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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

岳母在上-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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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一句铜墙铁壁都不为过。

    也因为防守太过严密,我的心情一路跟着下跌————这样紧张为的什么?仅仅是娜娜的资质吗?我家熊孩子是优秀,可是没必要吧?比起‘保护’说辞,这种架势倒不如说是监/禁。

    还真是糟糕。

    想了想,我闭了闭眼睛,把喉咙口的一记叹气咽回肚子里————其实,我不敢天真的认为海军什么都不知道,那样明显的事。

    塞什尔,异种,食人鬼知道以后毫无防备是不可能的事。

    可我的娜娜是人类,她的霸气很小就有预兆,她不可能觉醒鬼族血脉,她是人类我想过最糟糕的局面,如果海军无法信任,我会带走娜娜,她是那么乖的孩子,我哪里可能任凭她生活在怀疑或者戒备的环境里。

    即使周围这些人能够把敌视情绪藏在友善外表下,娜娜也得见其他人的真实,她那么敏感,我怎么可能让她受到伤害。

    这样迫不及待不计后果的赶来,为的也是确认娜娜的安全。

    我害怕海军对她做了什么,马林弗德海军本部,正义的光明背后藏着深渊般的黑暗,那些见不得光的血腥手段我害怕海军用在娜娜身上。

    人类对待异类一直残忍,这种残酷到哪个世界都没有改变,安娜这里是,我的故乡是,甚至涉足过的鬼族所在的那里也是娜娜是人类,安娜却觉醒了血脉,如果海军因此

    如果情况不对,我会不择手段带娜娜离开这里。

    如果反之就继续留下,因为人类不可能离群独居,娜娜是人类,她还是个孩子,当然更不可能永远躲着人藏在见不到光的地方。

    在我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回响在密闭通道内的脚步声缓下来。

    身形微微停顿,我跟着抬起头就看见两位海军大将站在门前,一位侧过脸看向后方,另一位则探手推向闭阖的门。

    顷刻间,随着门的缝隙无声无息扩大,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脚下慢慢地跨出————希望我希望当我不要脸也好,我希望这三个男人看在我的份上,确确实实保护着我的娜娜。

    她还小。

    那些以推动科学进程为名的可怕遭遇,那些因为觊觎强大力量而导致的野心勃勃,那些人类历史上无处不在的黑暗

    请离我的孩子远一点。

    位于秘密实验室

    最深处的房间,进入室内首先嗅到一种微微苦涩的味道,不是我闻惯的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种象是新鲜植物枝叶断裂散发出的草木气息。

    下一秒,挡在视线里的两位海军大将侧过身,让出的位置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房间。

    家什摆设都在非常熟悉的位置,每一样东西我闭着眼睛也能叫出来历,布置得分毫不差除了坐落的地方不对,这里分明就是原本家里属于娜娜的房间。

    是的,家里,那个住了十几年的居所。

    我愣了下,潜意识就把视线投向一个角落,娜娜的卧室里摆放睡床的位置。

    斜纹棉向日葵图案的被褥中央拱了一块凸起,我跌跌撞撞跑上前去,秉着呼吸,探身过去:同花色的枕头上散落浅金发丝,她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

    可我知道,她不是睡着

    我的娜娜,脸色苍白得接近透明,睡着时脸颊红通通的可爱模样哪里去了?会把双手搁在脸边上小婴儿似的习惯哪里去了?睡熟了会踢被子的小毛病哪里去了?

    怔愣了好半天,我侧身坐到床沿,慢慢地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霎时间疼得快要失去理智。

    我的娜娜睡得无比乖巧,可是向日葵图案的被子上,她胸口的位置,一道人类看不见的虚影沿着虚空一路延伸而去,蜿蜒盘旋穿过高处天花板,一直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人类的眼睛看不见,此刻,意识凝成实体的我看见了

    因果锁链。

    娜娜的灵魂不在。

    她还活着,灵魂却不在身体里。

    她去了哪里?

第一百一章() 
我喘不过气来,胸口心脏的位置很疼,即使现在仅仅是意识,看着娜娜双眼紧闭毫无知觉的样子这一幕映在眼睛里,变成无数把锋利尖刀,一寸一寸凌迟全部的知觉,让我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真的,很疼。

    疼到叫人想发疯。

    我的我的娜娜躺在地底深处的密闭空间,悄无声息闭着眼睛,没了灵魂没了灵魂,她不会再睁开眼睛,不会对我笑,不会跟我撒娇,不会走在阳光底下。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灵魂不在了?

    她孤零零躺在这里多久了?她的灵魂流浪在外边多久了?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回来?

    天花板上的吊灯亮着,浅淡的光线照得室内越发冷清,所有的一切都令人憎恨,真的,全部的一切,连同这座岛屿,甚至整个世界。

    这里太过安静,安静得叫人发疯。

    呆呆的坐了不知多久,直到有脚步声不疾不徐传来。

    隔了会,来人走到咫尺间站定,低声道,“安娜,你还好吧?”

    一截黄白条纹布料的袖子闯进眼角余光,下一刻,他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按在我肩上,鼻端拂过浅浅的烟草气息,裹着海风和硝烟的味道。

    “这孩子只是昏迷,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他这样说道。

    是大将黄猿,开口的同时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音调低沉缓和,没了一贯的轻佻尖锐,听上去带着点安抚意味,“安娜你知道贝加庞克吗?海军本部科学家,下周博士会动身前来马林弗德”

    站在身边的这男人依稀说了一大堆话,不过,后边还有些什么内容都被自动屏/蔽,我的注意力只放在前边他说的那句话上————只是昏迷。

    是啊只是昏迷攥着被单一角的手松开,五指慢慢收紧,握掌成拳,指甲狠狠抠进掌心,我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抬头,视线沿着悬浮在半空的那道影迹,一点一点循着虚空看过去。

    只是昏迷。

    因果锁链没有断开,证明她还活着,既然如此我慌什么?!

    醒不过来的原因是灵魂不在,那么,找回来就是。

    我的孩子迷路了。

    我必须找到她,带她回家。

    去找娜娜,这个念头闪现的同时有无数勇气油然而生,叫我一下子也有了希望。

    象是迷路在无边无限黑暗里的人忽然看见前方亮起一线微芒,哪怕仅仅是一点萤火,也叫人有了目标和继续前行的动力。

    松开紧攥的手,我猛地站起来,转过身,眼睛抬高几分,看进身侧这位黄猿大将的眼睛里,“波鲁萨利诺先生。”

    “耶”对方轻轻的应了声,随后人朝前俯低几分,“怎么?”

    “稍后无论看到什么都请不要惊讶,好吗?”接下来我要做的事,相信对现场其他人来说太过诡异,所以开始之前势必先打声招呼,“能相信我吗?”

    许是靠得近,我话音落下就发现男人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异样神采,片刻间他又收起那点惊疑,微拢的眉心松了松,面色如常的开口反问,“耶安娜要做什么呢?”

    “找人。”我笑眯眯的给了他一个回答,接着人退开几步,目光也转向高处的天花板,当然更没打算继续解释————因为那种事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

    我要去找娜娜,至于怎么找我事先告知即将开始行动的原因,只是不想对方生疑进而节外生枝,接下来可就和这些人没有关系了。

    所以你们看着就好。

    过了没多久,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视野里晃过水波般轻浅的影子,意识出现微妙的恍惚感,一瞬间天花板迎面扑来,眼前猛地漆黑一片。

    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视网膜重新映入景象,一道长长长长的半透明的锁链悬浮在虚空之中,蜿蜒盘旋,象一条小小的河,泛着光的河。

    我沿着它一路追赶,小心翼翼保持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却不敢真的碰它。

    它看上去这么脆弱,我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力气,要是弄断了可怎么办?

    它的尽头连着娜娜的灵魂,是我的希望啊

    穿透科学部地下秘密实验室无数重障碍物,穿透地表种植园,穿过地上那幢巨大钝圆型建筑,沿着影迹一路追赶。

    因果锁链,在生之人灵魂与身体的联系,死后彻底断开,活着的话锁链的尽头连接着灵魂。

    娜娜这傻孩子果断是灵魂离家出走了啊

    我不知道她的因果锁链最终延伸到哪里,不过,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因为离开太久的话,我担心她迷路回不了家。

    原本应该从最开始那处源头找起,造成她昏迷的罪魁祸首,塞什尔可是,桐生高雄已经彻底消失,塞什尔整座岛屿灰飞烟灭并且,我潜意识里有感觉。

    从草帽家的船上暂时脱身,下意识的选择回到马林弗德,我相信这是冥冥中的牵引,我的心向着最牵挂的人飞奔而来。

    娜娜在这里————马林弗德。

    所以,就从马林弗德开始找好了,这里是娜娜长大的地方,我想她的灵魂如果出走,怕是会在往日里那些熟悉的地方吧?

    傻孩子肯定是躲在哪里哭着等我去找。

    和小时候一样,她闷骚又敏感,小小一粒就常常裹着被子躲在家里衣橱或者床铺底下,等我找到了就哇哇哭着扑进怀里。

    再大一些,她伤心生气的时候会跑到家附近的小公园,不过,不管怎么躲她一定选择呆在几个能看见家的角落,象是害怕真的丢失自己根本不敢走远。

    傻孩子。

    果然,虚空里蜿蜒悬浮的锁链长长远远,一路盘旋着围绕,一缕轻烟般绕过海军本部,绕过城镇边缘的海军综合医院护士科所在办公楼。

    接着它往原本住的那个街区延伸穿过我们生活十几年的居所,这间已经空掉的屋子,在我的卧室里盘一圈又穿过窗户伸向外边。

    我叹了口气,再次追出去。

    又一次沿着影迹浮到高处,下方是灯火通明的城

    镇,高处倾泻的天光隔绝在灯海之外,我悬在光与影的夹缝之间,愣愣的看着马林弗德。

    岛上许多角落缠着锁链,远远的看这条半透明痕迹脆弱得象蛛丝,它密密的缠绕,一圈又一圈,遍布了所有我们曾经呆过的地方。

    我上班的海军医院,家住的那幢楼,散步的街道,玩耍的公园,城镇里几处熟悉的商店迷宫一般的因果锁链锁住我和她走过的每一寸土地。

    这样意料中的答案实在是叫人想哭啊

    意识流不出眼泪,可是真的真的非常想哭,这种感觉不是疼痛,相反是一种幸福,泡在热水里一样软软的提不起力气的熏醉感。

    娜娜果然是在找我。

    和每个看不到麻麻的孩子一样,她哭着到处找我。

    灵魂徘徊在这座岛屿,每个我们一起呆过的角落一遍一遍的找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对不起。

    最后的最后,沿着这些缠绕得像个线球的锁链痕迹,我找到了夜市。

    深夜过后黎明之前的街道没有多少人,大部分商家已经关门,剩下偶尔几家街边小吃摊还在挑灯夜战,这样也让我省了许多事。

    至少等下沿路找过去会碰到的意外情况少了许多。

    然后,一路紧张担忧的疾追,到现在,百般复杂的心情也沉淀得差不多,我也有了另外的哭笑不得的心情。

    顺便感慨一下我家熊孩子的彪悍行径。

    她真的非常厉害,一条因果锁链能无限延伸把快要半座岛屿裹得象线球,一般人还真是不太可能做得出来,对不对?

    不愧是我家闷骚别扭的熊孩子, ̄ ̄。

    也幸亏人类的眼睛看不见,不然一抬头天上密密麻麻象违章搭盖牵的电线造型的因果锁链估计罚款单都要开出无数份贴到我家门上边。

    站在夜市街道口,抬头看了眼天上,我的嘴角默默一抽,想了想万一马林弗德岛上不晓得哪个生了双阴阳眼呃

    我摇了摇头,甩掉开到外太空去的脑洞,抬手扶了扶额,然后迈开步伐往前走。

    海神祭的夜市很热闹,不过现在夜深人静只留下庆典结束以后的各种冷清萧瑟,外加一些商店没有完全收回去的杂物。

    街道两边的建筑物多数关着门,街上庆典用的花灯倒是还亮着,我一个人边走边努力抬头,从头顶上悬空挂着的各种东西当中辨认熊孩子的路线。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会是夜市。

    这些年每年海神祭晚上我都带她出门玩,因为难得的热闹,娜娜很喜欢庆典,除了小吃还有捞金鱼,午夜也可以看到烟火,我一贯死宅,一年里头只有这几天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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