说:“进去吧,早点睡。”

    我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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