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在上-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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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找人借到电话蜗牛,结果没打通吗?呆会肯定得还给人家,要是再晚些,我不确定能不能继续借到它啊。
娜娜哪去了?
等了又等,等了又等,我盯着托在掌心叫得声嘶力竭的小蜗牛,心里真是越发捉急。
接下来又等了会,直到我觉得这通电话应该没希望被接起,只好无可奈何的伸手打算掐断呼叫,谁知道手指才刚刚碰上它的壳,下一秒就听见‘吧唧’一声。
古怪的电话虫被接通的格式音。
小蜗牛头顶竖着的触角睁开眼睛对上我的视线,因为它也是最普通的款式,没有那种高性能可以幻化出通话两端形象的功能,所以只有一张蜗牛本身的脸和我面面相觑。
定了定神,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心头瞬间涌起的百转千回,用最普通的语气,开口,“娜娜,你吃饭了吗?”
停顿几秒钟,闭了闭眼睛,吞掉堵在喉咙口的哽咽,低声继续说道,“过段时间我就到家了。”
电话蜗牛另一端非常安静,简直安静得诡异,非但不回答,连声音都没有,我说完停下来,却只听见很奇怪的急促的呼吸声?
接着我静静听了会,确认线路另一边的古怪是属于呼吸声,不知怎么忽然就有些担心。
“娜娜?娜娜你在吗?”我顿时把音量提高几分,急忙要确认自家熊孩子的情况,“娜娜你怎么了?你还好吧?别吓妈妈!”
然后又隔了一会儿,电话蜗牛嘴里传出来的呼吸频率有小小的变化,先是急促逼近,接着象是对面在努力平缓情绪,最后,脸上那张嘴开开合合:
“耶应该是你吓我们才对,安娜。”
“你在哪里?”
我: ̄ ̄;
雾草!为什么是你啊黄猿大将?!
我家娜娜的私人电话蜗牛,为什么是你接起来啊啊啊!
电话蜗牛被黄猿大将给接起来,这种事简直令我如遭雷击,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又因为想太多,千言万语同时涌到喉咙口————最后卡住。
无语凝噎!
“耶为什么不说话?”黄猿大将用他标志性的叫人恨不得给他按个快进键的音调,慢慢悠悠的,别有深意的说,“打电话回来报平安,为什么多说一点呢?”
我:
你想让我说什么?你又不是我家熊孩子,我能和你说什么啊?
总觉得继续说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我卡住了,电话蜗牛另一边的黄猿大将也不再说什么,象是好整以暇的等着似的。
和掌心里托的电话蜗牛一双小触角眼珠静静对瞪了半晌,我抽着越发失控的嘴角,艰难的开口,“那个,我家娜娜呢?”
“为什么————”你会接我打给孩子的电话?
后边攒足理智才冷静开口想问的问题只说出开头,后半句话没了下文。
城堡里边这一瞬间发生了灾难现场一样的巨大混乱,小驯鹿的惨叫声,混合了一阵阵中气十足的怒吼,裹着滚雪球一样轰隆隆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出现在很近的距离。
才刚刚惊愕的偏过头,没等我看清楚发生什么事,身边静止的景物咻一声向后边飞快滑动?站在不远处门边借出电话蜗牛的小伙子张大了嘴,一副下巴掉在地上的样子。
然后,那张脸越变越小,越变越小,越变越小
我瞪大眼睛,愣愣的捏着电话蜗牛,耳朵里还能听见线路对面焦急的叫声,随着黄猿大将一声急过一声的‘安娜?!’,城堡很快被抛在后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北方呼呼的吹,雪花和我静静的飘。
————直到因为姿势不对而被后方疾风吹得一脑袋头发全部反卷到脸上,顺便脖子灌进雪粒融化了冰水流进衣裳,我一个激灵这才缓过神。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醒悟发生什么事。
草帽家拐走朵丽儿医娘的徒弟小驯鹿出航了啊啊啊!
然后!蒙奇。d。路飞!你拐着乔巴变身驯鹿拖雪橇,载着你们家现有全部人口从游览车一样的绳索走钢丝下山峰出逃也就算了,为什么!
你的橡胶手会卷在我的腰上啊!
我不是你家的人口啊!
没常识也要有个限度!
不要把我象放风筝一样放在半空啊啊啊!
救命————
第九十三章()
继晕船之后,我觉得自己又点亮了另外一项隐藏属性————晕风筝。
磁鼓岛王国,国王家的城堡建在了岛中央最高最高那座山峰上嗯草帽家拐着小驯鹿被嘴硬心软的朵丽儿医娘一路追杀走钢索逃到山峰下嗯
然后,朝海岸线的方位跑着跑着,跑过一片稀疏树林附近的时候,小驯鹿先生马有失蹄的不知绊到什么,瞬间连驯鹿带雪橇和一雪橇的人一起摔得人仰马翻。
伴随着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声尖叫,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放风筝似的飘半空状态立刻改成云霄飞车哟整个人估计是甩到半空三百六十度连空翻最后,脸朝下整个人插/进雪地里。
再然后,窒息之前,腰上有一股力量使劲把我从积雪深处拔/出来————失意体前屈状趴倒,狠狠呼吸着新鲜空气,顺便一阵阵泛恶心。
这种症状简直和晕船如出一辙,我一边浑身发软一边泪流满面:果断是刚刚一路风筝状随风飘扬——飘移——飘荡——然后晕风筝了,对吧对吧?
继晕船之后,我点亮了隐藏的晕风筝属性啊
╥^╥
过了好一会,等我艰难的咽下堵在嗓子眼的胃酸,一个抬头,结果还没等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高空传来沉闷的轰鸣。
一记,一记,一记,间隔很短,次序分明。
象是春雷乍响,在冬岛的夜里。
被这声音惊动我顿时忘记要说的话,视线调高几度,定睛看过去————雪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草帽家一行人陆续站起身,所有人也都仰高了头看着相同的方向。
那是来时的方向,磁鼓岛的最高峰,城堡所在的地方。
随着山峰顶端响起低沉的炮火声,整片天空象是被城堡的探照灯装置竖直打亮的光柱照得通透,映出瞬间迸发的烟火。
我听见了低低的赞叹,混合了无比震撼和惊艳的意味。
真的是太美了。
仿佛是封锁了千年的凛冬在此夜被雷声惊破,春天刹那间降临,烟雾般的粉白花朵绽放了整片天空,为雪夜染上大片大片绚丽颜色,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丽。
这一刻美景不仅看呆了草帽一家,也叫我瞬间忘记所有。
真的太美了,冬岛的夜空开出了樱花啊
小驯鹿呆呆的看了很久很久,忽的就哭出声来————象迷路找不着家的孩子终于在人群里看到匆匆忙忙寻来的家长那样,委屈了很久很久的眼泪忍不住落下。
孩子嚎啕大哭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雪夜森林上空,久久不曾平息。
它哭得涕泪纵横,附近的草帽一家和我都沉默着,无论是否知晓那段往事,此时也都能知道,这孩子委屈了太久,它的眼泪是怀念和遗憾,以及告别。
朵丽儿口中犯蠢的庸医,西尔尔克穷尽一生创造的奇迹之花,在他的养子出航寻找自由与梦想的今夜蓦然盛放。
磁鼓岛积淀了无数个冬夜的寒冷,在今时今夜,终于被男人许下的春天魔法驱散了啊
给了小驯鹿最初的温暖的男人,送出最美好的,出航的礼物。
除了教会小驯鹿爱与勇气,也在它心里留下了奇迹和希望呢
真是位尽职的好爸爸,西尔尔克。
粉红雪粒纷扬落下,小驯鹿哭够了就擦干眼泪继续前行————重新变回一只驯鹿哟拉着雪橇哟
乘客是草帽一家,和不知为什么重新被卷着腰拖上去的我。
:3ゝ
蒙奇。d。路飞在雪橇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忽然又伸长橡胶手,把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放下心的我一起拉上他家的交通工具。
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总之,一时半会我觉得自己没办法考虑任何东西。
雪夜里草帽家的船出航赶往下一个岛屿。
夜里的海很安静,航行一段时间,等到能看见磁鼓岛全貌的距离,草帽一家忙完手上各自的出航事务就聚集到甲板上,按照船长先生的话,开始了他们的宴会。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声笑闹,快乐的欣赏满月下磁鼓岛的樱花哟船长先生快乐的拿筷子一端插/在鼻孔里跳筷子舞哟
全员兴高采烈哟
绿头发的剑士,黄头发的厨子,长鼻子的狙击手,活泼精神的航海士小姐,毛绒绒的小船医,亮蓝卷发的姑娘,一只看起来是鸭子外形体型却象匹矮脚马的鸭子。
喝酒,吃肉,谈天,甲板上这些人高兴得不得了————喝着吃着聊着,吵吵嚷嚷,他们惬意的聊过今天彼此的经历哟
愉快的气氛中,一伙人说着说着,新加入的小船医成了焦点。
“诶?!乔巴你是医生?!”————这是因为那只鸭子冻僵了顺便引发一小阵骚动,嘈杂中,小驯鹿解释了没人听懂的鸭子告状的话,然后,草帽家某几位后知后觉的惊呼。
小驯鹿翻译了亮蓝姑娘边上那只鸭子的动物语言,赢得了航海士小姐的夸赞,“好了不起!懂得医术又懂得动物的语言啊!”
小驯鹿高兴得小蹄子甩成面条状一边口是心非,“傻瓜!你这么夸奖我我也没什么好高兴的傻瓜!”
再然后,草帽家其他人一阵阵惊讶。
接下来,经过航海士小姐额头青筋暴起的提问‘你们为什么邀请乔巴加入?’,和船长的‘七段变形很有意思的驯鹿’,厨子的‘紧急时期的储备粮’,两种令人满头黑线的回答,之后
“诶?那她呢?”航海士小姑娘话锋一转,手指点到我这边,跟着,其他人的注意力也投过来。
作为唯一一个和此时愉快氛围不合衬的人,我坐在甲板一角,离人群远一点的位置,慢慢的拿眼睛对上他们家船长,一边继续没有停止过的恶心,一边慢慢的眼角抽搐。
所以说对于航海士娜美小姑娘的问题,其实我也非常非常想弄明白啊!
短暂的静默过后,在草帽一家各种惊讶错愕,和大部分船员投过来的,依稀仿佛是忽然才发现船上多出个陌生人来的惊悚目光,娜美小姑娘的问题有了答案。
“啊老太婆说她是抵治疗费用的啊!”蒙奇。d。路飞一脸d家人特有的任性表情,一边抬手挖鼻孔一边理直气壮回答,“我没钱啊!所以让她搭船。”
话音落下,他脑袋上多出一颗包。
“路飞!你不要自作主张啊!”娜美小姑娘又一次吼得龇出鲨鱼牙,“她是病人啊!”
“没关系!”船长斩钉截铁。
“没关系个鬼!”航海士怒发冲冠。
吼完,娜美小姑娘行云流水的往船长脑门心种下第二和第三颗包子,然后,根据草帽家船长的反应,估计后边还有无数颗包子等待发芽。
眼瞅着草帽家又一次进入‘围观船长被教训顺便一起讨伐’情节,我默默的移开视线,目光放到一侧甲板边缘的栏杆外,嘴角抽完了抽眼角。
敢情草帽家这些人压根不晓得我为什么会上船么?原本一路上看这些人淡定的反应,还以为他们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现在看来居然不是这么回事。
抵消治疗费用,草帽船长什么时候和朵丽儿医娘达成的协议啊?看这伙人各种惊讶追问,显然是和我一样被蒙在鼓里。
所以说,真的不是草帽船长顺手错拿了行李(我),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吗?我很怀疑啊!
想了想,我觉得脑袋后边的黑线更密集了几分,拿错行李把一个活人捎上船,这种事放别人家很不可思议,放草帽家就还真是很可能发生。
然后啊我觉得,还是让草帽家自己想办法解决这起乌龙事件吧一路上放风筝似的飘啊飘,我除了没机会现在也没力气解释嗯
隔了会,那边一群人七嘴八舌讨伐完自家船长,接着有一道脚步声从人群中分离而出,踩着小心翼翼的节奏,慢慢走过来。
“那个”是航海士小姐的声音,“之前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小姑娘走过来挨着我坐下,见我看她,她就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路飞那家伙就是这样,那个,你”
“确实是我要搭船。”我想了想就回答了她,“该道歉的是我。”
刚刚一阵混乱里,这姑娘揍得草帽船长一脑袋包,话里吼的都是船长自作主张,因为这姑娘觉得没问过当事人的我就把人带上船实在过分,还有,她说我还是病人,随船出航很危险
是个�