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在上-第2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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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腹肌哦
小红帽也歪掉了,随着帽子掉落,一脑袋卷卷毛就四处乱翘,齐刘海更是散开,露出一双瞪得圆滚滚的无比呆滞的眼睛。
如温暖大地的深棕红瞳色,眸光明亮清透,湛若秋水。
我居高临下盯着他看,心里啧了声,幼童的眼睛,毫无阴影的透亮,有这样眼睛的成年人必定胸无点尘,可惜了。
居然是亡灵。
看样子他还没回过神,我也不着急惊动他,哪怕为了这双眼睛,等一等也是值得。
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因为他是亡灵,这里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发现他,能够对上他的目光————我曾经有过类似遭遇,所以能感同身受。
彼时流落异世,桐生苍子的葬礼上,在安娜的先祖,东家苍龙与西家白虎结合诞育的那个孩子身边,我渡过一段如亡灵般存在的时间。
谁能想象那种寂寞,现实世界盛大丰美,数也数不清的人过着属于生者的悲欢离合,常人无法察觉的异类存在却只是旁观者。
现世是独属于生者的世界。
滞留不去的亡灵,除了孤独消亡,再没有其它路可以走。
在赛尼奥尔。皮克那边发现这只幽灵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寂寞了很久很久,凑到人多的房间里,扮着鬼脸,做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搞笑动作,为的是希望有人发现吧?
可惜又因为太清楚无人知晓,只好自得其乐。
没有人看得见,没有人听得见,没有人发现再如何漫长的光阴,也只是形单影只。
很寂寞吧?
所以,发现我看得见,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就象溺水之人一定会死死握住手中的稻草,哪怕明知道它带来的不是拯救,仅仅为了那点虚无希望,也一定不会放手。
我很确定这只幽灵该有的反应。
因为,哪怕情况毫无相似之处,此时此刻,我也犹如溺水者————哪怕仅仅是毫无理由的猜测,为了那一点希望,也不愿意放弃。
我有事要向他,这只幽灵确认。
良久,在我好整以暇的等待中,躺地发怔的墨黑毛团才醒过神来,浑身一颤,接着就起身手忙脚乱往后挪出去好几米远,直愣愣瞪着我,也不说话。
又隔了会,他才往身上东摸西摸不知从哪里摸出纸板和笔,埋头写写写,之后把写着字的小板举高亮给我看:
咦咦咦?!真的看得见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遥远天边现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按照协议;我在幽灵柯拉松的带领下,悄无声息离开了baby…5姑娘所在的庭院。
这会还是四点钟出头;非/典型性夏岛气候的德雷斯罗萨已然夜色将尽;天穹群星隐退,离太阳升起却还有段时间,嗯恰是溜之大吉的好机会;所以出发。
出发前;幽灵问为什么选这么个时间开始,问话的时候睁圆了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写满求知欲。
可我不想回答,虽然一般来说,夜黑风高才是杀人放火的好机会;加上那条古怪的‘十二点过后国民绝对不允许外出’的禁令,相信德雷斯罗萨的后半夜一定有不可告人之事发生。
这种时候,王宫之内大部分武装力量也必定集中到某处————要逃走不失为好时机。
幽灵桑的困扰,我知道但也不会负责解释什么。
因为答案比较难以启齿;那是我多年夜里游荡在马林福德的经验总结,比起夜深人静;实际上,黎明降至才真正容易懈怠。
漫长黑夜过去;长时间绷紧的神经下意识会产生安全错觉;这段黑夜与黎明交汇的混沌期才是真正的;防守出现疏忽的时间。
既然想逃跑;当然得选这个点。
不过嘛这种小窍门我才不会说给个海贼听。
就算他的眼睛真叫人心生好感,男色的诱惑也还达不到叫我色令智昏的程度,w。
接下来————安心上路(雾!)。
许是担心我分神出意外,喋喋不休了一个晚上的幽灵没有再从嘴里迸出一个字,先前问了问题得不到回答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悦,除了偶尔回头确认我是不是跟上,他连多余的动作也没做,半透明的身体悬浮着飘啊飘,速度称不上非常快但也绝对不慢。
对此,我个人表示很高兴,除了对方的善解人意(雾!)叫人欣慰,更也对他的能力很满意。
幽灵先生果然不愧死了很多年(大雾!),没花太多时间就巧妙避过隐蔽角落明里暗里的岗哨,往更外围潜行。
黎明将至前的时间静谧而美好。
蒙昧天光笼着华美庭院,转角不经意间能瞥见半掩在郁郁葱葱间的喷泉雕塑,路两侧枝头摇曳的绯红锦白花瓣间凝着剔透露珠,叫人惊艳的风景,可惜我没时间欣赏它们。
聘请一只能够上天入地的幽灵先生作为向导,我除了必须看紧他免得一不留神跟丢之外,还必须小心戒备周围的情况,以免对方下意识的因为别人都看不见,行动起来就无所顾忌。
要知道,他是幽灵没人看得见,可是我就肯定会被发现啊
总之小心无大错。
另外,真正开始行动我才发现,德雷斯罗萨王宫内的警戒,比原本预想的森严许多。
尤其是国王与干部们居住的核心地带,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每个制高点都隐蔽的装有监视蜗牛,每条通道也都配有巡逻队时刻保持戒备。
幸运的是,也正如我所预测,幽灵先生对王宫内的警卫分布情况了若指掌,在他的带领下每每能够恰到好处的插/入监视网与警卫队的死角缝隙,几乎称得上轻松的脱离王宫最核心。
然后————
一直到走出犹如蜘蛛网般复杂又密集的警戒网,耗费时间差不多也是先前计划过的那样,一路小心翼翼的我总算稍稍安心,看前边带路的幽灵的背影,虽然不是很明显,紧绷的轮廓线条却松弛几分。
所以,他大概也是松了口气的,我想。
离开核心地带,计划的第一步完成,接着:
幽灵柯拉松带着我继续躲躲闪闪,花了点时间拐进一块看起来明显不那么奢华,甚至有些简陋的距离国王与家族干部们的居所不远不近,但绝对不属于核心地带的区域。
是他要求的,嗯我也同意了,离开前必须先履行的约定————打个电话给他的家人,当然,用的是他藏匿在这片区域里的电话蜗牛。
至于他身为一只幽灵怎么能够藏匿电话虫,这种小细节没必要在意,我也不需要担心对方耍花招,即便是有那也没什么,他说什么除了我谁都听不见,同时
我掌握着他的未来。
嘛那种杀意凛然的事说出来多没意思对不对?所以,我愿意相信,幽灵柯拉松先生是出于双方自愿合作的前提,进行着前景美妙的计划。
我与他昨夜商定好的计划,嗯
以有恃无恐的心态,我选了个比较不显眼的位置站着稍作休整,幽灵先生开始七上八下的找他那只电话蜗牛。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放养电话蜗牛,这会他到处找,时不时窜进树丛,又时不时飘到半空去四处张望,总之
等了会,发现他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的样子,我就转移目光留心起周遭的环境来:
比起核心地带庭院建筑的精致华美,一草一木修剪的天/衣无缝,他带我来的这块区域显得简陋,或者该说粗犷?
据说此地是位于仆役和杂兵两个居住区之间却罕有人至的半公用地带,种满花卉植物,绿地延伸到花木深处,鹅卵石铺就弯弯曲曲小径
景致与气氛都小清新,原本应该是花园?
一边打量这个地方,我一边默默揣度。
是个纳凉和幽会的好场所,要是王宫换个主人,或者那什么换个更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统治者,这地方估计常常要撞见野鸳鸯。
咳咳!不能怪我放飞脑洞,实在是,这里很有点古代欧洲宫廷后花园的氛围,穿着蓬蓬裙的贵妇小姐们在弥漫玫瑰花香气的深夜与英俊的情人秘密私会
嗯想了想,我又马上收起拐到九霄云外去的某些不可描述,在心里啧了声。
看这野草茂盛得盖过小径,花卉植物枝叶疯长横生,凉亭长椅落满败叶的情况,估计很久没人用心打理它,也难怪能放养电话蜗牛。
就是直往花丛里钻的那只幽灵,这会亦步亦趋跟在后边的这只。
已经等了好一会,顺带连脑洞都开过的我默默收回差一点放飞的自我,抽了抽嘴角,颇为感叹的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幕:
幽灵碰不到任何东西,他只能小心跟在它后边————古怪的是那只蜗牛看起来根本不象野生,它背着用于通讯的器材,这可不是野生生物身上该出现的东西。
我原本还以为是找到花园里有野生电话蜗牛,他带我过来逮住再想办法弄个通讯器装上去使用,因为王宫里的通讯网存在被/窃/听的风险不安全。
结果,现在看来不是?
还有————
更古怪的是,我总觉得,电话蜗牛是在沿着幽灵先生指定的路线挪动。
从一处茂密树丛钻出来爬到鹅卵石小径上,直直朝着我的方向,并且不时扭过去,拿两支小触角象是接触某些信息磁场那样动着,对象却是它后边的柯拉松?
错觉吗?
盯着一前一后慢悠悠的两只好一会,眼见那只蜗牛的速度实在叫人捉急,我只好主动迎上前去,把它拦在野草丛生的小径内,顺便也借着四周疯涨的草木遮挡可能发现这里的视线。
然后,蹲下和这小东西平视,盯了它几秒钟,我又抬了抬眼皮,看着同样蹲下来看似和蜗牛统一阵线的柯拉松,“你养的?”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近了看才发现这小东西有些年岁了,比起市面上那些使用中的同类们,它已经步入老年,原本早该退休,可是它背上还背着通讯器材,是十几年前的版本,锈迹斑斑,一副常年风吹日晒没有保养即将报废的样子。
电话蜗牛的通讯网借用的是生物特殊电波,器材的精密与否很大程度上影响到它的使用,十几年前的版本如今早已经退出市场
另外,我眼前的这个通讯器上更不具备任何标志性符号,款式普普通通,是市场销售的民用版本,它应该属于私人性质。
如果电话蜗牛原本就是柯拉松的大概先前那一幕就不是错觉,我想。
人类的眼睛看不见魂魄,其它生物或许有特殊磁场能够感应到吧?小东西是察觉到原主人,所以继续被他放养。
在我的注目下,柯拉松点了点头,“嗯它原本是我的。”
开口之后顿了顿才又低声说道,“它被带到这里,有一天不知怎么跑进花园,最后我找回了它”说话间抬起手,指尖凌空描绘着小东西背上背着的通讯器,“它是唯一的”
不知怎么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下来,这半透明的幽灵虚影,涂满唇彩的嘴角抿成一道直线,面上浮出复杂的神色,最后到底没有继续说什么。
之后是一段时间的安静。
等到确定没有下文,我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无中半透明的影子浑身一震,低垂的眼帘受到惊吓似的抬高,话都说得不利索起来,“我我”
“我赶时间!”我斩钉截铁打断他哽咽的语不成声,视而不见咫尺间这双眼睛里飞快集聚的惊惶与不安,迅速地出手,一把抓住他来不及收回去的手腕:
“拨通它!现在!马上!”
买定离手没得反悔,不是吗?
握在掌心的这抹虚无存在感僵硬半晌,这才在我越发凶恶的眼神里犹犹豫豫,慢慢吞吞的开始拨动小蜗牛背上通讯器的数字键。
接着,我把目光往边上瞥开些,不愿意看他无比糟心的表情。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连他的挣扎都能猜出八/九不离十,无非是近乡情怯,越重要的决定,到了临了越会犹豫不决,这是人之常情,我理解。
可是,我也真的赶时间,没耐心等他百般挣扎叽叽歪歪,索性就强硬的替他下决定。
昨夜谈好的交易很简单:我帮他联系家人,他帮我逃出王宫————至于他失联十几年的养父忽然收到养子来电会不会吓出个好歹来
这我可管不着啊
当时我就实话实说把情况告诉他,比如‘接到亡灵致电以至于引发意外’的各种版本夏日鬼故事,是他自己一意孤行,我不负责任哒!
而且也不一定会吓坏老人家。
伟大航道这地界奇葩得很,失去联系根本代表不了任何事,当今世界那些个横行霸道的海贼,哪个不是和家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